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都說了是意外,是贊成?誰反對?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Zhohonwe字數:2716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宴席過半,京都內四王八公所屬半數俱已到齊。
又有兩三家御史、一兩個重臣家裏,也派了大管事之類,奉上重禮。
見了賈赦都是連連告罪。
只說家裏駕車的小廝告假,一時腳程慢下來,竟耽誤了時辰。
賈赦也假笑應承,招呼人入宴落座。
正說着,又有小廝通報,“齊國公府三品威鎮將軍陳瑞文來爲世子慶生。”
人還未至,就聽遠處笑聲傳來。
“世兄!是我來遲了,可曾誤了世侄的好日子?”
賈赦也上前迎接,朗聲問道。
“怎麼?齊國公府也叫不上腳程快的馬車不成?”
陳瑞文面色一僵,心中暗罵:豎子可惡!
面上依舊哈哈大笑,將話插科打諢糊弄過去。
賈琅、寶玉及大明宮內監鄧文榮單成一桌。
寶玉見那陳瑞文這般做派冷笑一聲,端起酒盅不住吃酒,只道是眼不見心不煩。
賈琅倒是瞧的有趣,一旁鄧文榮舉杯與他相碰,說道。
“世子爺瞧瞧,都是爲您來的。”
賈琅舉杯應和,“小鄧公公說笑了,這哪是爲我,是爲着官家來的才是。”
皇恩啊......
他這般想着,又灌了自個兒一口酒。
辛辣酒液順着喉嚨下肚,激的賈琅胸口發熱。
鄧文榮笑着恭維道,“今日是爲着聖恩,他日世子展露頭角,這幫人便如蠅營蟻聚,又依附過來了。”
“便借小鄧公公吉言了。”
賈琅拱了拱手,不欲在此處多言。
鄧文榮見狀又從袖中取出一枚墨錠來。
“世子爺過了今日便十三了罷?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值什麼,還請世子笑納。”
賈琅瞧了一眼,也知這是鄧文榮好意。
既敢當衆送出,便是在何監處過了明路的。
當即將墨錠收下,又再次謝過。
外院男子種種暫且不提。
內院女眷處又是另一份光景。
那邊邢夫人正陪幾位誥命夫人閒話,王子騰夫人挑着時機朝王熙鳳遞了眼色。
將人叫出來,尋了處空置廂房。
又叫二人身後的丫鬟、婆子守在門處不許進來。
這才拉着王熙鳳細細詢問。
先是問了王熙鳳近日可好,怎得臉色瞧着蠟黃?
待王熙鳳俱都答了。
又問平兒去了何處?怎得是幾個眼生婆子侍候?可有人苛待了去?
王熙鳳早在院內梳洗時便將該說的、不該說的話捋了個遍。
聞言照着自個兒往日模樣笑道,“夫人也忒緊張了些。
不過是平兒這丫鬟前些日子跟着我忙了好一陣,偏身子不爭氣,現下病倒了。
您是知道我的,最是要強。
現在平兒倒了,二太太又沒了,我更得立起來。
這才叫了幾個婆子跟着,裝裝門面,不至於大房看輕了去。”
王子騰夫人見王熙鳳既已提到已故王夫人,便覺着是時候問問。
當即道,“鳳丫頭,你莫唬我。
我家老爺最是看重這個妹妹,前些時日來信都好好兒的。
怎得偏前些日子要去甚麼莊子將養,又恰巧丟了性命去。
你莫要怕,都是王家人,有什麼事兒都可同我說,我來爲你拿主意。”
王熙鳳甫一聽這話險些眼圈一紅,哭出聲來。
到底想到院內等着的賈璉、平兒,又想着門外兩個虎視眈眈,許是此刻還在聽牆角的婆子。
只道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便是有再多委屈、再多實情也沒法將話吐露出來。
不然只怕王子騰這夫人還未到家,今日她王熙鳳就得送了命去。
因而抹了把臉,一甩帕子。
“真真兒是沒甚麼事兒!二太太這一遭沒人想得到。
那病來勢洶洶的,許是爲了娘娘省親一事累了病去。
撐到省親結束這才壓不住了,只得去莊子休養。
原我還說呢,那莊子再好也不如家裏舒坦。
誰知太太鐵了心要去,誰也攔不住啊!”
