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舉世矚目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釣魚能手字數:2213更新時間:24/06/27 02:22:59
謝艾、鄧遐已經尾隨了虞軍很長的路程。
期間,苻堅數次故意露出破綻,實則暗中設下埋伏,想要引誘他們發動突襲,但都被謝艾識破。
這一日,同樣如此。
苻堅麾下大將苻飛、張蠔見樑軍並沒有上當,只得帶上伏兵撤離。
鄧遐見到這一幕,心有餘悸的朝着謝艾道:
“多虧有子秀(謝艾字)提醒,否則今日我必中苻堅的埋伏。”
這一次誘敵,苻堅可謂是下足了本錢,做出留下一部斷後,而前軍急速班師的假象,鄧遐確實動了心,追擊多日,斬獲甚微,對於樑軍來說,也是雙方耐心層面的考驗。
好在鄧遐雖然只是戰將,但身邊卻有一個謝艾在替他拿主意,既然鄧遐已經將河套戰場的指揮權讓給了謝艾,自然得要聽從他的吩咐行事。
而苻堅的詭計騙得過鄧遐,卻瞞不過謝艾。
鄧遐說着,又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請戰道:
“子秀,如今伏兵盡去,吾觀虞軍旗幟亂搖,可見其軍心恐慌。
“只需五千騎,我便能殺潰後軍,不如讓我姑且一試。”
謝艾收回眺望的目光,語重心長的說道:
“應遠(鄧遐字),此番追擊,只需尾隨在後,拖慢虞軍的速度即可。
“不使苻堅能在旬日之間退回河東,於你我而言,就已經是大功一件,又何必再去追求斬獲。
“倘若冒然出擊,遭致失敗,我等受辱也就罷了,若是影響了樑公在河東的戰事,悔之晚矣。”
鄧遐騎坐在馬背上,他狠狠將手中的馬槊末端杵在地面,不甘心地道:
“如此,豈不讓世人笑話,以爲我等無膽,只將苻堅禮送出境!”
謝艾聽他這般說,正要勸慰。
哪知鄧遐話鋒一轉,摸着額頭道:
“罷了,正如子秀所言,個人的榮辱,又如何比得上樑公的大事。”
謝艾爲之側目。
毫無疑問,鄧遐今日的表現,必定會傳入桓熙的耳朵裏,此前表現得那麼的不甘,如今顧全大局的表現就更顯得更爲彌足珍貴。
謝艾暗暗搖頭:
‘誰還能說鄧遐無智。’
虞軍的後軍看似旗幟亂搖,實則不過是故意爲之,苻黃眉見謝艾、鄧遐不曾殺來,只得作罷,隨着他一聲令下,虞軍後部不復此前的亂象,隊列井然有序,徐徐後撤。
而謝艾、鄧遐也始終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跟在其後。
至於苻堅的前軍、中軍,則在前方等候苻黃眉。
苻黃眉驅馬上前,向苻堅請罪道:
“末將無能,有負天王所託。”
“起來吧。“
苻堅對於這次失敗的誘敵作戰不以爲意,他已經摸準了謝艾、鄧遐的心思,他們只求能夠拖慢自己。
因而,無論苻黃眉演得多麼逼真,謝、鄧二人也不會上當。
可是主動權偏偏又在謝艾、鄧遐的手上,如果因此放鬆警惕,保不準對方又改變了心意,趁着虞軍急行軍的時候,從後方發起攻擊。
苻堅無奈道:
“不必再作試探,既然慕容恪已經救援幷州,朕也無需操之過急,給到樑人破綻。”
慕容恪雖然並不是虞國的將領,但苻堅卻對他信心滿滿。
苻堅自認爲,如果說還有誰能夠在他離開虞國的情況下,讓桓熙飲恨河東,唯有慕容恪而已。
如今有了慕容恪參與河東郡的大戰,苻堅已經不再急於回援,他要做的是保住剩餘的四萬氐族步騎,將他們完整的帶回虞國。
這支軍隊至關重要,稱得上是苻氏立國的根基,絕不能再次遭受重創,否則,不僅是壓制不住軍中的代國僕從軍,更將危及苻氏在河東的統治。
因此,在權衡利弊之下,苻堅決定暫且置河東郡的安危於不顧,專注撤離河套。
畢竟河東戰場,也只是侷限在河東郡。
然而,此時的河東郡已經因爲樑、燕、虞三國陳兵,而成爲天下人所關注、議論的焦點。
從涼州到江東,從河北到益州,所有人都在談論着這場即將爆發的大戰。
秋風吹走了酷熱,河東郡的局勢卻越發焦灼。
樑、燕、虞三方對峙已有一段時日,雖然並沒有爆發過大的會戰,但是小規模的衝突時有發生。
“桓將軍回來了!”
樑軍大營,看守營門的士兵興奮的呼喊道。
桓虔得勝而歸,領着一支騎兵入營。
桓熙早已得到了通稟,他走出帥帳相迎,止住了正欲行禮的桓虔,瞧見桓虔的鎧甲上滿是血污,桓熙關切地問道:
“鎮惡,可曾負傷?”
桓虔臉色蒼白,他強笑道:
“一時不察,吃了敵將一槊,但不曾傷及要害,樑公無需爲我擔心。”
說着,桓虔不忘提醒:
“樑公,虞軍雖是烏合之衆,但李威麾下有一員將領名喚呂光,此人雖與我年紀相仿,武勇卻不在我之下,還請提醒諸將,不得小覷此人。”
呂光的厲害,桓熙自然是知道的。
他點點頭,催促道:
“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速速隨我入帳,讓我爲你察看傷勢。”
桓熙的關心,讓桓虔立時忘記了傷口的疼痛,他嘿笑着跟隨堂兄入帳,由桓熙親自爲其卸甲。
在桓熙仔細檢查後,發現只是皮外傷,也終於放下心來。
桓熙展顏笑道:
“鎮惡今日出戰告捷,揚我軍威,暫且記在軍功簿上,待回去長安,再一併賞賜。”
說罷,桓熙囑咐桓虔道:
“你好生在營中養傷,休息數日。”
桓虔其實並不在意什麼賞賜,他是桓熙的堂弟,將來桓氏建國,自然少不了桓虔的富貴,但是讓他閒在軍營裏休養,桓虔卻不樂意:
“樑公,今日那呂光趁我不備,以槊傷我,我自當還之,豈能避戰。”
桓熙板起了臉:
“我讓伱養傷,是不想讓你錯過了最後的決戰,你怎可意氣用事,帶傷逞能,倘若傷勢惡化,豈不是在決戰之時,卻要作壁上觀。”
桓虔見堂兄生氣,也不敢再嚷嚷請戰,只盼望着決戰的時日能夠慢些到來。
此戰,桓熙的麾下不缺大將,傷勢如果不能好利索,只怕決戰之時,堂兄真的會讓他留守營寨。
今晚只有一章,明天第一章在下午,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