第六卷：回到地球 48.故校欲歸

    離開聯合國的莊重殿堂，我與夏小熙並肩，踏上了回國的航程。趙晨陽與韓夢瑤則選擇在國外多逗留幾日，體驗異國風情。而我與夏小熙，則在漢中機場的喧囂之後，靜靜地步入了我那輛等候已久的汽車。我啓動引擎，汽車沿着蜿蜒的道路，向着古都西安的方向緩緩駛去。途中，我們穿越了那座被譽爲“中華龍脈”的秦嶺。儘管正值盛夏，但秦嶺卻彷彿被一層神祕的涼意所籠罩，暑氣在這裏似乎被隔絕，只留下了一片清涼與寧靜。這讓我想起了一首詩，那是我在高中時代，對秦嶺的一次告白——《秦嶺道行》：

    嗚呼！

    秦山之道，

    盤如龍，

    隱如溶。

    行其道間半晌午，

    一入無垠不知處。

    夏風旋兮江河湍，

    下嶺不易如登山。

    其間但有陰翳涼，

    不猶山下暑難暢。

    如若鬼神進其此，

    驚泣不回毋寧死。

    但使秦人上夏嶺，

    遠走其間三萬行！

    當年天災，

    一山由此，

    何懼其害？

    由是也，

    一夫振臂，

    萬人去即。

    雄關立，

    萬兵棄，

    人禍闢，

    鬼不覓。

    一觸雷鳴，

    丘山響驚，

    萬鳥驚鳴。

    蒼山何不振青天，

    效仿中華男兒漢。

    睡獅千年當在今，

    重溫盛世雄大秦。

    秦嶺之巨，

    巨忽如矗立天地。

    長雲暗雨，

    孤山四望，

    誰主我狂？

    不鳴而已，

    鳴則直崩雲霄；

    不飛而已，

    飛則一比天高。

    揹負山川蕭條，

    面目江南多嬌，

    應爲好兒男，

    我站天地間。

    域中之大吾縱橫，

    南北之間吾行蹤，

    蒼天之子吾稱雄，

    國魂之形吾爲龍。

    問天下，

    今日誰主生涯？

    凌冬浴火風雷動，

    沐雨聞怒霧靄濃。

    蒼山九土，

    不知幾處，

    盡皆四海，

    萬邦盡來！

    嗟乎！

    行秦嶺之道，

    終分道揚鑣，

    將天下榮辱，

    悉身肩以挑。

    四方屈身，

    萬國來同，

    秦山風雨貫長虹！

    古今多少奇丈夫，

    我願勒石秦山上，

    教使天下盡東望！

    幾小時後，我們踏入了西安的繁華市區。夏小熙帶着一絲調皮的笑容望向我，輕聲道：“大元帥，接下來咱們去哪兒逛逛？”我微笑着搖搖頭，糾正道：“別這麼叫我，小熙，你又不是我的士兵。我其實想去我們初中和高中時的學校看看，懷念一下。”夏小熙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懷舊情緒所感染，輕輕笑道：“我還記得那時候，你可是班上的學霸，連門口的保安大叔都認識你。說不定你一去，人家就直接給你開門了。”我點點頭，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感慨，“是啊，那我們先去看看吧。今天，7月14日，這個日子對我們來說有着特殊的意義。幾年前的今天，我們還是初中生，最後一次去學校，是爲了領取中考的分數條。”

    踏入摯愛中學的街道，我彷彿穿越回了青澀的初中歲月。這裏，歲月靜好，但有些許的變遷在悄然發生。星河書店依舊佇立在街角，像是一位守望者，默默見證着這條街道的變遷。然而，當我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迎接我的不再是那位慈祥的老闆娘，而是一個充滿朝氣的年輕面孔。他熱情地招呼着我，但書店的陳設已然不同，那些我曾翻閱無數次的教輔資料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的、充滿創意的資料品牌。沿着街道繼續前行，我的記憶與現實交錯着。曾有三家小賣部熱鬧非凡，承載着我們課間的歡笑與期待。然而，如今兩家已經換了主人，店面煥然一新，彷彿在訴說着新的故事。

