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虛空十災

    其他的奇珍異獸都成爲瀕危動物的風險，但，三族憑藉自己強大的根基，源源不斷製造新血。

    這便是神獸與其他異獸最大的不同之處，麒麟的大道已經銘刻在天地之中，蘊藏在宇宙最深處，即便一朝麒麟族覆滅，不復存在，洪荒宇宙失去了麒麟的身影。

    日後也會有修行者，從虛空中，從法則內，從宇宙上，感悟出屬於麒麟的祥瑞，聖德，仁德，太平諸多概念，從而踏上麒麟之道，成爲新的麒麟。

    這便是源頭，這便是始祖，這便是開道者。

    某種意義上，麒麟始祖亦是道祖，是麒麟之路上的大道祖師。

    只不過薪火相傳不代表興旺，昔日的麒麟之族是神道最強盛的種族之一，麒麟始祖被譽爲神皇候選之一，有聖德無雙，澤被天下的風采。

    如今，卻要棲息在麒麟崖下，受元始天尊的庇護，堪稱風水輪流轉。

    “三族皆已沒落，麒麟入玉虛，鳳凰飛太素，龍族據四海，不復頂尖神族氣象。”

    “麒麟一族要崛起，復興，不能再沉浸昔日的輝煌中。”

    麒麟老祖眼瞳浮現一絲精光，他讓麒麟之族褪去昔日洪荒十兇的名聲，化作祥瑞之獸，打入一個又一個道統，宗門當中。

    無論是天庭，火雲洞，西方教，玉虛宮，碧遊宮……都有麒麟聖獸的身影。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散佈在洪荒大陸各地，以待天時，人道蓬勃，天命變更。

    但，後輩弟子不成器，讓麒麟老祖頗爲失望。

    祥瑞，聖獸，這些話是用來騙人的，結果說多了麒麟都信了！

    真要是祥瑞之獸，真要是與世無爭，麒麟一族拿什麼去爭奪三族的名頭，拿什麼位列洪荒十兇。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所謂麒麟者，內聖外王也。

    不離於宗，謂之天人，不離於精，謂之神人；不離於真，謂之至人。

    以天爲宰，以德爲根本，以道爲門徑，能夠預示變化，稱爲聖。

    聖有所生，王有所成，皆原於一。

    單純偏向一方，只有怯懦，只會殘暴，不是麒麟之道，暗而不明，鬱而不發。

    “這羣混賬要好好操練一番。”

    麒麟老祖心中嘀咕一聲，表面不動神色道：“鳳凰以五色爲尊，多赤者鳳，多青者鸞，多黃者鵷鶵，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鴻鵠，鬆散可笑，各自爲政；龍族以鯉魚爲嗣，金鯉者相對於其他水族更容易跨越龍門，等級森嚴，尊卑嚴苛。”

    “我麒麟一族聖德兼備，沒有那麼多毛病，來了就是麒麟一族的人!”

    申公豹微微一笑，只當沒有聽見麒麟老祖嘲諷龍鳳二族，只是恭維道：“麟鳳龜龍，謂之四靈，麒麟乃是四靈之首，豐骨神異，靈毛瑩潔。霞明龍首，雲擁鳳臆。”

    “豈是尋常神獸可比，晚輩能有麒麟相伴，辛甚至哉。”

    “霞明龍首，雲擁鳳臆……不錯，不錯。”麒麟老祖大笑一聲，振蹄頓開崑崙路，只見道道大羅仙光垂落，綿延的宮殿坐落於無窮高處，八十一階白玉天梯自天而降。

    “多謝老祖。”

