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人類往事 第23章 仰望星空

    北校區5樓403室，陽臺上的夜風襲來，漆黑的夜幕幾顆星星像珍珠一樣美麗燦爛。

    一個個頭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陽臺前，他半仰着頭望着高空的星星，似乎在聽着美妙的音樂，時而搖頭時而閉目微笑。他叫楊洲，來自帝都。在他的左手邊位置放置一架300毫米口徑牛頓反射式望遠鏡，鏡筒通體銀白色，由鋁合金製成，小小的三角支架穩穩地拖着長長的鏡筒，像位滑稽的短腿外星人一樣也遙望着銀河深空。

    盤天一輕輕走近宿舍，其他室友還沒回來，顯得十分安靜。他靜靜地站在陽臺上，順着鏡筒指向的方向看去，在南方的天空中有三顆比較明亮的星星，分別是天津四、牛郎星、織女星。

    “盤天一，看我從網上買的望遠鏡！”楊洲聽到聲響，從遙遠的想象中回到現實中來，滿臉洋溢着喜悅。

    “從來沒見過這麼大口徑的望遠鏡，能用它觀摩欣賞一下星空嗎？”盤天一帶着深深地羨慕和好奇心，試着問一下。

    “當然可以！這是我父親在國外幫我買的東西，一些零配件國內暫沒有貨，你可小心着點啊！”楊洲既興奮又擔憂着。

    “沒問題！”盤天一打消他的顧慮，“你父親是做什麼工作的啊？很羨慕你！”盤天一小心翼翼地扶着望遠鏡，把眼睛對準鏡筒看着遙遠的星辰。

    “我父親在歐洲核子研究中心從事高能物理研究工作，在那邊快20年了，但是核心工作一直沒有發表過重要性的論文。據說華籍科學家很難受到外國機構的信任，一些核心的高能物理實驗，人家根本不讓你去接觸啊！所以你的學術論文再出類拔萃，也得不到科學實踐驗證的機會啊……”楊洲越說越氣憤，“歐洲核子研究項目，我國也投了不少資金，由於對我國存在嚴厲的技術封鎖和人種偏見，這些巨大的資金投入都是有去無回的黑洞。我父親帶着一衆華裔科學家，準備打算歸國發展，試着探討高能粒子加速器實施的可行性。”

    “那你父親可真是偉大的科學家啊，能回到祖國發展，爲華夏民族振興貢獻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是祖國和人民的希望！”盤天一放下觀測，轉頭看向一旁的楊洲，只見他露出滿臉的喜悅和憧憬。

    “對了，你用望遠鏡看到了什麼，有沒有觀測到天鵝座那顆最亮的恆星？”楊洲轉移話題，激動地看着盤天一。

    “看到了幾顆比較明亮的星星，他們有什麼特別嗎？”盤天一疑惑不解，“其中牛郎織女星比較熟悉，小時候我聽母親講過有關他們的美麗傳說。”

    “你再看看天空中的那三顆恆星，其中天津四是位於天鵝座的尾部，和幾顆比較明亮的星星連成一線，這是天鵝座的長長脖子，自東向西朝向，頭部似乎朝着西北的地平線落去；與這條線垂直的方向有幾顆比較明亮的星星，是天鵝座的翅膀，織女星在其翅膀的上側。”楊洲詳細地向盤天一解說着自己的認知。

    “聽你這麼說，我似乎能分辨出天鵝座了”盤天一靜靜地觀察着那裏的星空，嘴角輕輕露出上揚的微笑，“這些星雲似乎孕育着上萬顆恆星啊，不知道哪些恆星系存在地外文明啊……”盤天一莫名地彈出一個想法。

    “外星文明，人類科學家暫時還沒有發現”楊洲沉思片刻，“但是哈佛天文望遠鏡在天鵝座星區觀測到，大約有一百顆恆星具有行星在繞着它們公轉。其中，恆星奚仲四是個三星系統，距地球約70光年遠，那裏有顆類地行星格利澤，質量和太陽系的木星相差無幾，它處在恆星宜居帶內，很可能適合人類移民居住。”

