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賈琅:直接打斷技能輸出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471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元春離去時那殷殷叮囑,倒叫這場子徹底冷了下來。

    賈母未曾說話,只深看了衆人一眼,便叫鴛鴦扶回榮國府。

    待衆人紛紛回府後,鴛鴦才來請人。

    說,“老太太請各位來榮禧堂一聚。”

    待賈琅到時,衆人已盡數到齊了。

    “說說罷,我是老了,不是瞎了聾了!

    今日大丫頭這般情態,那是被逼急了沒法子了!”

    賈母狠狠一拍桌案,怒道,“都說說瞞了我些甚麼好東西!”

    這般罵完,一口氣上不來竟大聲咳嗽起來。

    一旁侍立的鴛鴦忙遞上茶水,復又爲賈母順背。

    寶玉是實在摸不着頭腦,他驚病剛好。

    每日只在自個院內休閒,閒暇時去尋賈琅解悶,過的堪比神仙日子。

    惜春、探春更是對此事一無所知。

    賈琅並邢夫人等大房中人倒是知曉些底細。

    可此事萬萬不能由他們開口,沒得染上一身髒來。

    賈政、王夫人並王熙鳳等更是心虛,不敢多嘴。

    因而堂內一時竟無人答話。

    還是鴛鴦瞧着這實在不像話,交手裏物件交給一旁小丫鬟。

    又上前福身,“二太太,今日我們都瞧見貴妃娘娘字字句句是衝着您來的。

    還請您幫忙給解個惑?”

    “我......我......”

    王夫人早慌了神,正不停衝賈政並王熙鳳使眼色。

    那賈政竟真就站了出來,還未待王夫人鬆口氣,那廂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母親!”

    誰也沒承想向來滿嘴禮儀道德的二老爺竟不顧甚麼文人風骨。

    “砰”就跪倒。

    賈政順勢膝行伏在賈母膝上哀哀哭訴。

    “兒子實在是被那賊婦人騙了啊!”

    他擡手一指,正是王夫人並賈璉夫婦所在方位。

    賈政也不等賈母再問,便倒豆子般將大、小王氏放印子錢的事兒倒了個底掉。

    順帶又將自個摘了個乾乾淨淨。

    “好啊!都能耐了!都出息了!”

    賈母沒承想這些人竟這般大膽,真敢做出這等下作事。

    最蠢的是竟還讓宮裏面知道了!

    她是知道王氏素來有些自個的小心思的,可卻也沒想到她會這般膽大妄爲。

    “老二媳婦,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王夫人瞪着賈政那張僞善面孔,只覺一陣眩暈。

    她目眥欲裂,也不答話,平日裏溫良賢淑的模樣也全都拋諸腦後。

    竟提起裙襬硬生生踹了上去。

    “我呸!你這無德無行,無恥小人!”

    王夫人伸出手狠狠推搡賈政,恨不得將對方心肝掏出來瞧瞧到底是個什麼顏色。

    “我放那印子錢可有瞞着你?

    你又敢發毒誓沒從中享到一絲好處?

    見事兒大了倒想把我拋出來,將你自個兒撇乾淨?

    我告訴賈政!那不能夠!”

    王夫人雖是佛口蛇心,到底爲賈政生兒育女,是以心中始終留存一絲情意。

    可今日對方此舉不亞於挖她心肝兒。

    王氏愈發瘋魔,瞧着事情鬧大也不再顧及甚麼。

    “你以爲我只是單放了印子錢?

    我還同我的好侄女還有那賈璉牽線搭橋。

    送人家平步青雲呢!

    這事兒要露出來,你以爲你賈政還能得好兒!”

    賈璉、王熙鳳夫婦還窩在一旁祈求漫天神明莫要讓王氏將自個抖露出來。

    聽了這話忙不迭跪下向賈母哭嚎認錯。

    賈政倒是首次聽得王夫人買賣官爵一事。

    一時也顧不得裝甚麼樣子,心中怒意涌動,復又演變爲蓬勃殺意。

    “毒婦!”他直起身來,雙手狠狠掐向王夫人脖頸,“我殺了你!”

    “夠了!”賈母再上首怒道,聲線嘶啞,瞧着越發力不從心。

    賈赦也瞧不下去這亂糟糟的場面,自個挽起衣衫將賈政並王夫人分開。

    一個常年伏案是個單薄書生,另一個是個久居內宅的羸弱婦人。

    這二人都不是賈赦對手,當時便被輕易分開。

    “二弟,你這鬧得就有些難看了。

    弟妹做出這些事。你不反省你教不好自己媳婦,怎得還動了真章了?”

    賈赦這話說的頗有些隔岸觀火的味道。

    “大哥這話說的好沒道理,王氏做出這等醜事。

    丟我一人臉面是小,可咱們榮國府的臉面可丟不得啊!”

    賈政甫一被分開,腦筋倒是轉的極快,當即反駁道。

    “二伯這話說的倒也奇了。

    榮國府的臉面自有父親同我擔着。

    與二太太又有甚麼干係?”

    賈琅聞言也不再沉默,引着賈政夫婦說話。

    “怎麼沒干係!”

    王夫人冷笑道,“咱們大房、二房,說出去都是榮國府。

    我做這些事兒都是爲了整個賈家,自個兒是沒半點私心的!”

    她不愧是執掌中饋多年的老人,當即就把此事同整個榮國府扯上干係。

    竟也不見半點心虛愧疚,倒是個人才了。

    “我若犯了事兒,就是二房犯了事兒。

    二房犯了事兒,便是整個榮國府的過錯。

    若真沒了法子,我要你這個榮國公、還有你這個榮國公世子通通陪我下獄去!”

    王夫人直直指向賈琅,恨聲道。

    “你奪了寶玉的爵,這是你欠我的!

    這是老太太、還有你們大房欠我的!”

    她此刻髮髻鬆散、衣衫凌亂、脖頸間還有被掐出的淤痕。

    一雙眼滿是怨毒、恨意,聲線嘶啞如遲暮老婦。

    衆人瞧着此景只覺罪有應得,又是可恨又是可憐。

    倒是寶玉被這一茬又一茬的變故驚得愣在當場.

    不知怎得眼睛一紅,直直落下淚來。

    他是深知母親犯了大錯,又知道父親許也不是完全的清白。

    當下便眼睛發直,要發那癡病去。

    還待要發作,卻被早將其看在眼中的賈琅一把攔住脖頸。

    寶玉只覺着那雙手冰涼、觸之竟不似活人。

    又聽得往日溫良的琅兄弟在自個耳邊悄聲細語.

    “寶玉,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瞧着。莫要亂了分寸,可懂?”

    因着二人靠的極近,身後人的氣息盡數噴在寶玉耳廓處。

    換做平日,若有美人親近寶玉早已心猿意馬,只想暖玉溫香。

    可此刻卻只覺兩股戰戰。

    仿若背後那人不是親近兄弟,而是甚麼山野精怪披了人皮。

    他也不敢造作,周身血液凝固,只得狠狠點頭以示自個聽懂了。

    待身後人離去,才敢狠狠鬆了口氣,頓覺冷汗密佈。

    他這邊還覺着自個兒逃出生天。

    於是也未曾聽到那邊邢夫人平地驚雷般來了一句。

    “我們大房可不做這種虧本買賣。

    既然若此,那便分家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