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白夜時代的往事

    一想到等到下一期樂園快報的快報出來後會引發什麼樣的輿論節奏，辛萊萊的眼中就已經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期待之色。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欠抽？”

    卡古斯的聲音幽幽響起。

    “有嗎？”

    辛萊萊摸了摸自己的面龐，看向了鏡子，沒感覺有任何不對。

    “老子就知道，就不該對你們這種練了三門以上技法和術法被動的人的底線有半點指望。”

    看着完全不覺得自己幹的事有任何不妥的辛萊萊，位於世界之書內的卡古斯的眼角微微一抽。

    ——別的不說，就卡古斯從這邊看到的辛萊萊之間和亞穆在包廂裏那一拍即合的模樣，簡直完美詮釋了‘狼狽爲奸“這個詞語。

    “叮～！”

    忽然，消息的提示音響起，辛萊萊將其打開，目光一亮：

    ……

    04296：“老弟，有空嗎？我這邊剛辦完一件大事，今晚打算喊所有人聚一聚。”

    辛萊萊：“老哥相邀，不醉不休。”

    04296：“好樣的，那我到時候讓百來接你，對了，記得把卡古斯那老家夥帶上，山兮有事找他。”

    辛萊萊：“瞭解。”

    ……

    也不知道日天老哥口中的大事是什麼？

    辛萊萊胡思亂想了一小會後，看向一旁的世界之書，開口道：

    “卡古斯老師，之前您知道的山兮今晚打算找你談一些事，您要去嗎？”

    “山兮？那個寫了你那本靈魂修煉手冊的傢伙嗎？她要見我的話倒是沒問題，正好我也有不少東西想找他問一下。”

    卡古斯聞言，很乾脆利落地同意了，並且語氣似乎有些微妙。

    “……”

    卡古斯老師不會還在惦記山兮敗壞靈魂系名聲的那件事吧？

    辛萊萊聽着卡古斯那帶着一絲怨念的語氣，總感覺對方見到山兮時場面估計不會太平靜。

    “今天晚上嗎……”

    想到眉目叮囑過寶箱和強化之類的事宜最好等問過04296他們再決定，辛萊萊也不好現在就去屬性強化廳什麼的，乾脆拿出04296之前交給他的法術理論書籍，坐到牀邊上，細讀起來。

    在黑色四葉草世界世界的時候，雖然他也有不少空閒時間，但幾乎都拿來練習巖創成魔法和詠唱技巧了。

    詠唱這東西聽起來好像就是念幾句話的事，但實際上對語法和語調的把控都異常地嚴格。

    不但必須保證每一個語調都不能出錯，並且詠唱時必須注意將魔力和魂能融入到語言中，並且還要視場合的不同使用不同的詠唱語，否則詠唱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事實上，直到現在，辛萊萊總共也就掌握了三門魔法的詠唱而已：

    ——以破壞力和傷害爲主的［僞·天崩地裂］。

    ——以鎖定和命中率爲主的［僞·達摩克利斯之怒］。

    ——還有就是以範圍爲主的［僞·大地淪陷］。

    其中［僞·天崩地裂］的詠唱難度最高，必須他跟零餘子合作，一人負責魔語一人負責魂語，並且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完成。

    ［僞·達摩克利斯之怒］的話能雖然能獨自完成詠唱，但相對的，在破壞力上和天崩地裂相比就差上了不少。

    至於最後的［僞·大地淪陷］，雖然詠唱難度最低，但詠唱過程極其漫長，如果要釋放的話，起碼要經過長達一分鐘的詠唱才行。

    “元素類法術在複雜環境下的參數協調問題……卡古斯老師，你們當年用元素類法術這個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辛萊萊看着眼前的《關於複雜環境下的法術釋放》裏的那整整寫了三十多頁的公式，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控制着法術晶片給自己泡了杯補腦的茶。

    “直接現場計算，這東西很多地方已經超過的常規儀器的測量極限，只有施法者自己感知並計算得出那些數據。”

    “真沒其他辦法了？”

    “你以爲法術系的大腦是用來幹嘛的，要是只要提前準備好法術模型就完事了的話，換兩個能承載法術模型的鍊金人偶更加方便。”

    “學術型的法術系之所以稀少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比起一步一個腳印去實驗和驗證，歷經上萬次失敗還可能得不到一個結果，直接吞噬或駕馭元素要來得便攜太多了。”

