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練習畫符

    白雲鎮，趙家。

    趙清兒聽說家僕出去鬧事，她決定上街看看情況，剛走到院子，就看到秦洛和紫月被家僕簇擁着來到趙家。

    “小道長，你們沒事吧？”

    趙清兒以爲是李大壯逼他們來的。

    “我們沒事。”

    秦洛面帶微笑，輕聲道：“趙小姐，我來這裏是想看一眼令尊。”

    趙清兒柳眉微皺，昨天在龍虎觀花重金購買的符紙毫無效果，現在秦洛來到趙家，難道本小姐的錢很好騙？

    “小道長，我剛請來南陽城的神醫，就不麻煩您。”趙清兒婉言拒絕。

    “好吧。”

    秦洛沒有強求。

    李大壯連忙上前提醒，“小姐，龍虎觀的仙師真的有本事。”

    趙清兒注意到李大壯狼狽的模樣，她猜到秦洛可能不簡單，“小道長，你如果想看家父，請隨我來。”

    “多有打擾。”

    秦洛拱手示意，經過觀察，院子裏很乾淨，並沒有邪祟存在的痕跡。

    趙清兒推開房門，秦洛看到躺在病牀上的趙富貴，病牀旁，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給趙富貴把脈，老者眉頭緊鎖。

    “蕭神醫。”

    趙清兒躬身行禮。

    蕭長壽無奈搖頭，“趙小姐，令尊的病很怪，老夫無能爲力。”

    “有勞蕭神醫跑一趟。”

    趙清兒努力保持着冷靜。

    蕭長壽離開後，秦洛走到牀邊，他看着病牀上奄奄一息的趙富貴，“這症狀不是中邪，難怪師尊的驅邪符沒用。”

    “不是中邪？”

    趙清兒眼裏滿是疑惑。

    秦洛笑着解釋，“人有三魂七魄，令尊昏迷不醒是因爲魂丟了，他體內沒有邪祟，所以服用符水也無濟於事。”

    “仙師可有辦法？”

    “我可以試試。”

    趙清兒的態度瞬間轉變。

    秦洛右手捏劍指，指尖落在趙富貴的眉間，他集中精氣神。

    “魂兮歸來！”

    伴隨着秦洛的輕聲吟唱，房間裏出現一陣陰風，窗外依舊陽光明媚。

    片刻後，趙富貴的手指開始抖動，他艱難的睜開眼，眼前有道模糊的身影，白衣飄飄，如同天上仙人。

    “老爺醒了。”

    李大壯興奮道。

    趙清兒來到趙富貴身旁，她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爹，您終於醒了。”

    “師兄真厲害。”

    紫月繼續吃着肉包子。

    趙富貴逐漸恢復意識，“清兒。”

    “爹，我在。”

    趙清兒擦去眼裏的淚水。

    她連忙起身，神情恭敬道：“多謝仙師出手相救，您需要什麼只管開口，趙家能拿出來的，都可以給您。”

    剛開始，趙清兒還懷疑秦洛的能力，稱他小道長，現在才明白自己的無知。

    秦洛對金錢不感興趣，“師尊常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我本來不打算幫你們，只是不想因爲你們壞了龍虎觀的名聲。”

    趙清兒一陣後怕，招惹龍虎觀的後果她不敢想，立即跪地行禮，“仙師，我們會替龍虎觀闢謠，趙家願意出資修繕道觀，幫助周圍有需要幫助的百姓。”

    “趙小姐請起。”

    秦洛的手輕輕一擡。

    一陣清風讓趙清兒站起來。

    趙富貴勉強坐起身來，他知道是秦洛將自己救回來，抱拳道：“多謝仙師救命之恩，趙某感激不盡。”

    秦洛有些好奇，“趙家主，不知你碰到什麼，連魂都丟了。”

    聞言，趙富貴渾身緊繃，“稟仙師，我記得是月黑風高的夜晚，在回家路上碰到身穿紅裙的女子，她背影極美，我本想上去打招呼，誰料她一回頭，竟是一具骷髏。”

    “咦！”

    紫月渾身起雞皮疙瘩。

    趙清兒他們都被嚇得不輕。

    趙富貴再次抱拳，虛弱道：“還請仙師斬妖除魔，爲民除害。”

    “既然你沒有死，證明白骨精並沒有想殺你的意思，是你心生不軌。”

    白骨精沒有濫殺無辜，秦洛不想多管閒事，他相信妖不一定全是壞的。

    趙富貴老臉一紅，沒有反駁。

    “小師妹，我們走。”

    “好勒。”

    紫月嘴裏嚼着包子。

    趙清兒立刻追出去，她吩咐丫鬟拿來各種禮品，上等茶葉、錦衣綢緞、一整盒的糕點等等，全部放進紫月的揹簍裏。

    紫月欲哭無淚，她揹着越來越重的揹簍，只能加快腳步遠離趙家。

    “仙師慢走！”

    趙清兒帶着家僕恭送他們離開。

    ……

    天高雲淡，惠風和暢。

    紫月揹着沉重的竹簍走在前面，秦洛手持道法真解跟在後面，他單手捏訣，突然狂風大作，緊接着電閃雷鳴。

    秦洛很快就學會呼風喚雨。

    走到落霞峯山腳的時候，紫月堅持不住，“師兄，我們能不能歇會兒？”

