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可憐的寶玉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301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賈琅甫一到榮禧堂,就聽得裏間薛姨媽正感嘆。

    “年前我那姐姐瞧着還好好兒的。

    貴妃省親那事傳的沸沸揚揚的,我還爲她高興。

    怎得偏偏沒過幾日就......”

    說到此處少不得又要掉幾滴眼淚。

    邢夫人並迎春忙上前勸慰,這才讓薛姨媽稍稍止住啼哭。

    又聽薛姨媽問道,“今日怎得不見鳳丫頭?”

    邢氏便接道,“正說着呢,鳳丫頭是個最重情義的性子。

    偏偏去的那個又是她的親姑媽,兼之她又是個能幹的。

    這年關瑣事極多,這也要她幫忙,那也要她指揮若定的。

    這一通忙碌下來可不就病倒了?

    如今正是在自個兒院子裏養病呢。

    我們幾個婆婆妯娌的也怕擾了她修養,因而也不怎麼去叨擾她。”

    邢夫人話說到這個份上,薛姨媽自然不會沒眼色的說要去探望。

    只說,“我此次上門帶的年節禮中恰好有一份百年老山參。

    是我兒寶釵特意收上來的,說是最能補身,到時便麻煩大太太替我送去。”

    邢氏當即應下。

    賈琅待裏間小敘完這才掀開簾子進去,先向賈母行禮,復又開口問候薛姨媽衆人。

    薛姨媽連呼不敢受禮,“琅哥兒如今貴爲世子,我們家這幾個一無官身二無誥命的,如何受的了你的禮?”

    賈母聽了笑道,“如何受不得?在這兒只當琅哥兒是在家小輩便是。

    不需講甚麼虛禮,平白生分了。”

    賈琅也點頭稱是,薛姨媽這才放鬆下來。

    又拉身後薛蟠、薛寶釵出來同賈琅見禮。

    那寶釵過了年節又長一歲,端是落落大方,站出來衝賈琅福身一禮。

    “琅弟弟,許久不見了。”

    待賈琅回禮後,邢夫人笑道,“你三個出去頑罷,別拘在這兒沒得無趣。”

    賈琅聽了便帶着寶釵、薛蟠出了榮禧堂,轉道去了花園。

    還未到小花園,薛蟠便按捺不住發問,“怎得沒見寶玉?”

    賈琅因而道,“寶兄弟年前生了場大病,本沒甚麼大事。

    只在病中又聽了二太太亡故的消息,便越發不好了。

    現在只躺在牀上將養着。”

    他這般說着,又問道,“二位可要前去看望?”

    薛蟠當即便要去,寶釵也是自無不可。

    這三人便同去了寶玉院子。

    甫一入院薛蟠便心中納悶:怎得不見寶玉那幾個如花似玉的丫鬟?

    又見院內丫鬟各個容色寡淡,人人都繃緊了麪皮,嘴巴緊緊閉着。

    誰都不敢隨意說笑,能用眼神傳遞的絕不出一聲。

    只覺這氛圍實在是怪的很。

    待三人到了寶玉牀前,便見那寶玉病得形銷骨立、不成樣子。

    薛蟠見狀大驚:“怎得這麼嚴重?”

    寶玉只覺終日渾渾噩噩不成樣子,待聽人發話才勉力撐開眼皮。

    見來人是賈琅並薛蟠、寶釵幾個,半晌才直起身子,作勢要下榻見禮。

    賈琅見狀便伸手止住其動作,“寶兄弟還病着呢,何須這般勞動自己。

    我們三人今日是來探望你,若要再讓你勞累,豈不是罪過了?”

    甫一同賈琅接觸,寶玉便忍不住身子一抖。

    又啞聲回道,“我好多了,多謝你們今日來瞧我。

    幫我同老祖宗說聲,叫她不要太過惦記我。

    再者母親去了不知喪禮如何籌辦是甚麼章程。

    我生爲人子自然是要摔盆哭靈的……”

    賈琅握着寶玉的手,將話一一答了。

    只說事情俱已安排妥當,不需他操心。

    寶玉聽了這話,自己又躺了回去。

    表示頭暈、乏了,要繼續睡下了。

    於是衆人也不便繼續叨擾,便離了院子。

    三人又閒聊一會,薛姨媽便叫人喚寶釵、薛蟠回去了。

    寶釵這才同賈琅道,“琅弟弟,前日子送到你這兒的丫鬟香菱這些日子如何?可有給你惹麻煩?”

    待得了賈琅答覆,寶釵又道。

    “我這兒得了些波斯玩意,不值甚麼價值,只勝在一個新奇上。

    想着同衆姊妹分了,恰巧離了香菱這些時日,倒叫我有些想那丫頭。

    何不叫她與我同去,待她回來時正好給你們帶些新鮮玩意兒?”

    賈琅知道許是不止送禮一事,或是要藉着香菱傳些消息。

    便點頭應允,又叫小紅上前。

    “一個丫鬟怕是不夠使喚,這小紅是我近日新得的。

    也很是伶俐,也叫她跟你去一趟罷。”

    寶釵聽了,拉住小紅的手細細打量一番。

    “琅兄弟的眼光自是沒得說的。

    倒叫我得個便宜,也使喚使喚你身邊的得意人兒。”

    那薛蟠早就不耐煩了,待寶、琅二人說完,忙同賈琅告罪一聲,拉着妹妹離去了。

    待薛家三人離了榮國府,薛姨媽上了自家馬車便問寶釵。

    “我的兒,今日都瞧見些甚麼了?”

    寶釵只將面上瞧見的一一道來,心中想的一概未提。

    待說完,又問母親薛姨媽,“母親打算如何回舅舅那邊?”

    原是王子騰得了王氏身亡的消息,到底不信。

    只可惜分身乏術,便來信一封讓薛姨媽先來探探口風。

    薛姨媽當即嘆了口氣,道:“還能如何說,自然是榮國府那邊怎麼說,我怎麼回便是。”

    她心中是有萬般猜測,只是女兒寶釵早早同她說過不許摻和王家同賈家的事兒。

    她也知曉自家如今風雨飄渺,尚且自顧不暇。

    便也不欲惡了兩家,只當自己是個糊塗蟲罷了。

    那薛蟠聽了一耳朵閒話,只不耐道。

    “憑他甚麼賈家、王家,同咱家有什麼要緊?

    將咱們自個兒過好才是正事。”

    寶釵笑着接道,“哥哥這話說的是正理。”

    於是三人回了薛宅。

    薛姨媽自去斟酌給王子騰回信,薛蟠尋了一衆狐朋狗友吃酒作樂。

    倒是寶釵,叫香菱、小紅二人去了她自個兒院子,先是細細問了二人過得如何。

    又取出一個描金木匣來。

    那木匣有兩層,上層放着一沓厚厚銀票並無數散碎銀子。

    下層放着地契、田契並幾本賬本冊子。

    寶釵指着這些細細同二人說了,又傳了話。

    復又將將波斯國的珍奇玩意放入另一個木匣,方叫人將二人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