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涼了,送王夫人下去吧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Zhohonwe字數:2670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這邊邢氏又帶着黛玉、迎春來了賈琅院子。
如今她做什麼事都不避諱兩個丫頭,眼瞅着是越來越倚重二人了。
此時她正同賈琅說着,“到底讓王氏那賤人得了便宜。
做下這許多惡事竟還能舒舒服服的被送去郊外莊子休養。
一想到她這般好命,我就不自在!”
黛玉聽了這話面色古怪,“舅母是覺着二舅母如今已是得了懲戒了?”
“不然呢!”邢氏回答的端是自然。
“母親若還覺着便宜了二太太。
待日後風波平息,再去郊外莊子奚落她一頓就是了。”賈琅接道。
邢氏出身不如何高貴,見的世面不多,因而遇上的腌臢事也不多。
她自個覺着被趕出家門,又被遞了休妻文書已是極度悽慘了。
卻不知曉自榮國府衆人做下這個決定,那王氏的性命便已上了閻王名冊。
不說賈母如何,便是賈政那頭都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
邢夫人又抓着賈琅並黛玉、迎春抱怨一通。
待衆人續了兩遍茶水後,又帶着迎春匆匆離去。
如今她是榮國府當家主母,許多事情都等着她定奪,也不似之前有許多空閒。
迎春跟着邢夫人也學着些管家、理事的本事,兩人倒是越發母女情濃。
待二人離去後,黛玉又問賈琅。
“表哥莫要瞞我,二舅母那兒你到底是個甚麼章程?”
“表妹覺着該如何?”賈琅將問題拋了回去。
黛玉聽見這話擰着帕子道,“我甫一知道二舅母做下這些惡事,只覺得又恨又急。
恨她終日禮佛卻這般不清醒,不知害了多少性命、讓多少人妻離子散了去。
又急咱們這榮國府只怕要被拖累了去,滿心滿意想同她撇清。
說句不怕讓表哥笑話的話,我那時恨不得沒二舅母這個人才好。”
她這般說着,到底露出一絲躊躇來。
“可若要因此讓她丟了性命,我這心裏還是覺着......”
“表妹。”賈琅打斷了黛玉的話,又喚香菱從裏間取出一方錦盒。
黛玉瞧着那錦盒頗爲眼熟,竟似那日她前往揚州時賈琅命人送來的盒子一樣。
“二月十二日是你的生辰,上次你去揚州我將御賜寶玉借你,本意是想借陛下恩澤庇佑你。
這次我特意叫人專門爲你雕了枚玉佩,瞧瞧喜不喜歡?”
賈琅說着,將那錦盒推向黛玉身前。
“那日你初來榮國府,我曾說過我和母親是你的依靠,這話從未變過。
只要你想,表哥永遠可以爲你遮蔽風雨。
可我不知表妹到底是如何想的?
是想做依附他人才能生長的菟絲子?
亦或是想自個闖出一片天地?”
賈琅微微一笑,復又將錦盒收走。
他也不待黛玉回話,只叫侍書、侍畫兩個送黛玉回去。
“到二月十二還有好些時日,也不用急着答覆我。
雪天路滑,表妹注意腳下。”
待黛玉離去,一旁侍候的香菱猶豫好一會終忍不住開口。
“表小姐是個良善人,爺何苦......”
賈琅也沒計較香菱的冒犯,只問道,“若你是表妹,你待如何?”
“爺做什麼都是對的!”香菱不假思索道。
今日若是她,只怕是早早就去爲爺剷除後患去了。
絕不會問出任何讓世子不愉的話。
賈琅聞言笑了起來,“所以香菱只是香菱,她林黛玉才是爺的表妹啊!”
香菱不解,賈琅卻沒了解釋的心思。
因爲那“系統”沉寂許久終於又出現了。
【王夫人即將被送去郊外莊子,你要如何對待此事......】
【1.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動手!】
【2.她已經很可憐,嗚嗚嗚放過她吧嗚嗚嗚】
【3.我不知道,我是徐俊大~(哽咽)】
什麼東西?
賈琅蹙眉看着這幾個選項,又覺得自個也該習慣這“系統”了。
二太太王夫人曾執掌榮國府多年,知曉府內許多陰私。
如今大房已是將她得罪狠了,斷不能將這樣的人白白送到王氏那頭。
再者讓王夫人舒舒服服待在莊子也是行不通的。
誰知道王氏是否還有底牌未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賈琅選了一,他喚來跟着大丫鬟學規矩的小紅。
“我記得二姐姐說過,你老子娘幫忙管着榮國府內外事務。
想必交際甚廣,外院、內院都能說得上話?”
待小紅應聲,賈琅又吩咐道。
“我這兒有個事交由你去辦,也不需做別的。
只往粗使婆子處傳個消息去,好叫他們知曉。
二太太得了急病,要送去郊外莊子上靜養,來回要兩日路程。”
小紅默默將話記下,也不多問便同一等丫鬟侍墨告了假。
同住一屋的晴雯忙抓着她問道。
“這個節骨眼你出去做什麼?
莫不是爺讓你出去的?好姐姐,可不許瞞我!”
小紅便笑道,“我的晴雯姐姐,你才是那個最聰慧伶俐的。
爺就是真要辦什麼事兒,還能舍了你這麼個能幹的不要,反而找我麼?”
這一番話將晴雯哄得眉開眼笑,於是也不再多問。
小紅這才收拾了東西,去外院尋自個的爹林之孝去了。
到了第三日,二太太王氏送去莊子的馬車已走了一天一夜。
晨起便有人急急叩門來傳話,說二太太沒了。
衆人聞言大驚,忙叫人來榮禧堂細細回話。
來人是個老婦模樣的粗使婆子,似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主子,身子不住發抖。
她顫聲道,“因着昨日雪是新化的,路上極難走。
昨兒幾個小廝、婆子貪嘴多吃了幾盅酒。
怕耽誤行程,便趕了幾步夜路,沒承想車就翻了。
二太太摔斷了肋骨,晨起趕到鎮上請大夫看了。
到底是傷的太重,救了許久沒能保住,就這麼去了......”
黛玉呆住,復又問道,“你說什麼?二太太,沒了?”
“是。”
黛玉瞧了賈琅一眼,又沉默下去。
賈母未曾再說話,只揮了揮手。
衆人見狀互相看看,俱都悄悄地退了下去。
待賈琅出了榮禧堂,那來報信的粗使婆子衝出來朝他狠狠磕了個頭。
她也不說話,只將自個磕的鮮血淋漓,這才默不作聲行禮離開。
黛玉同邢夫人等人遠遠瞧着,一時也不敢上前。
黛玉身後的丫鬟柳兒上前一步,對她輕聲道。
“這事外院的粗使婆子,都喚她做李成家的。
這婆子也是可憐,本有個丫頭在燒火房當值。
誰知有日那丫頭沒看住火,竟就這麼活活去了。
這次送二太太的人選本早就定下。
是李成家的自個使了銀子,想去外面幫內院的丫鬟買些針線,賺點貼己。
誰料又遇上這麼個事兒,也是可憐。”
迎春在旁聽得真切,不由嘆道,“還真是時運不濟了。
她那在燒火房當值的丫鬟叫甚麼名兒?
可有人給買棺安葬?”
柳兒回道,“咱們大太太知曉此事,便給了李成家的一筆銀子。
咱們世子爺也是心善,事後又補了些銀子,也不許旁人欺負了她去。
至於那在燒火房當值的丫鬟,奴婢也記不清了。
許是叫青兒、綠兒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