    申公豹大喜一拜，踏足白玉天梯，玉京金闕朝元始。

    玉京山與崑崙山不同，玉京山在大羅天中，山有七寶城，城有七寶宮，宮有七寶玄臺。其山自然生七寶之樹。一株乃彌覆一天，八樹彌覆八方大羅天。

    崑崙在下界，在洪荒主天界，是帝之下都，至於金闕則是指着位於大羅天的玉虛宮。

    大羅天中禮虛皇，玉京金闕朝元始。

    不是隨隨便便逛一間宮殿，從一座山峯到另外一座山峯，而是從洪荒主天界進入大羅天中。

    真真切切要進入大羅天，豈是尋常，所以需要麒麟老祖開路，白鶴童子接引。

    沒有大羅開路，符詔接引，便是太乙仙家也入不了大羅天。

    申公豹神色肅然，順着接引之力，一步一步登上大羅天，每一次來到玉虛宮都有一種全新的感悟。

    對於凡人而言飛昇洪荒，哪怕是呼吸一口靈氣，便是大造化。

    對於仙人而言飛昇大羅天的造化，不亞於凡人飛昇仙界。

    肉身感應先天元氣沖刷，精神領域不斷拔高，飛昇大羅天，隱約可見元始天尊寶相莊嚴，法身無量，正爲諸仙聖說法。

    有天真大神，上聖高尊，妙行真人，無鞅數衆，乘空而來。飛雲丹霄，綠輿瓊輪，羽蓋垂蔭。流精玉光，五色鬱勃，洞煥太空。

    天尊說法，頓時日月大放光明，星宿璇璣搖曳，玉衡停輪而立，神風靜默無名，山海藏雲，天無浮翳，四氣朗清。

    望着一尊尊法身無量，道行無盡的大神大仙，申公豹心中頓時升起一絲明悟，放開自己的束縛，演化自己的道行，展現自己的功德。

    那地仙修爲，先天道文紛紛化作玉帶，在申公豹腰間飄搖，那天仙道果化作一道寶輪懸掛腦後，諸多感悟玄妙化作靈光閃爍，諸般五德之氣化作光輝籠罩。

    相對於最前排的光輝千萬丈，億萬丈的仙聖們，申公豹的清光只有九丈左右，倒是背後的五德之氣錯綜複雜，讓人側目而視。

    “道友請！”

    “仙家請！”

    ……

    一衆實力強大，功德清光卻弱於申公豹的天仙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讓申公豹走到前排聽講。

    雖然申公豹如今腦海懸掛天仙道果，在諸仙眼中是天仙。

    但，在大羅天中，論資排輩不是境界，而是功德，是五德，是做出貢獻，功績。

    “多謝諸位道友。”

    申公豹望着諸仙的五德清光，瞬間洞察他們的功績，是梳理地脈，是開闢洞天，是造化福地，是傳播文明……終究比不過他救世之功，傳道之德。

    一時間，申公豹心中又升起一絲不解，現在衆仙乃是天仙，果位境界皆是圓滿，比不過那些開天闢地，造化宇宙，救世度人的大神仙也就罷了，怎麼比他一個地仙積攢的功德還少？”

    難不成是常年閉關苦修，沒有積攢太多功德？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

    一尊相鄰的白髮天仙撫掌一笑道：“貧道風神子，來自寒仙界，不知這位道友來自虛空何界，做得好大的事情，積攢好大的功德。”

    “貧道申公豹，出身洪荒主天界。”申公豹打了一個道揖，如實說道。

    在大羅天玉京金闕自家大本營當中，這一點消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再說，能來大羅天的仙家，除了他這個水貨以外，皆是正經天仙，境界修行兼具，並且一眼望去都是功德加身，人品合格，並非什麼窮兇惡極的魔頭。

    “洪荒主天界！”

    此言一出，諸天仙頓時側目而視，眼瞳中的羨慕之色，不言而喻。

    天仙風神子亦是唏噓道：“道友當真是好福源，投了一個好胎，天仙修行順風順水，金仙有望。”

    “是啊，是啊。”

    其他仙人亦是頷首示意，紛紛走了過來攀談，有幾分親近，拉攏的意思。

    因爲申公豹是主天界的仙人。

    天界戶口，就是爺！

    “這話怎麼說？”申公豹頓時一愣，自己表面上有天仙道果證書，但，實際上還是地仙的學術水平，對這天仙的修行半知半懂。

    即便是這一次天尊講道，他也不是特意前來聽講，而是給天尊傳遞小道消息。

    “道友生在福中不知福。”一尊功德清光淺淺只有三丈的天仙嘆息道：“天仙修行在於點化他我，映照諸天萬界。”

    “洪荒主天界的仙家映照諸天萬界，猶如在水面望大海，一覽無餘。”

    “我們這些虛空萬界的天仙，就是在水下摸索，眼中盡是混沌，探索諸天萬界只能靠運氣。”

    “是啊，是啊。”另外一尊天仙嘆息道：“其中艱難險阻重重，這積攢功德的速度緩慢不說，萬一撞上一個凶神惡煞的大界，遇上虛空大魔，他我牽引本我。”

    “那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那幾位道友，爲何不飛昇洪荒主天界？”申公豹詫異問道：“諸位道友能來大羅天，想必也知曉洪荒主天界的座標。”

    “天界雖好，卻非我鄉。”一尊天仙搖搖頭道：“難離故鄉。”

    另外一尊天仙唏噓道：“確實如此，我界中有徒子徒孫，親朋好友，實在難飛昇。”

    “況且……”

    “況且……洪荒主天界高手雲集。”後排一尊天仙苦笑道：“我們這些天仙在自家界域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關起門來稱尊做祖。”