    在那條熟悉而又充滿變遷的街道上，屹立着一間與衆不同的小賣部。那裏的老闆，我們親切地喚他爲“消費叔”。自我步入初中的門檻起，他的身影與那句標誌性的“消費消費嘛”便成爲了青春記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初一的我，還帶着些許稚嫩與牴觸，對消費叔的這句口頭禪感到無比的反感。那時的我，只渴望遠離這種看似俗氣的吆喝，追求更爲“高雅”的生活。然而，時光荏苒，當我即將告別初中，站在畢業的門檻上時，我卻開始懷念起那句“消費消費嘛”。它彷彿成了一種獨特的旋律，迴響在我的心間，勾起了我對那段青澀歲月的無盡回憶。於是，我再次踏入那家小賣部，心中帶着幾分期待與感慨。消費叔依舊在那裏，他看向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熟悉與親切，但並未能叫出我的名字。或許，在他的記憶中，我只是那無數經過的學生中的一個，但他那句口頭禪，卻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學生的心中。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貨架上的那包辣條——“辣神王”。它靜靜地躺在那裏，彷彿也在訴說着過去的故事。那是我初中時最鍾愛的零食，每一次品嚐都能讓我感受到一種獨特的快樂與滿足。

    當我抵達學校門口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正是我初一時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他，是我人生中最爲敬仰的人之一。他不僅僅是教授我數學知識的老師，更是教會我如何行走在這個複雜世界的導師。他的一言一行，無不透露出一種堅定與智慧，使我在成長的道路上受益匪淺。在他的身旁，站着我的語文老師。她常常以詩詞歌賦爲引，教導我們要熱愛祖國，要有“精忠報國”的志向。她的言辭之間充滿了對中華文化的熱愛與敬畏，讓我深受感染。

    然而，命運總是充滿了變數。我的班主任在帶了我一年後，由於種種原因被調到了其他班級。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遺憾，因爲我未曾從他那裏完全學到“做人”的智慧。但幸運的是，我的語文老師陪伴了我整個初中三年。她的言傳身教，讓我深刻理解了“精忠報國”的真諦，也讓我堅定了振興中華的決心。

    當我向兩位老師打招呼時，他們的臉上露出了驚喜和親切的笑容。他們很快認出了我，我們之間的師生情誼並未因時間的流逝而淡化。他們詢問我的近況，關心我的成長，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我記得在初中的最後一日，校園依舊如常，但每個人心中都悄然藏着一絲不捨的漣漪。然而，那日的我們，並未讓離愁成爲主旋律，而是用滿心的祝福爲彼此鋪就前行的道路。校園的每個角落，都迴盪着快門按下的聲音，我們忙碌地穿梭在鏡頭前，用笑容定格這一刻的青春。畢業冊上的每一頁，都留下了我們稚嫩的筆跡，那是對未來的憧憬，也是對同窗的深情。初三的班主任也爲我們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一張張小卡片。他微笑着將它們遞到我們手中，說：“寫下你們的心聲吧，讓這份記憶永遠伴隨你們。”

    我輕輕接過那張卡片，一股莫名的情感在我心中悄然泛起。我記得，曾在那潔白如雪的紙面上，我揮毫潑墨，寫下了一首詩，然而此刻，那詩中的字句卻如同晨霧般消散，只留下了淡淡的輪廓。然而，就在同一天，我填寫的那首《念奴嬌·畢業後時》卻如烙印般深深印在我的心頭。

    夏樹攜風，將行去，難酬心湃英雄。同飲齊興，歡莫停，人笑鳥鳴嚶嚶。橫陽翻光，照油金樹，場作赤磯紅。瞬刻作畫，誰道此刻愁情。

    念今復回曾住，道暢人車空，如昔木風。何思此刻，驀然間，熱鬧繁市無聲。故校欲歸，無人勝皆在，現實將諷。復吟舊曲，留此一番離情！

    在時光的流轉中，學校已經煥然一新，彷彿被歲月輕輕拂去了塵埃，教室的設施都換上了嶄新的面貌，每一處都散發着現代與活力的氣息。我，這個曾經的學子，被現任的班主任深情地召喚回這片熟悉的土地，爲的是向學弟學妹們傳遞那份對高中的記憶，也爲他們即將面臨的中考加油鼓勁。我站在講臺上，面對着那些充滿好奇與憧憬的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正當我講述着高中那些趣事和挑戰時，一個年輕的學弟突然舉手，他的眼神中閃爍着對未知的渴望：“學長，軍校的生活是怎樣的呢？”我微微一笑，思緒飄回到那段在軍校度過的日子。我緩緩開口：“軍校，那是一個鍛造鋼鐵意志的地方。在那裏，每一天都充滿了嚴格的體格訓練，從清晨的晨跑到夜晚的負重行軍，每一步都踏實而堅定。不僅如此，我們還要學會游泳、格鬥等技能，這些都是爲了在極端情況下保護自己，更是爲了保衛我們的祖國。”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而當我們逐漸成長爲將軍、元帥級別的人物時，我們的責任就更加重大了。我們需要掌握雷達通信等高科技知識，以便在戰場上能夠迅速、準確地做出決策。這一切的訓練和學習，都是爲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保家衛國。”我的話音剛落，教室裏便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班主任也站起身來，他的眼中閃爍着讚許的光芒：“同學們，你們一定要向這位學長學習。他不僅在學習上有所成就，更在精神層面爲我們樹立了榜樣。你們平時應該多聽、多學、多思考，努力成爲像學長一樣優秀的人。”

