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指點

    小破球世界。

    沐和汐分坐白雨珺肩膀，手扶龍角，眼睛瞪得溜圓。

    對面，已經數丈長的鳳凰神鳥好奇歪腦袋，大眼瞪小眼，沐懷疑鳳凰歪腦袋的習慣是跟某龍學的，好好的祥瑞鳳凰，歪頭之後瞬間變得呆萌。

    “白，你用什麼養活鳳凰？”

    聞言，白雨珺略微沉思一番，掰手指頭查數。

    “最開始我讓四女官捉蚯蚓和泥鰍，小鳳凰不肯吃，又栽種稻穀，還是不肯吃，傳聞鳳凰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也試過，吃幾口便唧唧亂叫，嘗試無數方法，最後找樹妖幫忙培育各種果實。”

    攤攤手。

    “後來我才發現，小鳳凰其實食譜廣泛，靈果山泉還吃地火，真難養。”

    某白嘗試過許多養殖方法。

    散養，圈養，爲了不讓鳳凰滅絕費盡心思。

    沐揉了揉小腦袋。

    她也搞不懂某白爲啥能撿到鳳凰幼崽，化蛟化龍夠稀奇，如今自己創造世界不說還搞出個鳳凰，乾脆再弄個麒麟湊夠三族得了。

    小鳳凰貪玩，高傲轉身飛去火山嬉戲。

    汐好奇打量小鳳凰。

    “奇怪，小家夥爲啥不化人形呢，對它來說應該很容易吧？”

    其實神獸鳳凰化形輕而易舉。

    沐倒不覺得奇怪。

    “在許多生物眼裏，自己本體形態最舒適，難以忍受人類外形。”

    某白聽了深以爲然點點頭，奈何周圍環境所限，體型過於龐大隨便動動就有可能造成災難，聲如雷震呼吸成風，睜眼如白晝，閉目如黑夜，例如崑崙墟裏的巴蛇，睡得久了變成山脈。

    帶着沐和汐飛回神宮，欣賞自己的傑作。

    懸浮山是撿來的，黃金珠玉是做買賣賺的，當然，有一部分戰利品。

    巍峨神宮連綿樓閣，仙娥仙官忙碌。

    之前天庭投奔的那些仙官仙吏幹勁十足，如此班底管理小破球世界毫無問題，世界愈發繁榮，其實，某白當初抱着撿破爛心情拐帶衆仙。

    自己果然慧眼如炬，非常成功，如今每條河每座山每口泉眼都管理的井井有條。

    比天庭凌霄寶殿更威嚴的大殿內。

    高高在上的龍椅。

    沐唉聲嘆氣，無語看着龍椅上某白龍慵懶斜躺。

    “人生唔……龍生在勤，不索何獲？業精於勤而荒於嬉，行成於思而毀於隨，如此神宮居然被你當做寢宮？”

    白雨珺蛄蛹兩下換個舒適睡姿。

    “我當初特意把龍椅弄得很大很軟，你看，斜躺吃飯可舒服哩。”

    汐躍躍欲試也想上去躺着，被沐瞪一眼只得作罷。

    小小身影嘆口氣。

    算了，慢慢來，既然有心情修建巍峨神宮，說明還沒墮落到不可救藥。

    “白，天降大任於斯龍也，怎可怠惰度日，而且，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沒去做，未來路還很長……”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或許是沐太執着，亦或者是在自言自語。

    白雨珺覺得今天的沐有點兒婆媽，但感覺很舒服，被囉嗦絮叨真的很好，被關心的滋味很難得。

    ……

    洪荒主世界，荒草古道。

    長臉壯漢灰頭土臉雙眼無神。

    披頭散髮鬍子拉碴，靴子泥濘不堪，但從質地來看絕非凡品，一步步踉蹌漫無目的往前走，彷彿已經心死，日出，晌午，日落，刮風下雨灑冰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磕磕絆絆不知該走到何時。

    路過城鎮村落廢墟，僵硬站住，面如死灰看着樑上長草。

    看見鎮子外土地廟坍塌。

    路過匪賊山寨，目睹妖魔鬼怪佔山爲王，修行者互相殺伐爭鬥，對魔物滲透完全視而不見。

    咔嚓……

    腳下響聲令長臉壯漢渾身僵硬，很熟悉的聲音。

    低頭，地上一截枯骨被踩碎，骷髏空洞雙眼望着自己彷彿無聲述說什麼。

    茫然片刻，他跑了……

    回想往日種種自以爲正確，最後成了劊子手，幡然悔悟又有何用，罪孽太深，一切話語顯得格外蒼白，只能選擇逃避，卻不知該逃到何處去。

    跑了很久很遠，直到遇見一位老僧侶。

    長臉不解的看着老和尚挖坑，埋葬屍骸，無論人或走獸，入土，唸經文超度，帶着一個蛇妖和怪異小和尚不停重複，看不懂。

    蛇妖男孩嘶鳴警告。

    “嘶嘶~！”

    環首刀在手，明知不敵也不後退，盡職盡責做護道靈獸。

    老惠賢拍拍蛇妖男孩肩膀，示意無妨。

    “善哉，施主若無事，可否與貧僧一同讓亡者入土爲安？”

    “我……好。”

    剛想使用法術，沉默片刻選擇放棄，彎腰用手挖出一個個土坑，然後學老和尚收攏骸骨放進去，撒上泥土，偶爾有修士路過出言嘲諷也不在意，低頭認真安葬枯骨。

    忽然，長臉壯漢發現心底難得平靜。

    挖坑安葬更加賣力。

    夕陽餘暉……

    老和尚給了長臉一塊粗糧餅，做篝火旁給蛇妖和小和尚上晚課，長臉壯漢時隔無數年再次吃到粗糧餅，有點硬，粗糙，比不得山珍佳餚，但此刻吃在嘴裏卻格外好吃。

    第二天清晨，繼續挖坑安葬，重複枯燥舉動。

    半年後。

    老惠賢很疲憊，決定回竹泉寺休息。

    長臉壯漢突然跪在老惠賢跟前，額頭重重觸地。

    “大師，我有罪，請您救救我……”

    小石頭看看鬍子拉碴的長臉，小心翼翼捂住錢袋，時刻牢記白老大語錄，出門在外必須捂緊錢袋子。

    老惠賢嘆口氣。

    “善哉，隨貧僧來吧。”

    於是，竹泉寺三人組身後多了個高大落魄身影。

    回到小鎮，買了些米麪糧食，肩扛背挑走進竹林，竹林幽靜只聞風吹竹葉聲，石板路長苔蘚，綠竹粗壯，隱約可見小小竹泉寺。

    廟門口邦邦響。

    長臉從那只耳朵夾筆彈墨斗線的猴子身上感受到威脅，很強！

    正修門的猴子擡頭，看向長臉並露出尖牙，初來乍到的長臉壯漢沒想到小小竹泉寺裏除了老和尚還有恐怖妖猴，很神祕的地方，以前卻從未聽說過。

    進門，看見穿山甲妖獸對着古物愁眉不展，屋子裏有青蛇妖研究古畫，還有一條散發酒香的蟲子。

    再次向老惠賢拜了拜。

    “求大師指點。”

    老惠賢取來竹掃把，指指門外。

    “既然來了就做些事，打掃下山石徑落葉，何時乾淨何時休，晨暮撞鐘，何時鍾不撞自鳴再來找貧僧，若做不到可自行離去。”

    從此，每天山路石徑都有人打掃，清晨傍晚竹林迴盪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