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北海就是歸墟，歸墟就是北海

    古代城牆門上銘刻三個古樸玄奧大字：陳塘關！

    陳塘古關，瀕臨東海，歷經歲月長河的洗禮，見證一代又一代生靈的崛起，歷經多少次輪迴，繁榮，破敗，重生，依舊屹立不倒，是人族古老的關隘之一，自太古年間修建，至今不知多少載。

    “這座城，昔日太一治世，五帝輪轉的時候，便存在了。”

    東極青華大帝手託着靈珠子，望着古關，臉色浮現回憶之色，感慨道：“歷代人王攘外必先安內，在壓服內部巫神，統籌人神之後，第一個要解決的外部勢力便是龍鳳。”

    “故而陳塘地方，自古人龍大規模征戰五十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個古戰場，決定了多少代人王的盛衰興亡、此興彼落，所以古來就有龍戰於野，其血玄黃之說。”

    關隘巍峨，石牆斑駁，滿是傷痕，是一道道龍族大神通留下的痕跡，細細感悟，能體悟其中烙印萬古的道韻，那是天龍八音，高亢激昂，宛如戰爭怒吼，是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沾染了每一磚，每一瓦。

    銘刻“羣龍無首，天下大吉”玄文的混元石磚之下，鎮壓的是一條條萬古咆哮的龍魂，高高在上的城樓之上，陳列着軒轅弓，箭光豐滿，直指四海。

    “師兄高見，這座城怕是算得上世上第一堅城，牢不可破。”

    申公豹細細打量城牆之後，愈發覺得驚心，先前他是太乙散數，看這座城只覺得平平無奇，如今邁入真流，方察覺其中的大恐怖，大威嚴，只怕是大羅來伐，都未必能攻破這陳塘關。

    每一塊混元磚上都沾染了真龍血，以龍血銘刻無上帝陣，牽連着人族浩瀚氣運，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牢不可破？”東極青華大帝突然呵呵一笑，意味深長道：“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瓦解的，昔日紫府州萬仙大陣號稱天下無雙，周天星斗名曰防禦無敵，結果又如何了呢。”

    “師兄是不看好帝辛？”申公豹眯起了眼睛，望着陳塘關道：“此城連接王朝氣運，只要殷商不破敗，就沒有攻破的可能性。”

    “難，難，難。”東極青華大帝搖了搖頭，吐出三字，轉身望着無垠大海，負手而立道：“古來像帝辛這般野心勃勃人王，不是沒有，但，他們一般都會遇到三道門檻。”

    “哪三道？”申公豹配合當起了捧哏，想要打探人王的崛起之路，這種核心奧祕，當今之世很少有人知曉，只有太乙天尊這種古仙才能如數家珍。

    “第一關是人神與巫神的分裂，這是人族內部矛盾，能彌合文武，凝聚力量，形成大一統之勢，可稱人王。”

    “人族史上大部分賢王，都是這一境，要是做不到，不是淪爲傀儡，就是身死國滅。”

    東極青華大帝悠悠說道：“做到第一步，已是人族之主，接下去就要朝着人道的方向前行，或征服，或獲取，或融合，昔日天地霸主的力量。”

    “是那自強不息，人人如龍的真龍，是那涅槃重生，高貴五德的鳳凰，那是祥瑞吉祥，和平安寧的麒麟。”

    “真龍，鳳凰，麒麟……是三族？又不是三族。”申公豹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師兄說三族，非三族，是名三族。”

    三族是種族，事物的具象化，而三族的精神大道，已經完全融合人道之中，不分彼此。

    人王要獲得這三種力量，將三族解釋權收歸己用。

    用三族之道，廢三族之人，罷黜形體，得其內核，掌握其精神力量。

    什麼是真龍，不是龍族定義的人人如龍，而是人王定義的自強不息，君子如龍。

    四海之中，不過是孽龍，業龍，僞龍，唯有天子真龍。

    鳳凰亦是如此，不死火山中是雜毛鳥，唯有帝與後才是鳳凰。

    至於麒麟，乃是祥瑞，祥瑞不顯世，顯世必大賢，唯有人族聖賢，才配得上麒麟二字。

    廢其體，得其形，得其意，忘其形，乃是坐忘之道，是最終解釋權，亦是大祭司。

    “然也。”東極青華大帝點了點頭，笑道：“走到這一步，便是人王兼任大祭司，具備解釋人道的權利，無不精通坐忘之道，進可封神，退可稱霸，乃是大地之上第一帝君，可稱天子。”

    “能走到這一步，少之又少，不是一朝之祖，便是上古帝君。”

    “天子精通坐忘道，猜猜人皮之下，是龍，是鳳，是麒麟，還是其他……人王無姓，以百姓爲姓，天子無名，以萬族爲心。”申公豹醍醐灌頂，眼眸中有精光浮現，低聲一語道：“人族自有道，龍鳳交雜之，何惜純用仙佛乎？”

    “難怪玄門與佛門，一直在人族傳道不興，因爲最高解釋權被天子壟斷，除非天子既佛祖，既道祖，否則，難以大興。”

    “不錯，喪失最終解釋權，是任何一個教派都不能妥協的。”東極青華大帝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是仙道，還是人族，師弟早該決策。”

    “西昆侖度厄真人與我人族申公豹有何關係。”申公豹神色一正，臉不紅心不跳，他早已經不是萌新修士了，精通洪荒馬甲之道，明悟斬三尸定律，能從容遊走，在幾個雞蛋上跳舞。

    “善哉，善哉，師弟當真是油鹽不進。”東極青華大帝搖了搖，惋惜道：“合該有北海之厄。”

    申公豹神色一僵，哀求道：“師兄就不能救一救？”

    北海黑暗，寂靜冰冷，誰想去啊。

    “去死吧，沒救了，早點埋。”東極青華大帝一臉嫌棄道：“山下紅塵萬丈，皆是不得自由，摻和人族大勢，子牙尚且有厄死之難，師弟你想死幾次啊。”

    “人族大勢，不至於吧。”申公豹尷尬一笑，掐着手指算道：“商周只是王朝更迭，如何算得上人族大勢，封神大劫再兇險，也比不上巫妖大戰吧。”

    昔日天庭崩塌，太一失位，鴻鈞消散，伏羲與紫薇對決，巫神與妖神爭鋒，大羅隕落如雨，一戰定鼎天地主角之位，才算得上人族大勢。

    封神的局面，鬧得再大，也不過幾位混元教主出手，大羅都死不了幾個，遠遠沒有到天崩地裂的程度。

    “目前是沒有。”東極青華大帝嘴角浮現一絲古怪的笑容，故意壓低嗓音道：“但，你猜咱們兩個是來幹嘛的。”

    來幹嘛？

    送靈珠子去投胎轉世啊！

    申公豹目光望着靈珠，眼中浮現一絲疑惑，小小一個哪吒能鬧出什麼動靜。

    “一個哪吒鬧不出動靜，可是再加上申公豹呢？”東極青華大帝悠悠道：“殺神遇災星，總能整出點東西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