    “如果不是白夜當時覆滅了奧術永恆星的話，法術系恐怕現在已經徹底淪爲了只知道利用元素力量的體系了。”

    “從你們這個時代的情況來看，法術系似乎已經重新迴歸正規了，如果我認識的那幾個一輩子都在研究法術的老家夥沒死在大撤退中的話，估計現在已經做夢都能笑醒吧。”

    卡古斯說着，語氣中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之色。

    辛萊萊聞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下頭繼續觀看起手中的書籍來。

    在遇到卡古斯後，他聽對方講了不少過去發生的事，因此對兩千年前的那個時代也多少有了一些瞭解。

    首先是白夜時代的開啓，以當時奧術永恆星最強者至高之人的死亡爲結果，奧法的時代徹底迎來了終結，白夜時代也就此拉開了序幕。

    在白夜的影響下，以吞噬元素爲主的魔能施法體系也開始迅速衰敗，技法與純粹的學術性法爺體系開始迅速崛起，白夜時代也由此拉開了序幕。

    卡古斯就是在那個時代成爲至強者的，用卡古斯的話來講，他能成爲至強其實得益於白夜，或者說得益於白夜與惡魔族的盟友關係。

    正因爲這份關係，讓惡魔族成功在奧術永恆星覆滅後，從奧術永恆星遺留的資源中分到了極大的一杯羹，直接讓族內許多因爲資源問題卡在至強關隘前的絕強者一飛沖天，紛紛晉升爲了至強，卡古斯就是當時的第一批晉升者。

    同時，因爲奧術永恆星的覆滅，整個虛空也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戰爭中。

    是的，戰爭。

    要知道奧術永恆星在覆滅前，可是虛空當之無愧的唯一霸主，哪怕奧術永恆星最核心最重要的那部分資源早就被白夜取走，但剩下的一小部分，對其他勢力而言依舊是一筆無比龐大的資源了。

    於是，爲了爭奪這一部分資源，虛空正式迎來了整個第三紀有史以來最爲混亂的時代。

    但這份混亂僅僅持續了數十年便戛然而止。

    深淵來了。

    明明在衆多學者的觀測下，隨着奧術永恆星的覆滅和魔能施法體系的衰敗，星界的元素力量正在逐漸回升，但深淵依舊來了。

    沒有任何徵兆。

    幾乎是同一時間，海量的深淵之孔與深淵大空洞同時出現在整個虛空、超脫·原生世界、原生世界中，那一天，整個星界都陷入了名爲深淵的絕望之中。

    然後，白夜出現了。

    沒人知道白夜消失的這幾十年去做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不需要任何的解釋，沒有任何過程，當深淵降臨的瞬間，所有因爲利益爭奪的虛空大勢力不約而同放下了仇恨和爭端，聯合到了一起。

    第一輪大撤退開始了。

    在白夜以一己之力斬出分隔星界與深淵的‘絕對屏障“後，虛空萬界都開始全面向屏障後方撤離。

    自上至下，整個星界迎來了從未有過的團結，不問種族，不問仇恨，昔日被當做一族底蘊的至強者們不約而同地站了出來，如敢死隊一般一次次在深淵侵蝕區域和安全區域之間往返。

    用卡古斯的話來講就是，那是一個古神和友善神靈都能躺到一起睡覺的時代，種族和勢力之間的間隔在生存的壓力下近乎消除。

    最終，共計1069次大撤退後，以虛空24.1%的區域和15.3%的原生世界徹底淪陷進深淵爲結果，白夜時代初期正式迎來了落幕。

    全新的格局就此成型，虛空再一次迎來了一段穩定的時期。

    這便是白夜時代的中期，在那個時代，白夜一詞可以說就是整個星界聲望的巔峯，只要對方一開口，所有勢力都會毫不猶豫地遵照對方的指示去行動。

    元素代行者的勢力便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浮出水面。

    而標誌着白夜時代中期迎來落幕的，則是第二次深淵大爆發。

    比第一次更加兇猛，更加瘋狂，那些弱小的原生世界，即使有虛空之樹的庇佑，也最多在深淵的侵襲下堅持短短數天就會淪陷。

    大撤退再次開始，比第一輪更加急促，更加極限，一次，十次，百次，不停地有人隕落，不停地有後繼者補上。

    辛萊萊所知的，就到這裏爲止，不是別的原因，僅僅只是後面所發生的事情，卡古斯也不知道而已。

    ——卡古斯·努比亞·阿比爾，於白夜時代中期，進行第1643次大撤退時獨自抵抗深淵侵襲，力竭而死。

    “嗯？卡古斯老師，這不是有優化後的統一公式嗎，用這個公式的話，應該可以靠輔助儀器解決吧？”