    “不過，人類怎麼移民過去？旅行號在太陽系走了將近40年了，還沒走出奧爾特雲呢？”盤天一仔細的觀測着那裏的疏散星團，臉上露出奇怪的驚詫，“我在天鵝座星區，發現幾處怪異的行星狀星雲和幾處超新星爆發殘骸！也許那裏曾發生過文明閃爍！小時候聽母親說，天帝王母娘娘發怒，在織女星和牛郎星之間劃了一道線，阻隔了牛郎和天女的愛情姻緣！那條線或許就是超新星爆發產生中子星，中子星兩極伽馬射線暴橫掃虛空，毀滅了那個星區的兩個先進文明！成爲一片星空塵埃……”

    盤天一的情緒波動了一下，轉入嘶啞的低沉。

    “老弟！你腦洞真是大開！”楊洲驚奇不已，望着眼前偏瘦的男孩，起了一絲欽佩之情，“按你這樣說，人類文明在宇宙中確實是十分渺小和卑微的。如果地外惡意文明來入侵地球，那麼人類以目前的科技力量應對，恐怕連外星人眼中的蟲子都不如！”

    楊洲一臉茫然和恐懼地望向深空，這次沒有了先前的遐想和微笑。

    “哈哈，和你交流真開心，也許我們想太多了太遠了。我們還是過好當下，盡好當下職責吧！那些問題留給聯合國防禦中心去考慮吧……”盤天一哈哈大笑，對着楊洲露出莫名地好感。

    “天一，如果人類有朝一日實現星際旅行，茫茫宇宙中我們該怎麼確定自己在星空中的座標呢？”楊洲茫然地望着夜空，“在銀河系乃至仙女星系大尺度上，走出去如果容易，那麼歸來找到銀河系中的地球，實在是猶如恆河沙數難於計量和尋覓！”

    “猶如人類第一次大航海時代需要勇氣來探索未知”盤天一看着遠處樓頂的燈光，思維似乎觸及到意識的深處，“或許，在大海里需要建立燈塔！”

    “如果中子星自身產生強磁場，旋轉起來就會形成一斷一續的脈衝波，這就是脈衝星所具有的燈塔效應！”

    楊洲再次用他那欣喜的目光注視着星空，好似大海中航行的小船突然有了方向。

    “星際燈塔！”

    “對，銀河系中的所有脈衝星都具有穩定的自轉週期，它們座標位置都儲存在計算機數據庫裏，這樣航天器也就建立了星際導航定位系統，茫茫銀河系也就有了許許多多的燈塔！未來，地球人類不再會被迷茫所束縛……”

    楊洲似乎有了深刻的感悟，在自己的記事本上寫下一串文字：中國天眼Fast工程與我的使命。

    2008年10月，中國天眼Fast工程進入初步設計階段，並得到中科院及科技部的大力支持。

    “對了，盤天一。下個月我校準備舉辦全國高校機甲師大賽，我們智能機甲師社團開始準備預賽選拔，所以俱樂部的每位成員都任重道遠，做好專業知識的學習及強化技能的實踐。”楊洲走到宿舍的咖啡機前，盛了兩杯，其中一杯遞給盤天一。

    “謝謝！”盤天一感謝道，“前幾天我有所耳聞，聽說我校這三年來一直沒能取得冠軍，落後同省高校許多名次呢！”

    “對，你說的沒錯，這兩年學校在外的名氣可不被社會認可啊！”楊洲深有同感，“我聽張亞楠學長說，學校領導非常重視今年的全國高校機甲師大賽，特意從國外請來了人工智能AI專家，鮑裏斯教授。據說，他在西歐某軍事組織內擔任過機器人戰術推演顧問，很有機甲實戰技巧方面的經驗。後來有機緣認識了我父親，向我父親請教了許多關於高能材料和核能源的問題。由於自己的國家處在大國政治角逐的夾縫中，民族的分裂隨着戰爭衝突的發展很快蔓延開來。他十分討厭戰爭，戰爭幾乎使他失去了美麗的家園和可愛的親人！所以他帶着一份和平與希望之心來到C國求得穩定發展，希望有一天能用自己的方式來拯救自己混亂的國家。”

