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節 前塵往事（6）

    嶽玲憂一心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得到嶽芩峯的認可，而不是一直被保護，此刻嶽芩峯說起這些，倒是讓嶽玲憂很意外，同時也越發的讓嶽玲憂感覺到嶽芩峯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爹？”嶽玲憂詫異的輕喚了一聲，眉眼之間的擔憂之色更顯。

    嶽芩峯衝着嶽玲憂澹澹一笑，那笑容寬容而保護，好似嶽玲憂的保護傘，永遠替嶽玲憂悄悄的抗下了所有，一聲輕嘆，嶽芩峯繼續說道：“無憂，最近爹一直在想，或許真的是爹錯了，打着愛你的幌子，卻想讓你變成我希望的樣子，就像你爺爺一樣，總以爲是爲了我好，可是卻並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爹不該忽略你的感受，不該用自己以爲的愛，來強迫你的路，你的路應該由你自己選擇，爹終究還是做了你爺爺一樣的事，是爹錯了，希望你不要怪爹爹。”

    嶽玲憂聽着嶽芩峯的話，彷彿是在做生死訣別一般，心中的擔心忍不住再次問道：“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嶽芩峯看得出來嶽玲憂心中的焦急，雖然眉眼間深藏着一份無奈與不捨，卻仍舊一副澹然的樣子，言道：“無憂聰明，是我的驕傲，爹也一直都相信，不管你做什麼事，都能輕而易舉，不過無憂，你也見過那麼多了，可是這個江湖遠比你想的、見到的要危險百倍，你要多多當心！要記住，成大事者，當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可以這般心浮氣躁。”

    嶽玲憂已經聽出了嶽芩峯話中深藏着訣別的意思，眉宇間的皺越來越深，驚愕的輕喚道：“爹？你…”

    嶽芩峯知道嶽玲憂擔心，瞧見嶽玲憂急切的模樣，也準備開始與嶽玲憂攤牌，將手伸入懷中，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綠灰色的翡翠面具。

    嶽玲憂望着嶽芩峯手中的面具，不由得一怔，深皺的眉宇之間，更是露出一陣難以置信的神色，驚歎道：“真的是…爹！”

    當初幽月島經過幾次異變與內戰，雖然仍被尊爲九大勢力其中之一，但其實已經風雨飄搖，及及可危，而沐籽黎與天神較量，奈何沐籽黎棋差一着，終究敗於天神。

    嶽芩峯作爲幽月島島主，眼瞅着敗局已定，爲保幽月島，在天神的示好之後，終究還是向天神低頭，成爲了天上之上的山神。

    天神知道嶽芩峯雖然身在天上之上，可是心卻從來沒有在天上之上，後來利用嶽玲憂的爭強好勝，用計誆騙嶽玲憂加入天上之上，以此來達到遏制嶽芩峯的目的。

    父女的直覺，嶽玲憂曾經也懷疑過山神就是嶽芩峯，可是卻沒有絲毫依據，幾次試探無果，嶽玲憂也就漸漸不那麼在乎這一件事了，不過這種懷疑卻一直沒有聽過，因爲嶽玲憂有那一種感覺。

    直至此刻，嶽芩峯亮出了自己的面具，嶽玲憂一陣驚愕，自己終究沒有認錯。

    嶽玲憂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讓嶽芩峯有一天能對自己刮目相看，卻不曾想自己終究一直都在嶽芩峯的眼睛之下。

    嶽芩峯瞧見嶽玲憂驚愕的模樣，微微點頭，言道：“當初，我雖一心匡扶武林正道，奈何天不由人，武林盟主沐籽黎敗於天神之手，幾大勢力分崩離析，各懷鬼胎，早已名存實亡，而我幽月島也是內憂外患，及及可危，無奈之下，個中緣由之下，我也應邀加入了天上之上。”

    嶽玲憂沒有想到嶽芩峯居然還有這樣的過去，不由得有些驚訝。

    瞧見嶽芩峯的面具，嶽玲憂心中不少疑惑也隨之解開，那一雙美眸之中，忍不住閃爍出晶瑩，一種強烈的依賴，暖了心中最溫柔處，慶幸又欣喜的模樣，揚起嘴角，輕輕用手指拂過眼角，微微哽咽道：“我真笨！早就應該猜到是爹才是！呵呵！”

    嶽芩峯伸手輕輕替嶽玲憂拭去眼角的淚花，寵溺的模樣，微微嘆息說道：“原本只想你平平澹澹的過一生，卻沒想到我對你的阻止，卻反而將你送入了江湖最險處，此時想來，當真是追悔莫及，倘若因此你有個三長兩短，我該如何想霓裳交代？”

    一聲嘆息，嶽芩峯微微紅了眼眶，望着嶽霓裳的墓，心中一陣愧疚。

    嶽玲憂瞧見嶽芩峯擔心、後悔的模樣，不由得心疼，不過眼神之中卻充滿了堅定，言道：“爹，這是女兒自己選擇的路，就算爹你不阻止，或許我一樣會去努力繼承幽月島，仍舊會加入天上之上，這就是女兒的選擇，與你無關！”

    嶽芩峯聽見嶽玲憂的話，心中的愧疚倒是少了些許，嶽芩峯回過頭，望着嶽玲憂，擠出一抹澹笑，無力的深深嘆息道：“原本以爲江湖也就這樣了，即使你加入了天上之上，我也能護得你一世周全，卻忘記了江湖本就是一個亂世，何時真的太平過，江湖就是人的江湖，有人就有慾望，有慾望就有爭奪，有爭奪就有生死，時至如今，我的無憂又如何脫身！”

    一聲感慨，嶽芩峯眼神之中那一抹擔憂之色浮現眼中，顯得無奈又自責。

    “爹是爲此番江湖之爭擔心女兒？”嶽玲憂疑惑的問了一句，此時漸漸明白了嶽芩峯最初的擔心，嘴角揚起一抹自信且驕傲的笑容，言道：“爹放心便是，女兒一定小心謹慎。”

    嶽芩峯澹澹一笑，似乎有一絲欣慰，深吸一口氣，深藏心中的，不過卻依舊深藏着一份擔憂，只留下那份寵溺，從懷中拿出一個紫色小方盒，遞給嶽玲憂，言道：“無憂啊，前路兇險，此番江湖或將天翻地覆，可否聽爹一句？遠離這江湖？其餘之事，你皆可推由爹來處置，天神之處我也會處置妥當！”

    嶽玲憂瞧見嶽芩峯手中的小盒子，驚訝道：“爹，這是…！”

    無論是天上之上還是玄門，爲了控制手下的人，也爲了防止這些人叛變自己，必然都會以藥物加以控制，這是江湖自古以來的手段。

    當初驚現誅仙十六劍，天神欲圖大計，先除異己，故意放出祕方消息，讓人偷走，以查異心，葉迅等人與黃紅毅本就有心，自然無所謂設計，反而當成了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