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趙姨娘:你去把唐僧師徒除掉!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454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這一笑可不得了,直到賈琅同邢氏分來回了院子。

    那晴雯都悶着頭不說話,只那白玉耳垂上的紅霞始終未曾消散過。

    待入了夜,朝暉院俱已熄了燭火。

    晴雯又從二等丫鬟住的廂房中偷溜出來。

    抱着一本《三字經》對着月光暗暗較勁。

    這邊賈母知曉寶玉燙傷的消息,到底還是疼愛這個孫子。

    因而又將跟從的人狠罵一頓,才算解氣。

    又過了一日,就有寶玉寄名的乾孃馬道婆進榮國府來請安。

    這馬道婆素來在京都有頭臉的人家頗有聲望,因着有幾分本事。

    加之王氏生前篤信這個,賈母也是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主。

    便叫寶玉拜其做了乾孃,只道是借其道行庇佑。

    只邢氏像來不信這個,說是怪力亂神,因而賈琅倒與那婆子沒甚麼干係。

    再說那馬道婆甫見了寶玉,唬一大跳。

    問起原由,說是燙的,便點頭嘆息一回。

    又向寶玉臉上用指頭畫了一畫,口內嘟嘟囔囔的又持誦了一回。

    說道,“管保就好了,這不過是一時飛災。”

    又向賈母道,“祖宗老菩薩那裏知道,那經典佛法上說的利害。

    大凡那王公卿相人家的子弟,只一生長下來,暗裏便有許多促狹鬼跟着他。

    得空便擰他一下、或掐他一下、或吃飯時打下他的飯碗來。

    所以往往的那些大家子孫多有長不大的。”

    賈母聽如此說,便趕着問:“這有什麼佛法解釋沒有呢?”

    馬道婆道:“這個容易,只是替他多作些因果善事也就罷了。

    再那經上還說,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薩,專管照耀陰暗邪祟。

    若有善男子善女子虔心供奉者,可以永佑兒孫康寧安靜,再無驚恐邪祟撞客之災。

    供養菩薩是極簡單的,只看個心誠二字。

    除香燭供養之外,一天多添幾斤香油,點上個大海燈。

    這海燈,便是菩薩現身法像,晝夜不敢息的。”

    賈母聽了便道,“既是這樣說,你便一日九斤合準了,每月打躉來關了去。”

    她本是想奉上五斤便好,卻又想到那個半路去了的王氏。

    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又填了四斤。

    只是若單爲寶玉添了,傳出去又恐人說她這個祖母不慈。

    因而又續道,“那九斤是寶玉的,再填九斤給我家琅哥兒供奉上。”

    馬道婆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慈悲大菩薩。”

    說畢,那馬道婆又坐了一回,便又往各院各房問安,閒逛了一回。

    一時來至趙姨娘房內,二人見過。

    那趙姨娘正因着日前被邢夫人押回院子又下令不去她出去,只覺得憋悶的慌。

    百無聊賴只得納鞋底打發時間。

    這廂見了人,便有許許多多的話要說。

    先是問了前日送了五百錢去藥王跟前上供,可曾供奉上了不曾。

    得了答覆,復又咬牙嘆氣道。

    “如今我也沒了心氣,只盼着環哥兒日後謀個一官半職。

    好叫他老孃能出了這虎狼窩!”

    馬道婆聞言,便覺着今日又能多做成一筆買賣。

    便緊着追問,“怎得,如今二房還有人敢給你氣受?”

    “怎得沒有!”趙姨娘聽了這話更覺忿忿。

    她伸手指了指寶玉那院落方位,咬牙道。

    “那位說是沒了娘,卻到底佔了個嫡出的位子去。

    雖說長得沒大房那個得人意兒,到底也是個周正模樣。

    大房、老太太那兒的都可着勁護着。旁人都服,偏我不服!”

    馬道婆一瞧有戲,眼珠一轉,登時來了主意。

    只見她咋咋呼呼恭維着,“誒呦我的好姨娘,你往日這聰明勁都上哪去了?

    大太太那兒佔着個主母位置,面上自然得一碗水端平咯。

    偏您明火執仗的同她對着幹,可不正撞上了不是?”

    馬道婆這般說着,見趙姨娘低頭不語,知道自個兒算是戳到癢處。

    於是又續到,“要我說,大房那兒也是瞧不慣我那乾兒子的。

    往日兩位太太針尖對麥芒的,我們府外都有耳聞。

    怎得二太太沒了,大太太反而轉性了不成?

    要我說,都是裝出來的!

    您要是想得償所願,那必然得投其所好啊!”

    趙姨娘還真順着這番話往下走,當即問道,“那我該如何?”

    “還能如何,自然是幫大太太做她想做的事兒啊。”

    馬道婆這般說着,伸手成刀,照着虛空狠狠劈了下去。

    趙姨娘唬的忙搖手兒,走到門前。

    掀簾子向外看看無人,方進來向馬道婆悄悄說道。

    “了不得,了不得!

    我是個內宅婦人,便是吃了狼心豹子膽也做不來這等事。”

    馬道婆見他如此說,有心探她口氣。

    “誰叫你去做了?

    便是叫你去做,也只怕你沒那本事。

    我只問你有沒有誠心罷了!”

    趙姨娘聽了這話,只道是這婆子應是有甚麼神異法子。

    半信半疑道,“我的娘,憑我有天大的誠心,也得神仙真人顯靈不是?

    若你有這樣的能幹人,只管引薦給我,我大大的謝你。”

    馬道婆聽說這話打攏了一處,便又故意說道。

    “阿彌陀佛!你快休問我,我哪裏知道這些事。罪過,罪過。”

    趙姨娘只道是這事有譜兒,當下許以重利。

    卻也不止將目光放在寶玉身上。

    只不住勸說,若是除了賈琅、寶玉兩個。

    大房那個賈璉又是素來不討親父歡心的,日後榮國府傢俬必是環兒的!

    見那馬道婆雖有意動,卻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便又咬牙叫過一個心腹婆子來,寫了個五百兩欠契來。

    趙姨娘便印了個手模,走到櫥櫃裏將梯己拿了出來,與馬道婆看看。

    “這個你先拿了去做香燭供奉使費,可好不好?”

    馬道婆看看白花花的一堆銀子,又有欠契。

    並不顧青紅皁白、也不顧甚麼公爵世家。

    滿口裏應着,伸手先去抓了銀子掖起來,然後收了欠契。

    她向褲腰裏掏了半晌,掏出十個紙鉸的青面白髮的鬼來,並兩個紙人。

    一一遞與趙姨娘,又悄悄的教他道:“把他二人的年庚八字寫在這紙人身上。

    一併十個鬼都尋個朝西的樹,在其根下埋了就完了。

    尋機會我只在家裏作法,自有效驗。

    千萬小心,不要害怕!”

    這話說完,二人方散了,不在話下。

    於是這般又過了幾日,果然見那寶玉先中了招,發起狂來。

    趙姨娘聽聞自是不勝欣喜,每日偷喝兩盅酒水慶賀。

    只等賈琅也跟着倒下,好似整個榮國府已入她趙氏囊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