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畜牲，就只是一頭畜牲罷了，成不了仙人

    “災，災禍之子……”

    聽到從大蛤蟆仙人口中吐出的稱謂，其中無法掩飾的不祥和惡意，讓自來也那閃爍的瞳孔都微微凝滯。

    如果說，“預言之子”蘊藏的是“希望”或“戰爭”，那麼，“災禍之子”就僅僅只有“災禍”和“毀滅”。

    如果可以的話，自來也不願相信這個噩耗。

    但說出預言的，是大蛤蟆仙人。

    雖然大蛤蟆仙人健忘且嗜睡，看上去像是一個癡呆老人，但它不僅擁有強大的仙術，還擁有精準預知的神祕能力。

    既然能讓它稱之爲“災禍之子”，那就代表着，那個人類必然會爲忍界帶來災禍，讓本就紛亂的忍界變得生靈塗炭。

    “災禍之子，真的無法糾正嗎？”

    自來也的腦袋有些亂，抱着最好一絲希望，擡頭看向大蛤蟆仙人：“如果我找到他並引導他向善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你能糾正他的扭曲，畢竟，不止是你們五大國乃至於其他國家，就連我們三大聖地也會被他帶來的災禍所波及。”

    不等自來也把話說完，大蛤蟆仙人便搖了搖頭，將其打斷後嘆息道：“可惜，你做不到的，無論是誰，都做不到，一切都已經晚了。”

    “預言之子能夠被你引導，是因爲我看到他的未來存在兩種可能，他們具有改變世界的潛力，是好是壞需要有人去引導。”

    “而那位‘災禍之子’……不知道爲什麼，在我的夢中，涉及到他的內容便會異常模糊，我只能看到，一隻如天幕般的手掌已經抓向忍界了。”

    聞言，原本表情有些沉重的志麻和深作都是臉色一變。

    “災禍之子”帶來的災難竟然會波及到三大聖地？！

    對於已經平靜數百年之久、一直隱藏在忍界的陰暗面、神祕至極的三大聖地而言，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這代表着，哪怕是以大老爺和另外兩位聖地大仙人的能力，也無法完全庇護自己所屬的聖地。

    “‘災禍之子’現在就已經可以干擾大老爺的預言能力嗎？”志麻開口道。

    雖然大老爺只能憑藉斷斷續續的夢境看見一些未來片段，但是妙木山能夠在不露面的情況下依然在忍界享有盛名，就是憑藉它那從千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是無往不利的預言。

    他們挑選“通靈契約者”的過程，其實也是挑選“代言人”的過程，幾乎每一代都有一位“契約者”，都是在大老爺預言中出現的人類。

    “或許，是因爲我已經老了吧。”大蛤蟆仙人開玩笑似的平靜回道。

    一時間，深作和志麻相視無言，眼中之色，說不清是不安，還是冷意。

    “無法改變的人，如天幕般的手掌，甚至會波及到聖地……”

    想象到那災禍的恐怖程度，自來也的表情異常凝重，沉聲道：“大蛤蟆仙人，您可以將預言的具體細節告訴我嗎？”

    大蛤蟆仙人半合着雙眼，沉默片刻，語氣不喜不悲地開口道：“仙人？告訴我，你會流血嗎……”

    “誠惶誠恐者，伏下身來，侍奉你們的主，敬受我的教示。”

    “我將賜你諸國以嗣業，至地之盡頭皆爲你之物，我將送僭越者進滅途，萬物之生死盡爲伱之握。”

    “這些，便是我聽到的全部了，可惜，我分不清是誰所說。”

    “……”

    大蛤蟆仙人的語氣波瀾不驚，卻透露着一股霸道威壓之感，讓一人兩蛙心生不安和寒意，在他們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果然是一個傲慢、殘忍的傢伙啊。”自來也皺了皺眉，露出了沉重的神情。

    對於預言中的“預言之子”，自來也想要在其成長起來之前找到他，進行教育和引導。

    可對於無可救藥的“災禍之子”，顯然，除了將其殺掉以外沒有其他選擇。

    大蛤蟆仙人爲他描繪的未來，實在太過恐怖了。

    比起包括木葉在內的忍者全部“消失”，以及席捲整個忍界乃至聖地的災禍和死亡，殺掉一人以拯救天下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雖然直接殺掉有違自來也一直堅持的理念，但殺掉一個野心家他是絕不會心軟手軟的。

