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不是有緣人,是有‘元’人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不翻身的鹹魚呀字數:2489更新時間:24/06/27 01:38:21
    眼淚唰的一下奪眶而出,盧大娘拉着她,眼裏全是同情。

    周圍這些都是過來人,聽見雲來這麼說,也不好意思更狠不下心再說她。

    “不就是個地方麼,你佔就是了,上山這麼大,又不是我們說了算。”

    “是的喲,你儘管在這兒擺攤,有什麼難處跟大爺講。”

    雲來低着頭,很是順受:“謝謝各位前輩。”

    “傻丫頭,這有啥好謝的。”

    盧大娘心疼的摸着她的手,看上去白嫩嫩的小手摸起來卻厚厚的幾層繭。

    一看就沒少吃苦,在山裏肯定天天做苦工做農活。

    盧大娘:嗚——更心疼了。

    一羣人又閒聊了幾句,沒多會兒各自找了地兒散開了。

    有幾個好奇的,仰頭朝着雲來問道:“丫頭,你說那姑娘是個短命相,你怎麼看出來的?”

    雲來默默將身上的牌子蓋住。

    太顯眼了,還是收斂一下,免得這些前輩們暴走。

    “撿到我的那家人在山裏,山附近有很多的村落。早些年的時候我跟山頂的老...”順口想說老頭,她立馬反應過來秒改口:“老先生,學過一點。”

    “那老先生是整個山附近唯一一個先生,紅白事精通。我爲了活下去就跟在那老先生身邊學了十幾年,紅事白事,所有流程所有忌諱我都知道。”

    “喲,你這麼厲害?”

    “我活這麼大,到現在紅白事都不清楚,你個小丫頭片子這麼牛?”

    “那你現在混到什麼崗位了?”

    雲來:“不才,也就混到了紅白席上站崗的。”

    “站崗?我還頭回聽說席上有站崗的?你怕不是幫人看看菜,遞遞勺什麼的吧?雜工啊?”

    她低頭輕笑,也沒過多解釋。

    周圍人也權當聽了笑話,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去了。

    到中午,大爺大娘們互相打了個招呼都走了,只有盧大娘還在。

    她很熱情,拉着雲來聊天,然後邀請她去家中吃飯。

    雲來不好意思,婉拒了。

    盧大娘也沒放棄,走了才半個多小時,匆忙又回來了。

    來的時候帶了一份飯塞到了雲來懷裏。

    雲來很詫異也很感動。

    下山後,盧大娘是第一個對她這麼上心的。

    就連那個楊樹林也只是因爲自己能幫到他才會關心她的處境。

    盯着懷裏的盒飯,雲來想了很久,才從包裏掏出了一張符咒:“大娘,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裏有張符你收下吧。”

    這張符是驅邪平安符的。

    她這兩天忙着認親,根本沒時間畫符,這一張符還是在道觀畫的。

    “這是保平安的符吧?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你出來打拼比我更需要這個保佑。”

    推開了雲來的手,盧大娘眼裏都寫着對她的喜歡。

    雲來輕恬一笑,拿起盧大娘的手,將符又塞到了她手心裏:“大娘,我不需要這張符,但你需要,收下吧。”

    “真不用!”

    還想拒絕,雲來卻已經把符裝到了她的兜裏,語氣認真:“大娘,如果您信我,聽我一句話。晚上出門繞河走,四岔路口左邊跑!這兩天我認親的家中有事來不了,三天後的早上我把飯盒還給您,您一定要記得我說的話。”

    拿起放在一邊的飯盒,她衝着盧大娘笑笑,轉身往下山去。

    盧大娘懵懵的,等到反應過來,雲來已經走遠了。

    低頭拿出兜裏的符,總感覺心裏怪怪的。

    這丫頭比她還神叨,還像個神棍。

    出了景區,雲來找了個位置,將盒飯打開。

    盧大娘的飯菜很均衡很營養,對比起早上在桑家吃的東西,更香更有煙火氣。

    迅速將飯菜解決,她將飯盒擦乾淨裝回包袱裏,在景區外面找了個位置將身上的牌子拿出來放在了面前。

    周圍路過的人都在看她,時不時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她。

    多數都很不友好。

    “小姑娘,你在這幹啥呢?”

    也不知道過了好久,雲來坐在花壇前都要睡着了,一道詢問聲劈頭蓋臉在頭頂響起。

    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她抻了個懶腰,左手手指靈活的來回掐動。

    她蹲這兒一天了,等的有緣人可算是自己找上門了。

    站起身活動身子,她打眼朝着面前人看去。

    是個中年男人。

    左眉尾名繁霞,三十三歲。

    天庭飽滿印堂寬闊無雜紋,前途運勢一片大好,平步青雲之相。

    天倉即太陽穴位置平穩無雜紋,財氣充裕。

    耳朵大有垂珠重情重義。

    目光堅定,兩眼有神,事業有成。

    這個男人是個有錢人。

    只是很可惜,他整張臉現在被一層黑氣纏繞,近來運勢低迷,犯小人。

    得罪人被整了。

    “小姑娘,這都快晚上了,你一個人怎麼在這裏睡着了?你不回家嗎?”

    男人雖然穿着西服,可看的出來,很頹廢,心情也不太好。

    雲來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了一塊地兒,自來熟的邀請他坐下:“大叔,看你好像心裏有事兒,坐下聊會兒?”

    劉琛被她的社恐逗樂了,長舒了一口氣,提了一下西服褲子真就坐她旁邊了。

    “你叫什麼?我看你年紀好像不大,怎麼在這裏搞這些?”

    將西服外套扔到一邊,他指着雲來面前的那塊牌子。

    雲來手一攤,將早上的說辭同他又說了一遍。

    說完,劉琛臉上滿是無奈和同情。

    “沒想到你身世這麼慘,你今天還沒賺到錢吧?”

    “沒呢,等你呢。”

    “等我?你不會是想說,我是你的有緣人吧?”

    “不是有緣人,是有‘元’人。”

    看她這正經的樣子,劉琛笑出了聲:“那你可找錯人了,我現在渾身上下只剩下幾百塊,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都給你了。”

    掏出錢包,劉琛將身上最後的幾張鈔票抽出來。

    他公司破產了,馬上資產清算,他什麼都沒有了。

    將鈔票遞給雲來,他強顏歡笑:“拿去吧,我就這麼多了。”

    看着他遞過來的票子,雲來勾着嘴角,熟練的將錢放到了乾坤袋裏:“我不白收錢,你的事情我來幫你解決。”

    “你幫我?小姑娘別逗了,我沒的可是一整個公司,是我十幾年的心血,你怎麼幫我?”

    疲憊的仰頭,他唉聲嘆氣站起身就要走。

    雲來也不着急,挪回了原來的位置,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聲音高了一些:“你不想知道是誰害的你嗎?還是說你真的甘心這麼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劉琛的步子已經跨出去!

    可身後傳來的聲音彷彿魔咒一樣在召喚他。

    他不可置信的轉身,還是那個位置,只是睡着的小姑娘清醒了。

    “劉琛先生,坐下聊聊?”

    聽見她叫出自己的名字,劉琛震驚了:“你...你...”

    你了半天,腦迴路一轉:“你不會是個騙子吧?”

    雲來:我的表情叫無語。

    “拜託,你現在渾身上下就這幾百塊,還都給了我,我騙你什麼?”

    尷尬的摸着鼻子:“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