    當我的話語在教室的空氣中逐漸消散，班主任的目光轉向了一旁靜默的夏小熙，她微笑着鼓勵道：“夏小熙，你也來分享一下吧。”夏小熙微微頷首，輕啓朱脣：“好的，我也說兩句。”隨着夏小熙的步伐輕盈地邁向講臺，一個學妹好奇地探出頭來，眼中閃爍着對未知的好奇：“姐姐，你畢業於哪所大學呢？”夏小熙微微一笑，回答道：“我畢業於上海交通大學。”話音未落，一個學弟卻突然插話，他的話語帶着幾分調皮和探究：“學姐，你和那位學長……是什麼關係呢？”這個問題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夏小熙顯然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提問，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我同樣沒有預料到這樣的轉折，一時間也有些愣住。然而，夏小熙卻很快調整了狀態，她輕輕吸了口氣，然後坦誠地回答道：“我們是情侶關係，現在依然如此。”

    在教室的餘暉中，我與夏小熙並肩走出，彷彿兩道並行不悖的軌跡，卻在這一刻交織成一幅和諧的畫面。我輕嘆一聲，搖頭道：“這一屆的學弟學妹，真是頑皮得緊。若是我身爲班主任，恐怕早已出手整頓這風起雲涌的班級了。”夏小熙聽後，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軍長渡，你可是連戰場上那些面目可憎的敵人都見過，怎麼如今倒對這幫學弟學妹的調皮感到頭疼了？”我微微一笑，迴應道：“戰場上，敵人固然可恨，但我身爲軍人，自當挺身而出，保家衛國，消滅他們義不容辭。然而，這幫學弟學妹，他們年輕、充滿活力，調皮搗蛋也只是他們成長的印記，我又怎能輕易‘收拾’他們呢？”此時，班主任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軍長渡，小熙，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我深吸了一口氣，望着遠方的天空，答道：“我打算先回家一趟，好好休息，調整狀態。”夏小熙則轉頭看向班主任，語氣堅定地說：“老師，我……我打算跟軍長渡一起。”

    班主任的嘴角掛着一絲笑意，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他對我說：“軍長渡啊，你知道嗎？以前夏小熙那丫頭給你的種種暗示，其實都是在向你表達她的心意。那些微妙的小動作、小情緒，我作爲旁觀者，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夏小熙聞言，臉上泛起一抹緋紅，如同朝霞映在雲端，羞澀又動人。她微微低頭，聲音細如蚊蠅：“老師，您……您真的看出來了？”班主任笑着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寵溺：“當然，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那時候的你啊，單純得像個孩子，對夏小熙的心意渾然不覺。而且夏小熙學習又好，我也就沒多干涉。現在看到你們兩人走到一起，我真心爲你們感到高興。”接着，班主任又將目光轉向我，語重心長地說道：“軍長渡啊，你們語文老師一直教導你要愛國。這不僅僅是書本上的知識，更是我們身爲中國人的責任和擔當。你們現在年輕，正是懷揣夢想、努力拼搏的時候。希望你們能夠珍惜彼此，攜手共進，爲國家的繁榮富強貢獻自己的力量。”

    踏出學校的門檻，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愫在我心中悄然滋長。我回首高中歲月，記憶的閘門瞬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開。那次我重回初中的校園，心中涌動着複雜的情感，筆尖輕觸紙面，我留下了“年歲可傷少年郎，豪情刻泯失萬丈”的感慨，彷彿是對那段時光的深情告別。夏小熙同樣沉浸在這份懷舊之中。我們並肩而行，一路上談笑風生，彷彿初中的時光就在昨夜剛剛落幕。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那些曾經的夢想和追求，都在這一刻被重新喚醒，讓我們感到無比的親切和溫暖。

    然而，在這份懷舊之中，我又想起了張楚龍。那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那個爲了全世界人民的利益而英勇獻身的烈士。我們曾共同許下誓言，無論誰能夠活着回來，都要代替對方照顧彼此的家人。這份承諾，如今依然在我心頭沉甸甸的。於是，我駕駛着汽車，踏上了前往張楚龍家鄉的旅途。車窗外的風景在疾馳中迅速後退，而我的思緒卻在這份懷念和回憶中越飄越遠。我期待着能夠見到張楚龍的家人，爲他們帶去一份溫暖和關懷，也爲自己尋找一份心靈的慰藉和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