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節 冷血劍魔（20）

    明玉雖然不知道沐凌天究竟有多強，但是明玉很清楚，要想殺沐凌天有多難，所以倒也並不擔心沐凌天。

    加了些乾柴的火堆，又照亮了附近的小天地, 蹲在火堆面前的明玉，右手拿着一支木棍，挑動着火苗，知道殺手的目標是沐凌天，並不擔心會有殺手過來，只靜靜的等待着沐凌天回來。

    黑暗中一個身影，身披月光，若隱若現的出現在樹林之中, 明玉聽見動靜，擡頭望去，眉眼之間露出一絲少女的笑容，站起身來，向着沐凌天走去兩步，隨後想到了什麼，詫異的望着沐凌天，驚訝的問道：“這麼快就解決了？”

    沐凌天手握長劍，如同散步一般，緩步走來，眼神中的殺氣雖然已經退去，可是那深邃目光之下，蔑視生命的冷漠，卻更深了幾分，望着明玉，微微點頭應道：“一些跳樑小醜而已。”

    明玉想了想，一時間無語反駁，只點點頭, 應了一聲：“哦！”

    雖然殺人無數, 也覺得這些殺手該死，但如此這般決絕，手段殘忍，不留絲毫餘地，不問緣由的殺人，確實是第一次，而且沐凌天來去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百來號人便盡數命喪自己的劍下，心中難免有些莫名的忐忑，不過沐凌天還是努力的告訴自己沒有做錯。

    明玉望着沐凌天，自然猜到了結局，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沉默的望着沐凌天。

    沐凌天回到火堆旁，倚靠着大樹坐下，深邃的眸子盯着熊熊燃燒的火焰，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身前的明玉, 冷聲說道：“今晚應該沒事了，你安心的睡吧！”

    明玉回過神來, 看了沐凌天一眼，在沐凌天旁邊坐下，隨後又用眼角的餘光看了沐凌天一眼，知道沐凌天心中不好受，也知道這一定不是沐凌天所願，猶豫中，吞吞吐吐的勸說道：“呃…這個…我爹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悲也好，喜也好，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間，但是對與錯，卻未必能分明，自己所知不一定正確，但也未必錯誤，有些事錯在當前，但或許功在千秋。還有…勒個…哎呀…你懂不懂？反正就是，就是有些事，自己覺得對，就去做，想太多只是徒增煩惱，倒不如過得開心一點。”

    沐凌天看了一眼明玉，雖然還未細品明玉的話，但卻似乎找不到任何話反駁，而且此刻沐凌天也不想爭論什麼，更不想說話。只是瞧見明玉那着急又關心的模樣，沐凌天心中也是一陣莫名的感激，不過並未表現出來，依舊一副冷漠的神情，閉上了眼睛。

    明玉瞧見沐凌天不理自己閉目休息，知道沐凌天想要清淨，便沒有在說話了，在剛剛休息的地方坐下，又看了沐凌天一眼，望着火堆的火苗，陷入了沉思之中。

    沐凌天靜靜的閉着眼睛，腦海中一團亂麻，混亂的思緒，讓沐凌天的心也略微有些浮躁，想起剛剛自己對那些殺手的殘忍，沐凌天耿耿於懷，畢竟這些殺手都只是奉命行事，自己這般殘忍，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可是想到沐家、想到那些無辜之人、想到魏紅顏、想到還在敵人手中的沐凌風等人，沐凌天又只覺得是這些殺手該死。

    雖然明玉的話有些道理，可是要想說服自己哪有那麼容易，沐凌天在對錯之間的糾結，在仇恨與殺戮的畫面之間徘徊，躁動的心，沸騰了血液，沐凌天無心入眠，手心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

    如今葉迅與沐凌天之間，早已勢同水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葉迅早已經不在隱藏自己對沐凌天的殺心，知道沐凌天此次上鳳凰山莊是爲了找自己算賬，葉迅爲了自保更是顧不得許多，即使知道派來的人是送死，也仍舊一心想誅殺沐凌天於上山之前，所以沐凌天很清楚，像今天這樣的殺戮，絕對不只是今天，如果自己心慈手軟，那自己拿什麼和葉迅比？拿什麼與天上和玄門斗？拿什麼來洗刷沐家的仇恨？

    無論沐凌天多麼的糾結，無論沐凌天多麼的不忍，但是沐凌天很清楚自己沒有選擇，沒有退路。

    夜色漸漸暗淡，那一堆火，也只剩下灰燼，清晨的微風，帶着泥土的清香，飄蕩在樹林之中，似乎還藏着淡淡的血腥味。

    沐凌天與明玉吃了一些東西之後，騎上馬繼續向着歷城前行。

    不知是魏紅顏的事，對明玉的衝擊太大，還是明玉經過這件事之後成長了許多，或者是心中的愧疚，總之明玉一下子安靜了許多，一路上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話，也沒有太多的玩鬧和嬉戲，就連事也少了很多。

    雖然有很多殺手盯着沐凌天，也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他們仍然會覺得自己還是會有一線生機，所以都在尋找機會，都在等待時機，當然也仍然會有殺手等不到機會，因爲命令總是會比機會來得更快。

    太陽的光芒，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了樹林，下午時分，正值慵懶之時，沐凌天與明玉二人同騎一匹馬，緩緩行走在樹林之中。

    蔥綠的林子裏，雜草漂浮着淡淡的香味，醉人心脾，似乎讓人可以感覺到那份遠離城市的寧靜，彷彿心情也跟隨着輕鬆了許多，更多了幾分放鬆。

    明玉坐在前面，雙手抓着馬鞍，也被這醉人的香味所吸引，心情似乎也愉悅了許多，望着前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臉上多了幾分少女的欣喜，隨即睜開眼睛，誇讚道：“這是？這些草的香味嗎？”

    沐凌天坐在明玉身後，脣口恰好在明玉頭頂的位置，聞到了明玉那少女髮絲的陣陣女兒香，不過沐凌天只當明玉是妹妹，並無雜念邪思，只是目視前方，左手繞過明玉的小蠻腰拉着繮繩，眼神之中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鬆懈，只是那一張冷漠的神情，卻依舊沒有絲毫改變，淡淡的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