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無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290更新時間:24/06/28 00:23:52
    賈琅瞧着那張老臉,也不顧衆人阻攔,在其面前緩緩蹲下。

    “怎麼,世叔犯下私鹽重罪是受了我的逼迫不成?

    可是我叫你吞沒孤女產業,不肯歸還。

    又是我叫你錦衣玉食、嬌妻美婢、榮華富貴不成?”

    他頓了頓,輕聲嘆息。

    “凡此種種,不都是世叔費盡心機求來的麼?”

    林如清聽了,愈發目眥欲裂。

    賈琅續道,“是窮奢極侈的日子太久,卻叫世叔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你每晚摟着貌美女婢入睡時,可還記得我表妹一人遠在京都輾轉反側?

    若我一入蘇州,你不耍那些心思,如何還有今日之禍?”

    他輕笑一聲,“也是,世叔總覺得旁人都是傻子、蠢物。

    全天下只你一個聰明人,自是不肯將到手的東西乖乖吐出來。”

    他也不嫌棄林如清面上血污髒亂,伸手抓起其散亂的頭髮,迫使林如清擡眼望見眼前慘象。

    林宅今日一切都變了。

    大門被人毫不留情的踹開,掉了一大塊黑漆,黃銅門釘歪斜散落。

    往日囂張的綢衣豪奴一個個的面帶慌張,或跪或趴,嘴上連連呼喊救命。

    而他們的主人此時自身難保。

    “你看,伱的兒子、孫子,所有血脈都再也沒有榮華富貴可享受了。”

    賈琅笑意更深,鬆手任由林如清的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啊。”

    “畜生!畜生!”

    林如清被摔得口吐鮮血、更是氣得五臟六腑俱痛,只恨不得將眼前小兒當場斬殺才好。

    “你害我等至此,難道以爲自己能換來甚麼好名聲不成!

    便是我那好侄女林黛玉那兒,你又如何交代?”

    他奮力站起身來,抱着玉石俱焚的念頭朝賈琅撞去。

    賈琅五識俱明,早便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過一邊。

    “不勞煩世叔費心。表妹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清冷人兒,今日之事她俱已知曉。”

    黛玉甫一知此事,便哭得昏天黑地。

    便是丫鬟雪也恨得牙根發癢,恨不得親自上陣將人斬殺了去,也省得叫自家小姐傷心。

    賈琅想到至今還每日神傷不已的黛玉,只覺惡意更甚。

    這邊賈琅還尋摸着如何給表妹出氣。

    那邊林如清頭昏眼花,直直撞在一旁的衙役身上。

    “老東西!還敢衝撞貴人!”

    那衙役不耐煩的用刀鞘狠狠扇了一下他的嘴。

    血從其嘴裏流出來,牙齒掉了幾顆,痛的林如清如蛆蟲一般就地翻滾。

    林如清私宅內的查點出的財產實在太多,一時也不能將其盡數歸冊去。

    單搬出來的那些黃金、雪花銀、珍珠美玉及各類珍玩古奇便不計其數。

    生生堆成了個小山。

    有那家底淺薄的圍觀者已是看的雙眼發紅,便是衙役也控制不住呼吸粗重來。

    “私鹽果然是暴利,可惜了,這銀子有命拿,卻沒命享。”

    旁邊,賈琅似嘆似意有所指的道。

    衙役班頭渾身一涼,連忙大聲附和起來,其他人也斷斷續續的響應起來。

    這廂衆人還在清點人數,就見一女子從人羣中撲出,口中高呼。

    “大人!大人容稟!奴不是林家人!”

    賈琅揮手讓人退下,扭頭問林玉枝道,“此人你可認識?”

    林玉枝神色複雜。

    這人她當然認得,是個同她一般被林如清那老匹夫使了手段強行奪來的煙花女子。

    只是有些人天生便不對付,莫說平和共處,若是氣急了叫罵着殺了對方也是常有的事兒。

    便是她也數不清同這人明火執仗的對上多少次了。

    若說二人有交情,那是全無此事,若說恨不得對方去死,倒有幾分可能。

    見林玉枝半晌不語,那撲出來的俏麗女子不住磕頭。

    林玉枝閉了閉眼,方嘆氣道,“回世子話,奴是認得此人的,也是個同奴一般的可憐人。”

    那女子聽了林玉枝的話,又忙不迭的衝賈琅挽起衣袖,只見白皙的皮膚上是一道道青紫,觸目驚心。

    她指着林如清哭訴道,“自奴入了府,除用自身宴請賓客外,還被此人折磨。

    那老匹夫年紀大了,不能人道,便尋了各式法子折辱奴......”

    這話一出,旁人便會意。

    只見衆人目光轉向林如清下半身不住的看。

    只知府派來的心腹還心中猶疑,湊近賈琅低聲道。

    “只是這女子一人所言不足以爲證,便是世子心善也沒法理輕放了人去。”

    那女子湊得近,聽見這人這般說,臉上便染上絕望之色。

    林玉枝也跟着揪緊了心,不自知攥緊手帕。

    賈琅瞧了那女子一眼,思量片刻問道。

    “你在林如清家中原是何身份?”

    “家主人將奴買來,只稱奴爲妾室。”那女子趕忙答道。

    “既是妾室,可有往官府備案亦或者有文書憑證?”

    “沒有。”

    “有沒有在族譜上添上你的名字?”

    女子頓時明了,將頭搖的極快。

    “我等不過玩意,怎會將名字寫入族譜。”

    “那便是了!”賈琅撫掌笑道。

    “他林如清身無功名,只是個庶人,律法有記,庶人不可納妾。

    如今既無官府備案,又無族譜記名,你算不上妾室。”

    女子聞言欣喜若狂、如聽天音。

    如劫後餘生般軟倒在地後一個勁的道謝:她不用去死了!

    林玉枝也緊跟着鬆了口氣,倒叫賈琅多瞧了她一眼。

    其他如林玉枝相同遭遇的女子一思索,便也得了主意。

    自己也沒有這兩樣啊!

    林家子弟一貫視女子爲玩物,怎麼可能會去給她們這份體面。

    於是衆人如蒙大赦,連忙跟着叫嚷起來。

    衆衙役雖暗道賈琅給他們多委派了差事,心中抱怨。

    卻又因着這位是知府大人的座上賓,只得分出人手來一一給衆女子查問了去。

    若查過她們和私鹽之事沒有牽扯的話,結案之後,便可以脫身了。

    販賣私鹽爲國朝所不容,因着案件清晰明了,證據確鑿。

    僅僅五日之後林家就得到了判決。

    由榮國公世子賈琅並蘇州知府二人監斬。

    主犯林如清、從犯林振旺及劉姓家主於五日後腰斬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