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她玩我還是我玩她啊?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Zhohonwe字數:2549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待人都走了,黛玉這才從屏風後出來。
有些不解道,“雖被佔了許多產業去,到底數額不豐,表哥如何這般......”
她本是想說如何這般不留情面,卻又恐傷了賈琅愛護之心。
一時又想不到甚麼詞來替代,險些憋得臉都紅了。
賈琅自是知曉黛玉好意。
知道黛玉不通其中關竅,便將道理掰開揉碎將給她聽。
“旁的道理先不同你講,只一點,你家裏這些人做的太難看了些。”
賈琅讓黛玉坐下,又遞了杯茶去給她暖暖身子。
雖是正值酷夏,到底吹了許久的穿堂風,只怕表妹身子受不住。
見黛玉乖乖吃茶,賈琅這才續道,“我原先也是在賈家私塾上過學的。
寧、榮二府人口繁雜,那家塾也不過三五十人。
偏你家這幾年硬生生出了百餘人,都要讀書去。
竟比賈家家塾規模還大不成?”
他瞧了眼門外身形佝僂的林寅,低聲同黛玉道。
“你家這老管家許是如今僅剩的忠心之人了。
可到底年紀大了,難免叫人哄騙,若叫他知曉只怕平白添了傷心、愧疚去。
不若咱們將事情雷厲風行的辦完,再給你這老管家找個子侄養老,也算是善始善終了。”
黛玉聽了連連點頭,也不再多問。
賈琅又叫幾個得力小廝陪林寅出去逛逛。
將林如海所留商鋪盡數探個遍,好叫心裏有數。
轉過天,林如清帶着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中年漢子上門。
羞慚道,“是我不察,竟叫這混賬從中牟利。”
說着遞上一張單子,“原資助學子不過三十餘人,這混帳貪了上千兩去。
我細細查問才知他盡數花了,如今丁點不剩。”
賈琅瞧了眼那單子,並沒有接。
林如清思量片刻又接道,“這混賬東西到底貪墨了縣主銀子。
我這個主事的也難辭其咎,不如便由我略略補過,也算盡了份心意。”
他說着又拿了張銀票並着名單放在賈琅手邊桌上。
賈琅這才含笑道,“真相大白自然是好。
那三十餘位學子現下可在蘇州?晚些時候設宴款待他們一番。
也叫我手下幾個不成器的略見一見,也好感受一下姑蘇文氣。”
還要見?
林如清聞之色變,只覺賈琅又想到甚麼折騰人的法子。
卻也一時找不到法子替人推拒,只得默默應下。
於是賈琅指了指桌上的銀票,喚來小廝墜兒,吩咐道。
“沒瞧見人家遞來的東西麼?就拿這個去辦場酒席,務必叫人賓至如歸。”
說完便要揚長而去。
林如清見賈琅要走,當即高聲道。
“世子先請留步!這幾日招待不週,實在唐突了世子。
不知明日可否請世子來家中吃些便飯,聊表歉意。”
賈琅聽了饒有興致回頭問道,“你要宴請我?
是單宴請我,還是連我表妹一起邀了?”
林如清躬身回道,“這次是單宴請世子一人。
過幾日再由內子遞帖子上門邀請縣主過府一敘。”
“也罷,我便去這一趟,明日你在家中等着便是。”
賈琅應下此事,便不耐煩應酬,轉身離了正堂。
這邊墜兒揣了銀票,笑嘻嘻的請林如清離去,又匆匆照着單子去尋學子去了。
一旁鄧文榮靜靜跟着賈琅,也不作聲,直盯得賈琅詫異瞧了他好幾眼。
鄧文榮這才開口道,“世子出了京都,瞧着竟活潑不少。”
賈琅聞言失笑道,“總是繃着也沒甚麼意思。
做幾日不講理的紈絝倒叫我覺着舒服多了。”
只是這些行徑算什麼活潑?
賈琅心想:若單這幾日便叫你訝異,只怕再過幾日你便要腹誹爺鬼上身了。
又過一日,賈琅帶着鄧文榮、晴雯並香菱等人去林如清私宅赴宴。
黛玉則帶着林寅並無數小廝、婆子去巡視田產、鋪子。
林如清私宅是個四進宅院,瞧着不大卻是極盡奢華。
只見粉牆黛瓦連綿不絕,院內假山奇石羅列,奇花異草如雲。
雖比不得王氏那處省親別院,卻也能瞧出花費銀兩巨大。
賈琅在下人帶領行走其間。
看似目不斜視,實則已將四周景色收入眼底,當下已是有了計較。
林如海之祖,曾襲過列侯,至林如海之父,又襲了一代。
至林如海時,林家根基已盡,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林如海這一輩只他成了氣候,先得探花,後入朝爲官。
便是林如海自入朝時起便大量斂財,再加之其族內那單薄家底。
如此種種下來也不夠林如清這般花費。
窮者驟發,其勢難掩。
走過一道垂花門,下人彎腰恭謹示意賈琅進去。
門內本是一處空曠院子,如今已擺好酒席只等賈琅落座。
待酒過三巡,林如清叫人奉上無數珍奇。
賈琅搭眼瞧過去,只覺都是俗物。
只呈上來的一串八十一顆玉質道家流珠叫賈琅稍稍提起一絲興致。
見其觸手寒涼不似凡物,兼之賈琅近日研學《太玄金鎖流珠引》。
見其上所云:晝夜鬥轉,周天無窮,如水流之不絕。
當下見獵心喜,將之收入囊中。
旁的再無一物能叫其動容。
見林如清只有這般手段,賈琅頗覺無趣,當下便要開口告辭。
誰料對方似是覺察出不對,擡手擊掌叫衆人退下。
又對着賈琅笑道,“都說姑蘇風景獨好,卻不知此地美人兒更勝一籌。
世子遠道而來,怎得無人紅袖添香?便叫小女上前伺候如何?”
賈琅擡頭,只見來人梳着牡丹髻。
肌膚白皙,雖容貌略微寡淡,卻眼波流轉,別具風情。
那女子上前嫋嫋一拜,聲若黃鸝,“小女林玉枝,拜見世子。”
賈琅瞧着眼前這女子,怎得也不能將其與林如清聯繫起來。
那林玉枝見賈琅不答話,倒頗爲自覺於賈琅身旁落座,熟練的斟酒軟聲勸上了。
賈琅身後的晴雯見狀氣得眼睛都紅了一圈。
一雙玉手將帕子反覆揉捏,恨不得一口咬住眼前林玉枝,不許她魅惑世子了去。
便是沉穩如香菱也難掩心中酸澀,低下頭去不願再看。
賈琅愣了好一會,待那酒杯遞到脣邊才回過神來。
【林玉枝想同你共度良宵,面對遞來的酒杯,你......】
【1.一把推開她,說這是另外的價錢】
【2.看不起誰啊,爺要打......睡十個!】
【3.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揮刀自宮!】
還真是許久不見的“系統”。
賈琅瞧了一眼當即有了決定,順勢推了身旁之人一把。
林玉枝被人猝然推了一把,一時不查竟將酒盅摔落在地。
一時院內絲竹歌舞俱停,寂靜的很。
賈琅瞧也不瞧,只揚聲問道。
“林如清,你甚麼意思!
你將她放在小爺身邊,是叫我玩她還是她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