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誰比得上你小子不要臉啊!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380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黛玉得了消息,急急來院中尋賈琅。

    見賈琅無事,又聽了晴雯的趣事當即笑得合不攏嘴。

    她上前握住晴雯的手,“好姐姐,表哥笑你,我可敬你的很!”

    黛玉說着跟着念了句“阿彌陀佛”,又覺不對捂嘴不再說話。

    賈琅便回頭瞧了他半日,嗤的一聲笑。

    衆人都不會意,晴雯便問,“爺,好好的又笑什麼?”

    賈琅這才道,“我笑如來佛比人還忙:又要渡我,又要聽表妹的禱告,竟忙的很!”

    林黛玉不覺的紅了臉,啐了一口道。

    “表哥!你出去久了怎得竟挑些貧嘴爛舌的學,我不理你了!”

    一面說,一面摔簾子出去了。

    再說寶玉,自那一僧一道來訪後不知怎得。

    至晚間竟漸漸醒來,說腹中飢餓。

    賈母這才如得了珍寶一般,旋熬了米湯與他吃了。

    邢氏見其精神漸長,邪祟稍退,才把心放下來,又去預備賈琅並黛玉下揚州一事。

    賈琅定下陪黛玉回揚州的日子,便於某日大明宮進學時求見陛下。

    明德帝依舊端坐御書房上首,瞧着與往日沒甚麼變化。

    賈琅拱手作揖,拜見陛下,這才稟報。

    “原定了本月十五陪永安縣主歸返祖籍,不知陛下可有旨意示下?”

    明德帝聽了便笑起來,“你這小子哪是問旨意,是來朝朕尋好處來了罷?

    少拐彎抹角的拿話試探,只說你要做甚麼?”

    賈琅這才笑了笑,故作爲難,“實在是小子年紀小,尚未出過遠門。

    加之表妹離開祖籍時年紀尚小,也記不得家中有人甚麼人,怕到時年輕氣盛得罪了長輩去。”

    “你們兩個俱是朕親封的世子、縣主,誰敢輕待了你們去?”

    明德帝這話便是告訴賈琅,此行誰都不必給面子。

    想做甚麼便放手去做,不說鬧個天翻地覆,也得將水攪渾了來。

    他說完這話,又思量片刻。

    “不過你到底說的有幾分道理,有些眼皮子淺的、沒甚麼遠見的,言語許是會衝撞了你。”

    明德帝伸手一指在門口侍立的內監鄧文榮。

    “這樣罷,朕把他指給你,陪你們一起去揚州。

    再給你附上一封密函,若誰不長眼便讓鄧文榮出面,如何?”

    賈琅聽了,立刻上前拜倒,感謝陛下聖恩。

    再三謝恩後卻不見其起身,明德帝便知道這小子還有鬼心思沒使出來。

    倒也頗給面子問道,“還有甚麼事兒?”

    賈琅這才故作遲疑道,“只是單小鄧公、表妹與小子三人,瞧着都文弱的很。

    若是不幸遇上莽漢,怕也不妥當,小子想......”

    賈琅偷瞄了上首官家一眼,見其沒有面露不虞便繼續道。

    “小子與同窗許來成關係甚好,他也曾多次同臣提及姑蘇風光,言語嚮往。

    不如這次臣也將他帶上,許來成也算會些拳腳,關鍵時刻也能護住我等。”

    “你!”

    “朕!”

    明德帝一聽這話便瞪大眼睛。

    許來成是威遠將軍許攸之子,他們父子二人雖是當今門下,卻也是個最直腸子的性子。

    那許來成更是許攸的老來子,被人家威遠將軍府當寶貝養了許多年,生怕將這孩子折了去。

    這不連軍營都不曾送去歷練,便送到宮內做個伴讀,只盼許來成平穩。

    他賈琅倒是膽子大,張口就要將人家唯一一個嫡子拐走!

    “這事兒不成,許來成那孩子年歲不大,兼之威遠將軍府的老夫人護得緊。

    那可是個瘋起來連大明宮都敢哭的主兒,又是皇爺爺封的一品誥命。

    朕應允不了你,換個人選罷。”

    “可臣也不過十二、三歲,年紀也還尚小。”

    賈琅故作委屈道。

    他們和你能一樣麼!

    明德帝險些將這話脫口而出,話剛要出口又被他強行止住。

    賈琅那邊又續道。

    “既然如此,那臣也只得勉爲其難。

    求陛下賜些護衛來,只勉強抵上許來成半分武藝便好。”

    明德帝也不想同賈琅在此處爭論。

    生怕一時不查再叫這小子說出什麼請求來。

    忙允諾下來,快快將人打發了去。

    鄧文榮得了命,將人送出大明宮。

    路上小鄧公公突兀笑出聲,問道。

    “世子爺本沒想叫威遠將軍之子同去揚州罷?”

    賈琅端是沉得住氣,聽了這問話只反問,“小鄧公公怎會如此想?

    許來成卻是常同我提起姑蘇好風光,心嚮往之做不得假。”

    “思慕姑蘇風光是真,世子想從陛下手中要人也是真,那怎的最後換了人選?”

    “這便要問陛下了啊。”

    賈琅朝御書房方向一拱手,“小鄧公公送到此處便好,啓程之日再見不遲。”

    “世子慢走。”

    鄧文榮不再多言,只躬身待賈琅離去後回了御書房覆命。

    賈琅坐上馬車,叫小廝墜兒駕車回榮國府。

    自個兒在車內閉目養神。

    他一開始確實便沒想叫許來成同去揚州。

    他與這人同窗多年,自是知道威遠將軍府何等看重這人。

    今日不過是以退爲進,叫陛下願意鬆口罷了。

    要想馬兒跑,還想馬兒不吃草。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再者賈琅早就知曉這位陛下對自個兒存了甚麼樣的心思。

    他賈琅目前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是用的最好的一把,於賈琅而言,他也必須是陛下唯一的一把。

    想做一把不被輕易割捨掉的刀,那就得讓明德帝不斷在自個兒身上加碼。

    籌碼加的越多,就越不容易被人拋之腦後。

    物件如此,人亦如此。

    明德帝難道不知道賈琅這點小心思?

    他必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自詡天子,只覺天下臣民都該臣服,因而並未將賈琅瞧在眼中。

    那癩頭和尚瞧的果然不錯,賈琅果真是個凡心偶熾、不甘人下的性子。

    今日無人將他看在眼中,他日誰知他賈琅會不會蛟龍入海,一遇風雲便化龍?

    賈琅這般想着,又慢慢勸慰自個兒莫要急躁,千里之行才邁出第一步呢!

    那廂馬車終於停下,墜兒隔着門簾道。

    “爺,咱們到了。”

    又過幾日,眨眼便到了本月十五。

    邢氏備好一應土儀盤纏,又點了四十個身強力壯的護院小廝並丫鬟婆子數十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了榮國府,登上前往蘇州的船隻。

    姑蘇得了消息的人家,暗裏頓時風雲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