    “‘制止’災禍之子的關鍵，是踏上正路的預言之子。”

    大蛤蟆仙人冷不丁地開口道：“關於‘預言之子’，我這次看到了更多。”

    聞言，自來也瞬間精神一震，目光炯炯道：“請講。”

    “預言之子，或許有兩人。”大蛤蟆仙人語氣平淡道，“其中一人的雙眸碧藍如海。”

    雙眸碧藍如海？

    自來也的目光微微閃爍，將其記在心中繼續問道：“另一人呢？”

    “……”大蛤蟆仙人似乎頓了一下，旋即開口道，“另一人，誕生於木葉毀滅之時。”

    志麻和深作愣了一下，旋即齊齊地看向下方。

    沉思的表情僵在自來也的臉上了。

    “木葉…毀滅……”他的嘴角抽了抽，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也就是說，在大蛤蟆仙人的預言中，木葉註定會被毀滅嗎？

    命運能否改變？

    自來也張了張嘴巴，想要問出這個問題，最後卻緩緩閉上嘴。

    因爲，這個問題的答案，毫無意義。

    其中一位預言之子，誕生於木葉毀滅之時，這就意味着，兩者是有必然關聯的。

    預言之子之所以成爲預言之子，或許就是因爲木葉毀滅的事實，又或者是因爲預言之子的存在，木葉才會在未來被什麼人毀滅。

    一者是因，一者是果。

    “……我明白了。”

    沉默良久，自來也微微垂下眼簾，眼神變得深沉，開口道：“無論是預言之子，還是災禍之子，我都會盡力去找尋。”

    木葉毀滅的真兇，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災禍之子”吧。

    如果能夠引導一位預言之子走上正路，是否能夠趕在木葉被人毀滅之前，在不需第二位預言之子的情況下，解決災禍之子對木葉乃至忍界的威脅？

    存在這種可能，即使概率再小，他也要去嘗試。

    碧眼的預言之子嗎？

    “大仙人，那麼……”

    自來也表情沉穩地擡起頭，正要向大蛤蟆仙人告辭，下一秒卻不禁抽了抽嘴角。

    呼嚕~呼嚕~

    石臺上，大蛤蟆仙人已經合上眼睛，發出一陣陣香甜的呼嚕聲，深作、志麻表情有些尷尬。

    自來也撓了撓頭，無奈地看向兩蛙，開口道：“那我就先離開了，現在時間很緊迫。”

    如今戰爭還尚在焦灼中遠遠沒有結束的跡象，又多了一個找尋災禍之子和預言之子的任務。

    好在大蛇丸經此一役已經成爲了一個成熟的指揮，綱手也恢復了戰鬥能力並且得到了更強大的力量，旗木朔茂前輩在河之國的行動進展也非常順利。

    如果不出現其他意外的話，木葉將會這樣一直贏下去，直至將三代風影徹底打服。

    “去吧，有時間的話，記得來聖地幾次，你前段時間仙術修行的進步很快，應該很快就能在我和孩他媽的輔助下用出‘仙人模式’了。”

    深作也有些愁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還不忘叮囑道：“你現在的擔子很重，如果遇到意外情況，千萬不要直接衝上去，記得叫我和孩他媽。”

    “放心吧，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

    自來也拍了拍胸脯，臉上重新揚起笑容，向座上酣睡的大蛤蟆仙人微微躬身。

    嘭！

    隨着一陣白煙炸起，自來也的身影消失在殿內。

    而在他離開後，大殿之中，鼾聲突然一頓。

    “咳咳，災禍嗎……”

    大蛤蟆仙人輕咳了兩聲，看上去越發蒼老，皺巴巴的眼皮緩緩睜開，混濁的褐黃色蛙眼中閃過冷意。

    “大老爺！你……”而蹲坐在兩側石臺上的深作和志麻，聽到咳嗽聲後急忙看向大蛤蟆仙人，臉上盡是不安和憂慮。

    “還死不掉。”大蛤蟆仙人語氣淡然地開口道，“深作，志麻。”

    深作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沉聲道：“大老爺，您說。”

    大蛤蟆仙人輕聲道：“去吧，去將‘仙人之符’請出來吧。”

    聽到大蛤蟆仙人下達的命令，深作和志麻都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異常驚駭。

    “仙人之符？！”

