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歸都，袁軍南下！

    建安五年，一月中旬。

    楚楓大婚，納蔡氏、鄒氏、樊氏爲妾後，留趙凡、徐庶率部鎮守荊州，其則是率部折返合肥。

    ……

    此刻，襄陽城內外。

    本是春耕時節，百姓理當耕種田地，可不知何人透露楚楓要折返合肥的消息，瞬間，萬人空巷，這些百姓全都集結過來送行。

    戰馬上，楚楓看着這一幕，不禁看向送行的徐庶：“怎麼回事？民以食爲天，爲何集結百姓送行？”

    “回主公，屬下不知，這些人並非庶安排的，恐怕……恐怕是百姓自願送行。”徐庶抱拳，也是震撼。

    萬人空巷，百姓無聲的宣言！

    楚楓，民心所向，此等民心，天下何愁不定？

    “自願的？”楚楓挑眉。

    深吸口氣，心中帶着幾分感觸，看着那一張張常年被太陽炙烤的面頰，一雙雙充滿希望的瞳孔，

    他們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用自己的眼神告訴楚楓，你就是荊州的天，他們會儘可能的支持楚楓。

    腰桿挺直，楚楓肅穆。

    他做的是一件偉大而又艱難的事情，他相信，華夏之民會永遠記住自己，大漢也將矗立世界之巔。

    這一刻，一切的勞累都是該的。

    而楚楓身邊將軍，一個個目光肅穆，脊骨挺直，那份自豪感，那份榮譽感是他們這輩子都沒體會過得。

    若之前他們參軍當將軍是爲了權，爲了錢，爲了庇護妻兒，那這一刻，他們的靈魂都得到了昇華。

    而很多常年混跡軍旅的都清楚，所有百姓對當兵的都是敬而遠之，因爲這些人貪婪，會壓迫百姓。

    可眼下，這些人淚目了。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身爲軍人的榮耀，身爲楚楓麾下軍人的榮耀，那種昇華，讓他們寧願戰死，也不願玷污這份榮光。

    而經過一次次的洗禮，楚軍徹底昇華，他們的軍魂也從這一刻萌根發芽，他們的信仰也從這一刻誕生。

    在日後，楚軍令敵聞風喪膽，令民敢於託付全部家財，軍民魚水情，人民子弟兵，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萌芽。

    這條道很長，楚軍走的很慢。

    每一個戰士感受着那份期盼的矚目，他們都挺的筆直，精氣神抖擻，他們不想給楚軍給楚楓丟臉。

    良久，楚軍終於走完。

    在無數百姓注視下，楚軍登船，登上那一艘艘高聳的艦船，隨着艦船拔錨，艦船開始緩緩順着漢江移動。

    而就砸這是，岸邊不知是誰帶頭，那些百姓宛如浪潮一般跪地叩首，譁啦啦的，場中除了士卒外，幾乎沒有站着的。

    “恭送楚公，恭送楚公！”

    一道聲音漸漸統一，接着發出震動天地的呼喊。

    每一聲都發自肺腑，每一聲都代表他們對楚楓的認可，每一聲都充斥着希望！

    戰艦上，無論甲士還是將軍，無不動容，能讓百姓自發相送，跪地相送，恐怕普天之下除了楚楓並無他人。

    他們正在追隨楚楓完成一項偉大的事業。

    楚楓站在甲板，看着沿岸無數的百姓，眼眶略微溼潤，那是一羣只爲吃飽飯的百姓，他們任勞任怨，爲了這些人，值了！

    就這樣，在百姓的目送下，那支艦船離去。

    荊州之役告一段落，但是楚楓清楚，荊州暗流涌動，自己的離去或許只是開始，希望徐庶和趙凡能不負所托。

    “傳令，全速航行。”

    楚楓對着甘寧說了聲，就折返入船艙內了，道路困難且長，自己務必一路小心，他不能辜負天下百姓的期許。

    ————

    建安五年，一月下旬。

    寒意悄然消退，春意盎然，田野間無數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播種着來年的希望，讓而中原卻空空如也。

    萬畝良田，卻根本沒幾個百姓耕作。

    因爲曹操在寒冬時節已經把百姓強遷走了，留下的老弱病殘少有能熬過冬季的，就算熬過去數量也寥寥無幾。

    而此刻，徐州東海郡內。

    郯城，本爲陶謙治理荊州時的州治所在，此刻卻沒有多少人口，而入主郯城的卻是袁紹兵馬。

    將府內，

    袁紹高居首位，麾下文武都在。

    隨着和曹操的停戰，極有可能直接入主中原三州，這更加讓袁紹膨脹，言語間都帶有幾分輕蔑。

    “諸位，寒冬已過，曹操即將退出中原，而荊州蔡家、蒯家等數家響應，那楚楓吾視爲螻蟻，隨時可破。”

