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你這是家暴!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季鈺笙字數:2289更新時間:24/06/27 02:29:12
    冗長的走廊,昏暗,空曠,牆壁上塗滿了前衛的塗鴉,震動的音樂透過牆壁傳來。

    時硯欣長的身軀靠牆站立,精緻的臉龐被燈照耀,顯得很冷清,聲音略啞。

    “爲什麼知道我在這。”

    系統告訴我的。

    我調查你了。

    我跟蹤你了。

    這些理由通通都不能說。

    敏銳如時硯。

    無論她說哪一個,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那條信任度的數值,怕是會降低到-100%。

    那她的攻略任務直接,卒。

    盛鳶仰起頭,目光跟個小羊羔似的,完全看不出方纔讓保鏢教訓人時小兇狠的模樣,她小心翼翼覷了一眼時硯的臉色。

    然後,下一秒。

    她撲進了他的懷裏。

    時硯:“…………”

    “嗚嗚嗚時硯,好可怕喲。”少女悶悶的聲音從懷裏傳出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來晚了一會,她們就要欺負你了。”

    時硯錯愕了一瞬。

    腰側的襯衫被兩隻小手揪住,懷裏被柔軟的感覺充盈。

    募地,被冰封了太久的心臟像是在某一瞬被輕輕敲開了一個小小的裂縫。

    有人在試圖把他自己親手圍起來,冰冷、堅硬的城牆,推倒。

    少年的眼眸裏劃過一絲陰冷。

    他很排斥這種感覺,甚至憎惡。

    時硯擡起手,用力推開盛鳶,但是她像是鐵了心不肯鬆開,他手上愈發用力,捏在少女肩膀上的手指都在泛白。

    盛鳶疼得被迫後退兩步。

    嗚嗚,崽崽好狠心哇。

    她沒有注意到少年動作很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可他沒有想到,不過幾秒。

    盛鳶又立馬跟小蝴蝶似的撲了上來,這次直接抱緊了他的腰身,不等時硯反應,她閉着眼睛自暴自棄的說:“有本事你就捏死我。”

    時硯:“……”

    她又說:“不過你把我捏死了,你就是家暴,是要坐牢的吃牢飯的。”

    “像你這種長得這麼好看的,一進去,肯定有很多壞人盯上你!”

    “到時候你可別指望有我這麼一個無敵美少女從今天而降解救你。”

    時硯:“?”

    “我可沒有嚇唬你哦,到時候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幫你。”

    “所以時硯,勸你三思。”

    時硯:“……”

    盛鳶一本正經的說道:“要珍惜眼前人。”

    時硯:這都什麼跟什麼?

    半晌。

    盛鳶察覺到他沒有再把她推開的動作,正準備擡頭,少年低沉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輕嗤了一聲:“盛鳶,你就這麼追時軒的?”

    這麼的主動,熱烈,還難纏。

    可正巧,酒吧的音樂到了制高點,震耳欲聾的轟鳴,盛鳶沒聽清。

    “你剛剛說什麼?”

    少年額角的黑色碎髮垂下,遮住了一半眉眼,使得眸色看不清,他的聲音有些冷淡:“沒什麼。”

    “好吧好吧。”

    微喑的聲音:“能鬆開了嗎?”

    “好吧好吧。”

    盛鳶見好就收,後退幾步,心裏猛鬆了一口氣,還好把那個問題糊弄了過去,她剛剛都要緊張死了,深怕時硯追問到底。

    時硯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樣,看了眼時間:“你走吧。”

    “那你幾點下班。”

    時硯轉身的動作頓住:“做什麼?”

    “當然是等你下班,送你回家呀!”

    時硯蹙眉,垂下眼眸,看她,扯了扯脣角:“盛鳶,我不是時軒,你的殷勤獻錯人了。”

    盛鳶答非所問:“路上很黑的,你一個男孩子家家的,多麼的不安全。”

    她做了個鬼臉:“有鬼喲,你不怕嗎?”

    時硯:“……”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但是瞥見少女無比執着的眼神,大概知道她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罷休。

    算了。

    她玩什麼把戲也好。

    還是膩了時軒,選他來玩弄也好。

    總之與他無關,冷落夠了,大小姐自然也就覺得無趣然後知退了。

    “我十二點才能離開,你確定你坐得住?”

    現在才十點。

    見他答應了,盛鳶高興得咚咚咚點頭,模樣可愛得不行。

    時硯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收回目光。

    —

    酒吧二樓,至尊VIP的區域。

    一個穿着花襯衫的年輕男人捧着一個手機在看什麼東西,靠在真皮沙發上,笑得東倒西歪。

    “有趣,太有趣了。”

    “這個小姐姐太有意思了吧,明明看起來那麼無害,沒想到是個狠人啊。”

    “軒哥,你來瞅瞅。”

    花襯衫男人興致勃勃的將視頻遞過去,屏幕裏,儼然是盛鳶利落潑酒,又嬌又霸氣指揮保鏢的場景。

    因爲視頻是從二樓往下偷拍的,加上燈光和角度的原因,只拍到少女白雪似的側臉。

    單人沙發上,男人穿着黑色襯衫,五官深邃,表情一貫的冷漠,抿了一口手裏的酒,對好友遞過來的東西,看都沒看一眼:“拿走。”

    花襯衫掃興的撇了撇嘴,坐回去:“是是是,知道你要訂婚了,眼裏只有你的美豔未婚妻。”

    “其它女人一概入不了你的眼睛。”

    “不看就不看,哼,我自己欣賞。”

    這話,讓時軒端酒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過幾秒,面色又恢復如常,狠狠灌了一口酒。

    花襯衫又把視頻看了幾遍,看到第六遍的時候他開到最大聲音,終於聽清了一句話。

    是保鏢說的。

    “好的,盛小姐。”

    花襯衫眉毛一挑:“盛小姐?居然也姓盛嗎?”

    “能有這陣仗的,難道是……那誰?”

    聽到這個字,時軒也下意識頓住。

    倒是那頭花襯衫男人猛地搖了搖頭:“不不不,不可能是盛鳶。”

    “肯定不會是啊,這盛鳶都假裝跟你偶遇多少次了,光我撞見的次數,一雙手加一雙腳都數不過來。”

    “對吧,她每次都穿個白裙子,跟朵小白花似的,咦,看上去跟風一吹就倒了一樣。”

    “關鍵她每回在你面前就是軒哥哥長軒哥哥短的裝淑女,吃口麪包都恨不得嚼二十下。”

    “怎麼可能是視頻裏這個小姐姐呢。”

    花襯衫越說越覺得對。

    可下一秒,他盯着手機屏幕臥槽了一聲:“軒哥,這不是你家老爺子帶回來的那個私生子嗎?”

    手中的手機被一把奪了過去,光線照在男人的五官上,只看見他臉部的表情迅速陰沉下來。

    “欸——軒哥你去哪兒啊?”

    迴應他的是男人冷漠還略微急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