    仙人之符，那可是妙木山最珍貴的至寶。

    這張符篆上佈滿了仙術查克拉，是對自然之力的極致運用，甚至可以做到某種程度的起死回生。

    大蛤蟆仙人曾經用一張“仙人之符”救活了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這才讓大筒木羽村、大筒木羽衣在和大筒木輝夜的戰鬥中取得最終勝利。

    現在大老爺讓他提前準備仙人之符，那就代表……

    “您看到了什麼？”志麻語氣沉重道，“有重要的人，將會死掉嗎？”

    上一個用到“仙人之符”的人，可是那位大筒木羽村啊。

    什麼人，值得大老爺再一次取出“仙人之符”？

    不過面對深作和志麻共同的疑惑，大蛤蟆仙人沒有絲毫解惑的想法。

    因爲那道帶着冷意的聲音，彷彿依然在它的耳邊迴盪。

    “畜牲，學會口吐人言，學會賣弄心機，學會裝神弄鬼，就以爲自己可以成爲‘仙人’了嗎？”

    “畜牲，就只是，一頭畜牲罷了。”

    “我高懸於天際，自長生久視，人人如仙如龍。”

    回憶起這些話語，大蛤蟆仙人感覺自己又變回了成爲曾經的“蛤蟆丸”，曾經那只弱小的“蛤蟆”。

    無論是狩獵“蛤蟆”的“蛇”，還是吞吃“蛞蝓”的“蛤蟆”，又或是分食“蛇”屍的“蛞蝓”。

    在人類的面前，只是“畜牲”。

    即使掌握了自然之力，學會了“仙術”，也只是“畜牲”，自稱仙人的“畜牲”。

    何等傲慢狂妄的話語？！

    就算是曾經的六道仙人，也不敢對它這般冒犯！

    “該死的傢伙！”念及此，大蛤蟆仙人的心中越來越冷。

    也正是因爲意識到“災禍之子”對自己聖地的威脅，它剛剛才用言語對自來也進行了一些偏向性的引導。

    “仙人？告訴我，你會流血嗎？”

    “誠惶誠恐者，伏下身來，侍奉你們的主，敬受我的教示。”

    “我將賜你諸國以嗣業，至地之盡頭皆爲你之物，我將送僭越者進滅途，萬物之生死盡爲你之握。”

    這三句話，只有第三句，是那位“災禍之子”對其他兩人所說。

    而另外的兩句從聲音和語氣來聽，卻並不是那位‘災禍之子’所說。

    前者嬉笑着像是一個瘋子，後者狂笑着像是一個信徒。

    看來，不止一個，野心勃勃的傲慢人類啊……

    “大老爺？”

    看着沉默不語的大蛤蟆仙人，深作上前幾步小聲試探道。

    “時候到了，自然就知道用處了。”

    蛤蟆丸回過神來，語氣終於不再平靜，只是難掩疲憊說了一句，便再一次合上了眼睛。

    “阿修羅和因陀羅嗎……大筒木羽衣，希望你還能做到……”

    念頭升起的瞬間，蛤蟆丸的意識被席捲而來的疲憊徹底淹沒。

    旋即，便陷入了沉睡。

    見大老爺再次睡過去，深作無聲地輕嘆一聲。

    大老爺從祖之國活到現在，一手締造了妙木山，用千年時間讓妙木山變得越來越昌盛，成爲久負盛名的仙術聖地。

    同時，還在暗處默默守護着忍界的和平，維持着忍界的平衡。

    無論是深作，還是志麻，都是打從心底裏敬畏大蛤蟆仙人。

    但有些時候，也會覺得大老爺的言行無法理解。

    “既然要使用仙人之符，就說明有很重要的人會走向死亡，那爲什麼不能提前告訴小自來也呢？”

    “難道是爲了保證未來不會脫離原本的走向？”

    “還有，大老爺，果然還是受傷了吧？”

    深作在疑惑之餘，心中也越發不安，遠遠地望向遠處，就像是看到了妙木山之外，蛙瞳中閃過一絲憂慮。

    “不管怎麼樣，小自來也，一定要小心啊。”

    如果可以，真不希望這仙人之符是爲小自來也準備的。

    此時此刻，深作心心念念的自來也，早已回到了木葉的營帳內。

    但此刻，他卻連整理思緒的時間都沒有了。

    “大蛇丸，你是說……”

    看着面前臉色蒼白平靜彷彿早有預料的大蛇丸，渾身赤血的自來也握緊拳頭冷聲道：“大名殿下，讓我們，從後方截斷半藏的部隊，協助風之國擊潰雨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