    袁紹攤手握拳，帶着自信。

    “主公，楚楓若只是退守長江以南，倚靠長江天塹我軍或許短時間無法奈何與他，可其竟然想守下邳，”

    “末將請命，願爲先鋒，破敵斬將，攻破下邳。”文丑抱拳，帶着幾分絕對的語氣，徐州屬於中原，乃北軍的主場。

    “主公，末將請命！”

    一時間，無數部將紛紛請戰。

    袁紹朗笑道：“好，爾等有此言，何愁楚楓不敗？”

    沮授此刻沉吟道：“主公，以我對楚楓的瞭解，此人絕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他既然留呂蒙等軍團留守，顯然是想守住徐州，作爲跳板攻取中原。”

    “而下邳根據情報，共有呂蒙、太史慈兩個軍團，外加張遼的騎兵軍團，本部兵馬共計兩萬五千人，”

    “軍師，才兩萬多人，我軍有十萬大軍，破之還不易如反掌？”顏良皺眉問道。

    “問題就在這，楚楓大本營在合肥，其連通淮河，淮河通船，抵達徐州極快，這想來便是楚楓的倚仗。”

    沮授皺眉，他擔心的點在合肥。

    要只是孤軍兩萬多人，強攻也無懼。

    “主公，授以爲，可分兵三路，一路佯攻下邳，一路繞道沛國作勢攻取壽春，限制其合肥的援軍。”

    “若合肥自保，那這支兵馬正好直接包圍下邳，將徐州吃下，若他敢走，那就設法包圍壽春準備攻取合肥。”

    “最後一路，就在官渡，以騎兵爲主，一旦徐州打起來，荊州蔡家等必然爲內應，到時候直接攻取荊州。”

    “如此，三路齊出，可大大限制楚軍兵力，並且三線攻取，楚楓首尾難顧，此乃破敵之良策！”

    沮授捋須，指着旁邊的地圖鄭重說道。

    語出，衆人齊齊點頭，沮授此舉安排的的確不錯，佈置周全。

    袁紹也是點頭：“說得好，三路聯合調度，楚楓首尾難顧，只不過這是不是太慢了點？”

    “嗨，軍師，楚軍全境兵馬加起來也不過十萬，而且還有數萬舟師，不足爲慮。更何況，我軍兵鋒正盛，可一戰而下。”

    顏良性子略急，焦躁道。

    “主公，行軍打仗急躁不得，此舉三路進攻，楚楓幾乎很難應對，而且再不濟，也能回首包圓下邳。”

    “更何況，荊州我們做了兩手準備，只要徐州戰端開啓，桂陽、零陵會在荊南反叛響應，到時候荊州的楚軍定然平叛！”

    “如此，荊州兵力空虛，蔡家、蒯家見狀定然歸降，只要主公奪取荊州，便可俯視揚州六郡，楚楓不值一提。”

    沮授抱拳，神色帶着自信。

    的確，此番佈局勝算很大，荊南有張懌帶頭反叛，那長沙、武陵等也有可能響應，到時候荊南反叛，荊州那些世族又豈敢死戰。

    “也罷，就依沮授所言，兵分三路攻取楚楓。”

    “顏良，而身爲我麾下第一戰將，便隨我率五萬步卒，三千鐵騎負責攻取下邳。”袁紹看向勇猛善戰的顏良叮囑道。

    “末將領命！”顏良點頭。

    “文丑，爾擅統鐵騎，你便率八千騎兵，一萬步卒在官渡大營靜候，一旦時機成熟，給我率部直搗荊州，務必奪取荊州。”

    袁紹又看向文丑叮囑道。

    “末將領命！”文丑興奮的舔了舔嘴脣：“聽聞楚楓留守的乃其麾下第一戰將趙凡，我倒想試試此人是否真的勇猛。”

    袁紹苦笑搖了搖頭，自己麾下顏良文丑都好鬥，當即又看向淳於瓊道：“淳於瓊，此戰你率三萬兵馬繞道沛國，直逼壽春。”

    “末將領命！”淳於瓊點頭。

    “好了，其餘各部將軍隨我主攻下邳，此戰重點便是奪取徐州、荊州，將楚楓壓縮在揚州境內。”