    當辛萊萊閱覽完前面的基礎內容，翻到下一頁後，微微一愣，疑惑地問道。

    霎時間，空氣頓時安靜了下來，緊接着，是卡古斯那一聲連一旁的零餘子都被嚇了一跳的嗓門：

    “啥？那玩意t有人總結出統一公式了！”

    “快，拿近點讓老子看看！”

    辛萊萊連忙一手捂着耳朵一手將手中的書籍送到世界之書的附近。

    然後，卡古斯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

    幾秒後，一聲有些低沉的沙啞聲音響起：

    “小子，幫我翻到下一頁。”

    辛萊萊照做，幾秒後，卡古斯再次說出同樣的話語。

    到後面，專屬房間逐漸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當關於那段公式的全部內容都翻完後，辛萊萊停下了動作。

    過了良久，卡古斯有些顫抖的沙啞聲音在辛萊萊腦中響起：

    “小子，翻到最後的附錄，看一下這一篇內容是誰寫的。”

    辛萊萊微微頷首，照卡古斯說的將這本書翻到了末尾，看向了其中的引用名單，然後微微一愣：

    【本篇引自聖域樂園·學術教派文獻，作者：學術教派·首席】

    學術教派·首席。

    辛萊萊此前並未聽過這個名字，於是下意識地打開樂園的查詢界面，將其輸入了進去下一秒，一行提示出現：

    【是/否消耗先驅查詢權限次數*1，查詢［學術教派·首席］相關資料】

    居然要消耗權限次數才能查？

    辛萊萊看到提示，瞳孔微微一縮，要知道他僅僅只是想查詢對方是誰而已，既不是什麼研究記錄也不是什麼特殊數據。

    一抹強烈的好奇從辛萊萊眼中閃過，但又被他強行壓了下來，最終還是放棄了查詢。

    先驅查詢權限一個世界進度才能累計那麼幾次，還是不要浪費在這上面比較好，04296也是學術教派的人，到時候問問對方說不定能直接得到答案。

    “小子，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

    卡古斯的沙啞的聲音在辛萊萊腦中響起。

    “你所處的這個時代，已經不單單只是在我那個時代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而已。”

    “至少從法術層面來講，這個時代的法術理論，已經發展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辛萊萊微微一愣，不是因爲別的，而是他從卡古斯的話語中，聽出了明顯的羨慕之意。

    “雖然不知道這上面說的那個學術教派的首席究竟是誰，但光憑這一篇理論，我可以斷定，他對法術一途的研究，已經遠遠超越了我那個時代。”

    超越了那個時代……

    辛萊萊還是第一次從卡古斯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

    之前的卡古斯，在看到那些新的的理論，最多也就說一句‘不錯“‘原來這個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發展了嗎“之類的話語。

    “嘖嘖，難怪聖域樂園會成爲這個時代的學術聖地了，我之前還在好奇，你們樂園過去明明是一羣玩信仰之力的神棍才對。”

    靈魂空間中，卡古斯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抹羨慕與欽佩之色：

    “現在看來，出了這樣的人物，這裏要是不成爲新的學術聖地，才是件怪事，果真是後生可畏。”

    卡古斯說着，感知着靈魂空間外的辛萊萊和零餘子，以及對方手中的書籍，眼中露出一抹寬慰與釋然。

    果然，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僅僅只是爲了看到這些理論的誕生，他們這些人當初所做的一切，就已經有了無限的意義。

    不需要多餘的東西，對研究者而言，知曉未來存在着這樣的可能，就已經足夠了。

    自己畢生追求的道路，將在未來被人推到更高的巔峯，光是這一件事，就已經足矣讓他們爲了那個未來而拼上自己的性命了。

    “呵呵，叫你們這些傢伙死那麼早，現在好了，沒機會看到這些東西了吧？”

    卡古斯擡起頭，看着這處灰茫茫的靈魂空間，笑罵了一句。

    然後，靈魂空間陷入了沉寂，只剩下由魂能構築而成的淚水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

    這一卷會逐漸將這本書的大背景交代出來，從白夜時代發生的所有事到黃金時代的簡單介紹。

    ps:至於更新量的問題，咳咳，明天一定爭取爆一次…大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