    “嗯，我前幾天好像認識過他，有他的名片”盤天一高興拿出一張薄薄的名片，遞到楊洲面前給他看看，“鮑裏斯教授有什麼愛好嗎？改天有機會去拜訪請教一下他。”

    “你真幸運，上天眷顧你！雖然我父親和他是老朋友，但我真正見過他的面屈指可數，連名片更無法企及。”楊洲自嘲地習慣性地用手撓撓後腦勺，無可奈何樣子。

    “鮑裏斯教授爲什麼關心高能材料和核能源問題呢？”盤天一思忖着，“難道在機甲方面他遇到了什麼難題？”

    “呵呵，目前的人工智能技術只是處於初級階段”楊洲輕輕眯了一口咖啡說到，“戰場上的無人坦克，和其他的人工智能所需的能源都是來自電磁能！但這些也足夠滿足機甲動力能源系統了。如果給機甲安裝微型可控核聚變能源裝置，現在人類是癡心妄想！”

    “以後，或許能實現吧……”

    盤天一望着秋夜蒼穹上的大三角星區，靜默不語；輕輕吹起杯子裏的咖啡泡沫，小喝一口品味，苦苦的夾雜些淡淡甜味。

    宿舍樓道的噪雜嬉戲聲，打破了這宿舍的短暫的寧靜。

    耿乾坤帶着一副眼鏡正笑眯眯地走進宿舍，後面跟着個胖子李正見。

    “今晚真是大飽眼福啊，你們猜咱們學校發生了什麼重大新聞？”李正見滿臉賊笑地看着楊洲和盤天一說道。

    “噓—”

    耿乾坤急忙阻止李正見把消息公開，“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省得咱以後多個競爭對手，少份期冀的機會！”

    “得了吧，你別自戀了！”

    李正見對他的自戀不屑一顧，“咱宿舍就這幾個人，都不是外人，分享一下這美事我最樂意！”

    “好吧，那你對他們說吧”

    耿乾坤哼唧一聲轉身，拿着小鏡子照着，捋了捋長長的髮型，孤芳自賞起來。

    “看看……”李正見興奮地掏出寬屏手機，“這個洋妞漂亮不，是我今晚在咖啡館抓拍的啊！”

    “你又開始忽悠了？這分明是從遊戲裏下載的人物壁紙呀！”

    盤天一往他的手機裏粗略地瞄了一眼：“像那個什麼聖光精靈，前天還說像我們班輔導員呢，你就接着繼續瞎扯吧！”

    楊洲走過來仔細地觀看着手機裏的照片：“沒想到，外國女孩也長得那麼靈動仙美！真沒見過！”

    “看吧，我說盤天一你還不相信！”

    李正見着急道，“據說，我們只要加入外國留學生交流協會就有機會成爲她的伴讀生呢！也就是說，更有機會接觸這位美麗的女孩，甚至把她發展成自己的女朋友也有可能啊！哈哈……”

    “得得，瞧你那色迷迷的熊樣！”

    耿乾坤不服的插一句，“咱們宿舍除了你之外，都有機會成爲她的男朋友。”

    “好了，怎麼報名參加那個社團？”

    楊洲有些好奇，“我和盤天一真想混入外國留學生圈裏，多交流交流，提高一下自己的英語口語呢……呵呵”

    “很簡單，哥我有信息和方法！”

    李正見不懷好意笑眯眯地看着楊洲，臉上的幾顆黑色斑點似乎跳動了幾下，“明晚陪俺組隊打一通宵遊戲，贏了對方！我就帶你們參加那個什麼SICA交流協會，多泡些洋妹子！哈哈……”

    “好的！”

    “哥服你！”

    “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