    “好啊。”

    秦洛看到師妹滿頭大汗，“小師妹，你要是背不動，就讓師兄來背。”

    “師兄，我可以的。”紫月眼神堅定，她不想被師兄當成累贅。

    還想以後也能跟師兄下山。

    她想吃肉包子。

    秦洛看到她如此堅持，沒有再勸，他坐在溪邊的青石上研究道法真解。

    紫月放下揹簍，脫下靴子，她捲起袖子和褲腿，站在溪水裏摸魚。

    “哈哈。”

    “好涼快呀！”

    摸了半天魚，紫月一條魚也沒有抓到，秦洛提醒道：“小師妹，該回去了。”

    “好勒。”

    紫月跑過來背起竹簍。

    上山的路很難走，紫月咬着牙，儘管雙腿打顫，她卻沒有喊過一句累，秦洛看在眼裏，他擡起手，喚來一縷清風。

    清風托起沉重的竹簍，紫月忽然感覺肩頭輕飄飄的，她回頭望去，又驚又喜，“師兄，是不是你使用的法術？”

    秦洛微笑着點了點頭。

    “謝謝師兄。”

    紫月的笑容很甜。

    在紫月眼裏師兄道行高深，溫柔善良，有這樣的師兄她特別驕傲。

    臨近中午，他們回到龍虎觀，張伏龍坐在正殿陰涼處，手裏搖着蒲扇。

    他還以爲秦洛和紫月跑路了。

    正在想自己要不要跑路。

    “師尊。”

    “我們回來了。”

    秦洛和紫月來到正殿。

    張伏龍喜出望外，“回來就好，爲師還以爲你們在路上遇到麻煩。”

    紫月挑眉，小臉驕傲道：“師尊，師兄可厲害，他把趙家老爺喚醒，趙家小姐還送給我們好多東西當禮物。”

    “怎麼治好的？”

    張伏龍一臉狐疑。

    秦洛如實回答道：“師尊，書上講，魂走魄在，肉身還活着，弟子肯定趙家老爺是魂丟了，所以您的驅邪符沒有效果，好在書上有招魂的辦法。”

    有這麼巧的事？

    張伏龍愣在原地。

    “師尊，是弟子不該救嗎？”

    “沒有，當然沒有。”張伏龍回過神來，他覺得秦洛是誤打誤撞，“好徒兒，你天賦異稟，爲師果然沒有看走眼。”

    紫月眨了眨眼睛，“師尊，我呢？”

    “你悟性不夠，要多努力。”

    “好吧。”

    紫月低頭抿着嘴。

    張伏龍提着趙清兒送的禮物離開，他把道觀交給秦洛和紫月照看。

    道觀冷清。

    半天沒有看到人影。

    秦洛取出買回來的黃紙，他坐在案前畫符，紫月在殿中走來走去，她感覺剛剛幫助她的那一縷清風沒有走遠。

    清風拂面，紫月眼瞳猛縮，身前青絲纏繞，最後凝聚成透明的蝴蝶。

    紫月伸出小手，透明蝴蝶落在她的指尖，翅膀掀起涼爽的風。

    “師兄，你看。”

    紫月舉起手中的風蝶。

    秦洛看着停在紫月指尖的風蝶，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隨意喚來的一縷清風，竟然擁有靈智，“小師妹，這縷清風想跟着你，你要是喜歡就留在身邊吧。”

    “師兄。”

    “我要把它留在身邊。”

    紫月在道觀沒有玩伴，有清風爲伴，她自然樂意，小臉笑的很開心。

    “起風了！”

    紫月的道袍突然膨脹起來，風蝶化爲一縷清風，涌進她的衣袖。

    “嘿嘿。”

    “跟着我。”

    “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紫月望着袖口，她看不到清風，卻知道那縷清風住在裏面。

    窗外蟬聲起伏，殿中秦洛安靜的畫符，各種各樣的符紙擺滿桌面。

    紫月撿起風吹落在地上的符紙，她完全看不懂，“師兄，這是什麼符？”

    “定身符。”

    “貼在頭上就能定身，不僅能定身，就連神魂都不能離開肉身。”

    “真的假的？”

    啪！

    紫月將符紙拍在自己頭上。

    “也沒用啊。”

    紫月搖晃着腦袋。

    她憨憨的模樣很可愛。

    秦洛笑了笑，輕聲道：“定！”

    殿中忽然安靜，紫月僵在原地，她無法動彈，只有眼珠子還在動。

    “現在還有沒有用？”

    紫月只能眨眼間。

    秦洛摘下定身符，“小師妹，有些符紙在使用的時候要配合咒語。”

    “這樣啊。”

    紫月發現符紙很厲害。

    “師兄，你能不能教我畫符？”

    “你要腳踏實地，先冥想修煉，也能餐霞飲露的時候，師兄再教你。”

    “我會努力的。”

    紫月現在充滿動力。

    秦洛輕聲道：“雖然不能教你畫符，但師兄能教你如何使用這些符紙。”

    “嗯嗯。”

    紫月連連點頭。

    “這是金光符，催動後能金光附體，主要是防禦，催動咒語是金法•盾光！”

    “這是御火符，催動後能控制地火，威力巨大，催動咒語是火法•炎爆！”

    “這是五雷符，催動後能召喚天雷，誅邪滅妖，催動咒語是雷法•落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