    “到了洪荒主天界就淪爲平庸，如何能甘心啊，至少要修成金仙，才敢飛昇洪荒主天界。”

    “金仙道君雖然不得超脫，但，終究是不朽金仙，有了幾分自由，不用擔憂那一天洞天隕落，仙人壽盡。”

    “再說了，這飛昇洪荒要繳納的功德，償還氣運不菲。”身後僅有一丈功德清光的天仙不禁跺腳，無奈道：“我寧願花功德來大羅天，至少能認識幾個大神大仙，要是撞大運，像這一次遇上天尊講道，那就是回本了。”

    衆天仙一陣唏噓，紛紛感慨，自己這一次運氣好，遇上了天尊講道，世人都曉神仙好，誰知神仙也有煩惱。

    “那風神子道友，爲何不飛昇？”

    申公豹望着風神子，這位天仙積攢的功德清光已經有了八丈，同申公豹接近，對於他而言飛昇主天界，固然肉疼，但絕非花不起。

    風神子嘆息一口氣道：“我家鄉附近有一座虛空魔淵，母界常年被魔頭所侵擾，若是不解決這個難題，如何有心思飛昇。”

    “虛空魔淵？！”

    一些同風神子不熟悉的天仙失聲道：“可是虛空十災之一的虛空魔淵。”

    風神子苦笑地點點頭道：“正是虛空魔淵，因爲歸墟泄露導致的空間裂縫，鏈接魔界，魔染了土地，入侵魔頭依仗魔界而生，近乎金仙不朽，極難殺死。”

    “我與其他兩位道友在寒仙界支撐數萬年，這一次上大羅天就是想尋一位金仙道君前輩出手，看能不能一口氣解決虛空魔淵。”

    一瞬間，衆仙人頓時露出了憐憫的目光，不知道該說風神子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說他運氣好，他遇上了虛空十災，虛空魔淵。

    說他運氣差，風神子遇上了虛空十災最弱的一災，能活到現在，要是遇上其他十災，哪怕是排名倒數第二的輪迴者，也足以讓金仙斃命。

    輪迴者，一個個都是幽冥地府通緝的重犯，不敢待在處處有神靈的洪荒主天界，以及各大天界，經常流竄在虛空萬界。

    能掙脫輪迴，逃離幽冥追捕的傢伙，不管是靠自己修爲，還是神通法術，一個個都是狠角色。

    不少輪迴者就喜歡冒充土著生靈，鳩佔鵲巢，等地府大軍一到，立刻拋棄肉身，鑽輪迴法則的空子，前往他界往生，繼續逃難。

    而，虛空十災之首的赤色黎明，背後據說諸多人道大羅活躍，在進行一次多元宇宙實驗，號稱萬界包圍諸天。

    遇上十災之首，不要說金仙，太乙，就是大羅都要暫避鋒芒，不然很容易被幹碎。

    崇尚清淨，無爲的仙道修士，對十災之首避之不及。

    相比之下，排名第五的龍傲天集團就可愛了許多，講究包羅萬象，只要信服龍傲天當老大，不去動他的女人，給他進貢美女，繁衍子嗣，龍傲天不會管下面的思潮碰撞。

    不管是仙人，還是魔頭，亦或者佛陀，乃至怪物，都可以加入龍傲天帝國。

    因爲真龍，有一雙發現萬族之美的神瞳。

    ……

    綜上所述，虛空十災是萬界仙人避之不及的存在，風神子遇上虛空魔淵，是不幸中的萬幸。

    “即便是金仙道君，沒有背景，靠山，也不太願意向虛空魔淵出手。”

    一尊來過數次大羅天的仙人嘆息道：“金仙固然可以剿滅，但，會迎來歸墟與魔界的仇視。”

    “仇視又如何！”

    有天仙義憤填膺道：“我輩仙人就是要與魔頭誓不兩立，風神道友你打魔淵，我一定幫幫場子。”

    “不錯，不錯！”

    許多仙人附和，紛紛表示，自家一定以天仙之身親臨，幫助寒仙界絞殺魔頭。

    風神子大爲感動道：“多謝諸位道友，功德之事不敢說，擊殺魔頭，必定有仙道氣運垂青。”

    “貧道能上大羅天，便是有氣運相助，替代了大部分功德。”

    一瞬間，大羅天內的氣氛更加熱烈起來，諸仙人紛紛表示，什麼氣運不氣運，什麼功德不功德。

    我們天仙同屬道門，出來混就是講義氣，魔道社團越線了，那就不要怪他們上門羣毆。

    申公豹頓時感慨一聲：“大羅天中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