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趙姨娘:該我支棱起來了(求追讀)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579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下個月十五罷,先叫消息傳一傳,到時行事也方便些。”

    賈琅想了想,又對黛玉囑咐一句。

    “你離開原籍時年紀尚小,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什麼。

    也不要急迫,慢慢來便是。”

    說着又同母親邢夫人道。

    “表妹此次得了封賞是好事,如今姊妹們都到了年紀。

    如今得了封賞、又出了熱孝總不見人也是事兒。

    若有甚麼賞花宴、詩會、雅集的,不妨帶她們出去見見人。”

    邢夫人早有此意,之前不帶是因着衆人年紀尚小,加之黛玉尚在孝期。

    如今封了縣主,自得帶出去見見世面。

    家裏這幾個姐兒單拎出去一個便能豔壓羣芳了。

    若四個都帶出去,只怕要羨煞旁人。

    想同自家訂親的人怕是要將榮國府門檻踏破了去。

    她這般想着,頗爲自得,又覺察出幾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苦惱來。

    黛玉幾個未曾想到邢夫人只從賈琅這短短幾句便想出這麼一大串來。

    若是知曉邢夫人此刻想的是甚麼,只怕要面生紅霞,羞的不肯見人了。

    這邊邢夫人得了琅、黛二人離去的確切時日。

    那邊榮禧堂賈母也遣人喚了賈政來。

    “如何就在這節骨眼上追封了姑爺去?”

    賈政聽了頗爲不解,“母親這話是何意?”

    “先姑爺去了多久了?”賈母扭頭問一旁侍立的鸚鵡。

    “先林姑老爺是九月初三日巳時沒的,如今已過了大半年了。”鸚鵡答道。

    “正是了!”

    賈母一拍桌案,“若要追封先前有大把時間可以下旨。

    偏是過了這麼許久才叫人傳旨,難道其中不是大有文章麼?”

    賈政聽了這話只覺得賈母憂思甚多。

    聖上想追封誰、何時追封是人家的事兒,和咱們有甚麼干係?

    他這般想着,面上就露出來幾分意思。

    “蠢貨!”

    賈母咬牙低聲罵道,“動動你那榆木腦袋好好想想。

    咱家先處置了你那媳婦,沒幾日聖上就傳旨追封了姑爺。

    又加封林丫頭爲縣主,難道你不覺着這兩件事有甚麼干係?”

    她想到已故的王夫人,恨不得將人從墳裏刨出來問個仔細。

    “你那媳婦自個兒是個蠢毒性子。

    面上被咱們知曉的有一件,底下許是還有千百件瞞着呢!

    我的敏兒在閨中就被她看不慣,若說揚州那邊她沒摻和我是不信的。”

    賈母想起王氏在世時,流水般送去揚州的禮品,悔的捶胸頓足。

    “往日我只覺着她許是年紀大了,又篤信佛法。

    許是心性迴轉過來,因而送去揚州的東西也沒叫人細細探查。

    那蠢婦自個兒是成不了氣候的,我只怕她被人蠱惑了去。

    人家借了她的手成了事兒,最後這髒水卻潑到咱家來!”

    賈政聽了才覺察出來賈母今日叫他來的用意,登時出了一額頭的汗。

    “若她真摻和了揚州的事兒可如何是好?”

    賈母聞言瞪了他一眼,“往日我叫你管束好自個兒媳婦,莫要太過冷落了她去。

    你倒好,全當耳旁風,如今出了事兒到知道問你娘了!

    你沒聽聖上叫琅哥兒過些日子陪林丫頭回姑蘇麼?

    先姑爺去了,那些東西盡數回了祖籍。

    到時你安排些得力人混入護送隊伍裏去。

    叫人暗中查探,莫要露了痕跡來。”

    “若當真查到了些甚麼,咱們該如何?”賈政接着問。

    “還能如何?

    如今聖上態度在這兒,咱們決計不能留下把柄來。

    若真查到了甚麼,叫人就地銷燬了去。

    若有知情者,務必打死,莫要留空子。”

    賈母這般說道。

    到底是在內宅浸淫多年的老太君,極是殺伐果斷。

    論起人命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賈政一一應了,又瞧了眼臉色雪白的鸚鵡。

    眼神詢問賈母是否要將這婢子制住。

    一旁聽了這等祕辛的鸚鵡,恨不得自戳雙目、雙耳,只當自己沒來過這世上。

    見賈政這般情態當即跪倒,賭咒發誓絕不會將此事泄露給任何人。

    賈母半晌沒有說話,沉默好一會才叫鸚鵡起身。

    “年紀大了,心也軟了。

    你是個自小服侍我的,同鴛鴦、琥珀一般都是我的心腹丫鬟。

    好歹服侍我這麼久,如何能狠心舍了你去?

    起來罷,日後管好嘴就是。”

    鸚鵡這才鬆了口氣,只覺後襟被冷汗浸透。

    又朝賈母並賈政磕頭,這才起身,藉口續茶離開。

    賈母便叫了琥珀陪鸚鵡同去。

    賈政又瞧了眼鸚鵡,頗不贊同,“母親真要放了這丫鬟?”

    “難不成要當着這丫頭的面說我要你的命去?”

    賈母笑了笑,“這幾個大丫鬟裏就屬她、鴛鴦和琥珀三個最得我的心意。

    你叫人下手輕些,叫她舒舒服服的去。”

    賈政這才應下。

    當夜,丫鬟鸚鵡被人扼死。

    對外只說是得了急病,送去莊子路上人便沒了。

    倒叫她的哥哥、嫂子得了好大一筆銀子以作慰問。

    琥珀同鸚鵡素來要好,知道這人得了急病去了,便自發爲其收斂遺物。

    誰知這一收斂不要緊,琥珀竟從鸚鵡生前納的鞋底裏面翻出一封信來!

    她不比鴛鴦通文墨,只大略識得幾個字。

    連蒙帶猜將信中內容讀了一遍,只覺冷汗津津。

    當下只將那信偷偷藏起,不叫人蒐羅了去。

    又恐自個兒會錯了意,將信上的字打散,分別討教他人。

    一時竟得了個“文癡”的綽號,卻也無人懷疑了去。

    再說這日,因着王氏故去。

    二房正室的位子這便空了出來。

    於是便有那認不清自個位置的姨娘、通房之流尋摸着能晉個位子。

    若是能被一舉扶正那便最好。

    那趙姨娘便是這麼個拎不清的渾貨。

    偏她那兒子賈環也是個上不得高臺盤的主兒。

    每日聽趙姨娘這般雄心壯志竟也慢慢信了。

    只覺失了母親的寶玉如同那軟腳雞,也沒甚麼了不起。

    言語中也不大瞧得起他。

    寶玉先是知曉王夫人犯下何等錯事。

    還未待回過味兒來,又失了母親,如今正是鬱郁之時。

    因而也不與賈環一般見識,誰知倒是助長了其囂張氣焰。

    這日賈琅正同母親邢夫人、黛玉、迎春等聚在一處。

    便見寶玉院內一個臉生得圓潤的小丫鬟匆匆跑來稟告。

    口中還喊着,“求大太太救命,環三爺要殺了我們寶二爺!”

    這話唬得邢氏被嚇了一跳,當即帶人去了寶玉院子。

    賈琅左右也無事,便也跟着同去。

    這一去,就聽見院內趙姨娘護着賈環,在寶玉窗下大聲罵着。

    “黑心下流種子!

    自個兒失了魂往油燈上撲,卻要害我的環兒去!

    怎得天老爺不把你這禍害也帶下去,省的連累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