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節 作死（4）

    哦，是嗎？”沐凌天冷眼看着說話的閒雲居弟子，眼神帶着殺氣，如同一道影子，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透過燈火，只見沐凌天化作一個黑影，如同瞬間移動一般，來到了那個閒雲居弟子的身後，衆人都還在尋找沐凌天的身影，並未反應過來，那個閒雲居弟子眨了一下眼睛，感覺到背後一陣涼風，回頭一看，從沐凌天的眼神中，看見了死亡。

    沐凌天右手一股力道，抓住閒雲居弟子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那個閒雲居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沐凌天將手掰斷了。

    既然這些人都該死，那沐凌天便不會在手下留情，沐凌天拉住閒雲居弟子的手，向着閒雲居弟子的下盤踢去一腳，閒雲居弟子失去平衡，身子懸空，沐凌天右手一掌寒氣，打在閒雲居弟子的頸項處，順手拔出了殘殤…

    “嗖嗖嗖”

    幾道劍鋒飛出，閃電般的步伐，穿梭在閒雲居弟子身旁，劍鋒橫飛，在殘殤的揮動之下，劍鋒穿透閒雲居弟子的身體，滑過閒雲居弟子的脖子。

    衆人還在尋找沐凌天的身影，只見一道黑影身後跟着幾道閃爍的寒光，穿梭在閒雲居弟子之間。

    “錚”

    一聲清響，沐凌天回到了落雪身邊，收起了殘殤。

    “咚”

    此時那個威脅沐凌天的閒雲居弟子才落地，掀起一小片煙塵，而其他跪在地上的閒雲居弟子全都睜着眼睛，連一絲叫聲都沒有，紛紛倒了下去，鮮血開始流出。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閒雲居弟子已經慘死一片，就連方袁也被一道劍鋒穿透了胸口，睜着眼睛躺在趙章面前，唯一的一個活口，只留下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趙順。

    方袁已死，慌亂的趙章，目光自然就落到了趙順的身上，大步向着趙順跑去：“順兒…”

    趙章的大喊，讓趙二也回過神來，大步追了上去：“大哥。”

    連撲帶跪，趙章來到趙順面前，將趙順扶到了自己的懷中，老淚縱橫的哭泣道：“順兒，嗚嗚嗚嗚。”

    趙順滿身是血，口中鮮血大口大口涌出，拉着趙章的衣袖，咬着牙，身子不停的抖動，痛苦的說道：“爹孩兒不孝，忤逆你老人家，還請爹原諒，我只是不想受人欺負，所以才去欺負別人，但是這麼久，我真的沒做什麼喪盡天良的壞事，我一直，一直，都只是，想保護你們…”

    話還沒說完，掙扎的趙順手輕輕的從趙章的手臂上滑落。

    “順兒…嗚嗚嗚…爹錯怪你了。”趙章抱着趙順失聲痛哭。

    “大哥…”趙二哭泣的大喊，眼淚模糊了雙眼。

    沐凌天看了一眼，英俊冰冷的容顏之上，露出了一絲同情的神色，心中有些感慨，暗自嘆息：“誰又願意被人欺負？誰又生來就是惡人？每個人的路都不容易，站在什麼地方，就必須要揹負什麼樣的命運，或許這便是所謂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所以我的路，我要自己選擇，既然江湖改變不了我，那就讓我來改變江湖。”

    所有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沐凌天握緊手中的殘殤，眼神中帶着一絲殺氣，轉身大步離開了。

    落雪也轉身跟在沐凌天的身旁離開了，張鷹還在吃驚沐凌天的功夫，這才回過神來，跟了上去，臉上露出了慶幸的喜悅，忍不住心中的激動說道：“主人不止仁心仁義，更是俠肝義膽，功夫比起當年的莊主，恐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莊主在天有靈，看見殘殤在主人手中，也可以瞑目了。”

    “前輩說笑了。”沐凌天淡淡的說了一句。

    三人很快回到了屋子。

    進了屋子，落雪看着有些傷心，有些猶豫的沐凌天，不經也皺起了眉頭，輕聲問道：“公子可是在猶豫閒雲居之事？還是在感慨剛剛的事？”

    “還好，我只是在想，或許我殺的人之中，也有與那人相似的人，我不知道…”沐凌天想着剛剛的衝動，猶豫的神色，嘆息一聲，沒有在說下去。

    即使是在微弱的燈火下，也掩蓋不住落雪那傾城絕世的美，反而多了一份朦朧的迷人，落雪葉眉如彎月，衝着沐凌天抿嘴一笑：“江湖本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爲尊，沒有公平可言，今朝或許是持刀人，明天也許就是別人的刀下鬼，入了江湖，那不管生與死，都是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何況是非對錯本無界限，又有誰能真正的分得清楚明白，所以落雪覺得江湖本就是魚龍混雜之地，只要不是爲了一己私利，只要對得起更多的人，那便是對。”

    聽了落雪的話，沐凌天腦袋裏的亂，稍微清晰了一些，心中也好受了許多，但依然微皺的眉頭，看着落雪問道：“那到底是我錯了？還是江湖錯了？”

    “這個…”落雪猶豫的神情，吞吐了一下，但並在猶豫對與錯的問題，而是在猶豫應該如何回答沐凌天，嘴角微揚，葉眉舒展，落雪衝着沐凌天笑道：“公子自然沒有錯，但江湖也沒有錯，錯的只是人，人不同，江湖自然也就不同，就像飛星閣和閒雲居，所以公子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換做是落雪，想必更是一團糟。”

    沐凌天這才鬆了一口氣，微微鬆開了眉梢，而且被落雪這麼一誇，沐凌天臉上有些發燙，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落雪聰明睿智，思維縝密，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若是換做落雪，一定不會像我這般迷茫猶豫。”

    這應該算是沐凌天第一次誇落雪，落雪不由得心中一陣甜蜜，臉上露出了一絲沉醉的笑意：“公子說笑了，公子的心思都在大是大非上，所以比起公子來，落雪頂多算有些小聰明。而且公子猶豫，是因爲公子太善良，公子從來都是在爲別人拼命，卻從未想過自己，甚至幾次爲了落雪，身陷險境，在落雪的心中，公子便是俠，所以不管公子去哪，不管公子要做什麼，落雪都願意跟在左右。”

    面對落雪的誇讚，沐凌天心中還是一陣莫名的欣喜，最少有人相信他，理解他，但羞澀的沐凌天不知道應該如何說下去，頓了一下，抿嘴一笑，對落雪說道：“不早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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