    袁紹鄭重道。

    “諾！”衆將齊齊應下。

    “主公，曹操那邊怎麼說？要不派人聯合與他，最起碼讓他不要插手！”郭圖眯眸，試問道。

    “不用，區區楚楓，我應付的了。那曹操抱頭鼠竄，逃往關中，不值一提，待我收拾了楚楓，再去找他的麻煩！”

    袁紹擺手，吞併楚楓他可不想和曹操一起。

    更何況，在袁紹看來，曹操主動請和那就是示弱，而袁紹也根本不把曹操放在眼裏，只要拿下楚楓，隨便吊打曹操。

    “主公，話雖如此，但是紀以爲，還是派人聯絡的好，畢竟曹操手中還有天子，就算他一兵不出，

    但只要讓曹操免除楚楓的大將軍，楚楓便成了萬惡之首，到時候，主公便是師出有名，如此豈不更好？”

    逢紀輕笑，抱拳笑着道。

    “沒錯，主公甚至可以上表申請徐州、揚州、荊州三州州牧，從而實至名歸，師出有名！”郭圖笑着道。

    “你二人說的倒也不錯，曹孟德手中還有個獻帝，那就書信邀曹操共同攻取楚楓，另外請示上表撤銷楚楓大將軍一職。”

    袁紹沉吟點頭，他還真沒想到這些。

    “主公，屬下以爲，應該再從冀州調集兵力，曹操馬上就要遷都，到時候中原千里防線，都需要兵馬，就當以防萬一了。”

    郭圖又補充說道。

    袁紹點頭，按照曹操給的約定，初夏之前徹底把中原讓給自己，距離初夏只剩兩個月了，的確得提前準備。

    “好，就依你所言。”袁紹點頭。

    “主公英明！”衆文臣溜鬚拍馬道。

    拍馬屁袁紹極其受用，笑着揮手道：“陳琳，你文采非凡，之前討曹操時，一份檄文嚇得曹操驚出冷汗。”

    “此番，依舊由你擬寫討賊檄文，務必給我將楚楓貶的一無是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袁紹乃正義之師！”

    陳琳連忙作揖：“諾，在下定竭盡全力，不負主公所託！”

    “好了，都下去準備吧，三日後大軍開拔，這幾日務必昭告天下，另外郭圖書信荊州方面，告知蔡瑁、蒯良、張懌等，徐州之戰即將開始！”

    袁紹揮手安排道。

    “諾！”衆人應下。

    語落，衆部將齊齊退下。

    沮授卻略微遲疑，見衆人都退去，當即抱拳道：“主公，淳於瓊、文丑二位將軍皆一夫之勇，讓他們單獨掌兵不太妥當，”

    “不如安排兩位軍師輔之，防止着了楚軍的道。”

    袁紹看了眼沮授，叱喝道：“爲將者，以勇爲先，更何況，此戰主攻徐州，並不會和楚楓相遇，他們二人佯攻便可，要軍師何用？”

    “可是主公，那楚楓麾下有才之士多如牛毛，更有賈詡、徐庶等人相助，此二人譎詐多變，我擔心...”

    “好了，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徐州才是重中之重，吾尚且需要爾等出謀劃策，若是都安排出去了，吾如何擇言？”

    袁紹揮手，有些不耐煩道。

    “可是……”

    “好了，退下吧！”揮袖，袁紹冷聲道。

    一方面他想要擇言，另一方面他清楚文丑和淳於瓊的性格，就算安排文士也未必會聽，與其如此，還不如都留在身邊。

    當然，最主要的袁紹抱有僥幸心理，認爲二人並不會遇見這些人。

    沮授只好嘆了口氣，徑直離去。然而，這和歷史上何其相似，官渡最初，沮授就建議袁紹顏良只有勇略，當派文士佐之，

    只不過，袁紹根本不屌他啊！

    隨着衆人退去，袁紹一連書信多封，讓冀州抓緊運糧，運兵，同時又讓烏桓多多進貢戰馬，弓弩。

    爲此袁紹直接許諾給烏桓上谷、漁陽二郡作爲報酬，其心可誅。

    ————

    建安五年，一月下旬。

    河北霸主袁紹正式攻取楚楓。

    討賊檄文昭告天下，並且其對外宣稱楚楓乃反賊，大漢將免除此人大將軍職位，更是表露自己乃數州州牧。

    同時，繳文提及，他爲了平定反賊，將親率三十萬大軍攻取徐州，試圖震懾敵軍，同時又分派十萬大軍攻取壽春。

    意圖一舉剿滅楚軍！

    一時間，天下爲之震動！

    世人期待已久的南北大戰，或許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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