她這般說着,順勢掉下幾滴淚來。
一番唱唸作打到底是將王子騰夫人面上的疑心消去了。
二人正說着話,正巧邢夫人瞧着席上不見人,便遣白露來此處尋她們回席。
王子騰夫人只好暫且作罷。
待王子勝、及其夫人並王子騰夫人三人歸家。
那王子勝夫人開口問道,“大哥那兒,嫂子該如何迴應?”
王子騰夫人端坐榻上,瞧着又是個面上帶笑的菩薩面相。
只見她吃了口茶,“能如何答,自然是據實說了去。
咱們這好妹妹是時運不濟,夜間趕路衝撞了,這才丟了性命。
我都問過了,同人家榮國府並無多大干係。”
那王夫人還未出嫁時,同她這個大嫂並不親近。
神態倨傲,言語頗爲不敬。
加之前些日子王夫人又爲着個省親別院朝自家老爺處硬生生扣走五萬兩去。
王子騰這夫人心裏早早惡了她。
這回聽聞其死訊,心下好不痛快,甚至在家中自個兒好好喝了兩盅。
依王子騰夫人之見,實在不該因爲這個不值當的妹子惡了榮國府去。
偏自家老爺鬼迷心竅般偏要尋根問底,只叫其暗暗咬牙。
今日王子騰夫人早打定主意,問不出什麼是最好。
若是問出甚麼,便當自個沒聽到。
出了門子便將話通通忘個乾淨,只當王氏之死是個巧合罷了。
王熙鳳今日還不知道,自己因着謹言慎行逃過一劫。
這邊王子騰夫人書信一封叫人給了自家老爺。
那邊賈琅在外院吃了頓酒,又在晚間時候同內院姊妹幾個好好玩樂一番。
寶玉倒是依舊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木訥樣,賈琅也不去管他。
待宴席結束,回了朝暉院。
卻見晴雯正舉着個本子翻來覆去的看,右手又抓着幾支開的正好的海棠。
於是便笑道,“怎麼?你倒用功,這個時辰還在看書。
只是那海棠開的好好兒的,你去攀折它做甚麼?”
晴雯見了賈琅忙將東西放下起身迎接,又扶着賈琅到裏間坐下。
這才努嘴說道,“那東西原不是我的,是櫳翠庵那兒派人送來的。
說:出家人不染凡俗,可到底在咱家客居。
聽聞此間主人生辰,見那海棠開得正好,便攀折幾支,又附上手抄佛經一部權當賀禮。”
晴雯將這一大串文鄒鄒的話磕磕絆絆複述完,又遞上一張粉箋子。
上書:檻外人妙玉恭肅遙叩芳辰。
她皺了皺鼻子,又問道,“這櫳翠庵住的妙玉是誰?這樣大的排場?
爺生辰也不親來賀壽,送些沒排面的東西過來,實在是不知趣!”
小紅瞧着賈琅也似不清楚的模樣,便站出來一禮道。
“櫳翠庵住着的是二太太前些日子請來的,是個帶髮修行的。
聽聞本是蘇州人氏,祖上也是讀書仕宦之家。
因自幼多病,買了許多替身,皆不中用,。
到底這姑娘入了空門,方纔好了,所以帶髮修行。
今年十八歲,取名妙玉。
二太太去的急,一時將這人忘了去。
眼下那妙玉許是不知如何自處,藉着爺生辰上門試探呢。”
晴雯聽了,哼哼兩句又道。
“既是要上門求人,還把架子擺的這麼高做甚麼?
人也不來,難不成讓咱們爺親自去見她麼!
真是好大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