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黛玉:誰懂啊家人們,險些被偷家了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Zhohonwe字數:2753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賈琅這些時日爲着養病,是以不用去大明宮進學。
每日足不出戶,只在院中晨起扎自個的馬步,輔以《長春功》調養生息。
白日便臥榻研習《六韜.詳解》,午後溫書,也算的上悠閒自得。
今日晨起聽得邢夫人被太后召入宮中。
賈琅也不如何擔憂,只自顧自做手頭的事,等邢夫人回來便是。
晴雯、小紅這兩個後來的丫鬟也聽了一耳朵自家爺做了什麼大事,竟能驚動了太后。
原十分擔憂,只恐這洞天福地還沒待熱乎便又要換地方。
見賈琅這般氣定神閒、我行我素,不知怎得竟也靜下心來。
再說那邢夫人,離府時得了賈琅囑咐,端是沉穩。
可待這人回來,雖還是面上帶笑,但還是能從中窺出一絲驚疑不定來。
黛玉、迎春因着心中惦念此事,算好時辰便相約來到賈琅的朝暉院,只等邢夫人換身衣裳來商談。
午時剛過,朝暉院內已是聚滿了大房中人。
照例,還是心腹丫鬟留下,旁的下人們被驅散。
香菱、晴雯、小紅一人一角,連只蒼蠅都不許飛進裏間。
晴雯心裏存着辦好差事,將另外兩位都比下去的心思。
是以更是目光炯炯,不肯鬆懈片刻。
裏間,邢夫人狠灌了杯茶水,才道。
“今日這事兒是真怪。
老聖人原本叫我們去聽戲,一等伯夫人並她那幾個手帕交都在。
前頭都好好兒的,她們說她們的,我只裝傻充愣就是。
誰知這戲唱到一半,皇后娘娘也來了。”
皇后?
賈琅眉梢一動。
若說是其他人他尚且能猜一猜,可這皇后卻不像是個能按常理出牌的。
賈琅回憶起同那位王皇後首次相見。
對方那瞧也不瞧他、絲毫不顧及他是陛下欽點伴讀的模樣,只覺棘手。
“大舅母,然後呢?”這邊黛玉着急,催促出聲。
“琅哥兒雖是三皇子的伴讀,可我也聽琅哥兒提過。
平日裏與咱們這位皇后娘娘並無甚麼交情。
因而我只按制福身,未曾多加攀談。
誰知皇后娘娘今日瞧着興致是真好,竟拉着我聊個不停。
一等伯夫人那幾個都尋不到縫子發話。”邢夫人復又接道。
“那這豈不是好事?又怪在何處?”
迎春納罕,“有了皇后娘娘坐鎮,料想其他婦人也不敢如何了。”
“這事兒就怪在這!”邢夫人在耳側甩着帕子。
這日頭瞧着越發冷,她卻鬢邊生汗,急得不成樣子。
“太后娘娘見有皇后娘娘拉我說話,旁人都插不進嘴,便自個兒張口要說項。
不知怎的,竟提到甚麼要兩家化干戈爲玉帛。
不若太后娘娘做主,讓琅哥兒娶了鎮國公府家的小姐。”
“啪”!
這是黛玉,聽了這話險些沒拿穩茶盅,將杯底與茶盞狠狠磕在一起。
邢夫人心中藏着事兒,倒未曾注意黛玉失態。
只身旁的迎春深深瞧了一眼,卻也閉口不提,只追道。
“母親如何說的?莫不是真爲琅哥兒定了門親事來?”
“我怎會做這種糊塗事!”
邢夫人復又吃了盞茶,“我這兒正想着如何回絕。
誰料皇后娘娘那邊又說咱家琅哥兒這麼好的女婿,她們王家也要搶一搶。
我的天老爺,一聽見王家我就想到二房那個虔婆子,魂都嚇到天外去了!
只推說琅哥兒還小,不急着訂親,怕耽誤各家閨秀。
誰知皇后娘娘聽了我這麼說,卻不依不饒起來,只說我瞧不起他們王家。”
邢夫人雙手合十,口中一陣“阿彌陀佛”的亂念。
“我確實是嫌棄王家,可便是向天借膽我也不敢當着皇后娘娘面這麼說啊!
見我說不是,那皇后娘娘又說我定是瞧不上鎮國公府。
還是太后娘娘,瞧着事情越發不成樣子,才止住皇后娘娘的話。
又說了幾句場面話,讓我等各自回家去了。”
邢夫人又轉向賈琅問道,“琅哥兒,你說這事兒怪不怪?皇后娘娘此舉是何用意啊?”
賈琅乍一聽也覺着皇后是個失心瘋的,但仔細一想莫不是她真是存着爲母親解圍的心思?
想到此處,他便問道,“母親,皇后娘娘今日前來,身邊可有一位女官模樣的在旁侍候?”
邢夫人仔細思索片刻,只搖了搖頭,“都是些小女使,不曾看到甚麼女官。”
果然。
那日坤寧宮所見,那位名喚“夢姑”的女官不在。
上次一見賈琅便知道那女官是王家送到皇后身邊的穩妥人。
爲的就是看顧腦子不甚清楚的王皇後本人。
今日這事若是得了王家應允,夢姑該在旁提點皇后才是。
可夢姑既然不在,許是今日是皇后自個的主意。
至於是否是明德帝的主意,賈琅連往那邊想都懶得想。
若明德帝真有這麼蠢,他又何苦這般艱辛?
可若說王皇後將事情搞砸,倒也稱不上。
雖是一通亂搞,攪渾了水。
可到底沒讓太上那邊得了意,一等伯那兒也沒得了好。
只是手段太淺顯了些。
幸而鎮國公府原本就被賈赦、賈琅這兩父子得罪狠了。
便是再得罪些也無妨。
思及至此,他安撫道,“母親不必在意,左右是上面的事情,同咱們沒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黛玉急了,手中帕子已被擰的不成樣子。
“今日他們隨意一指便要給表哥賜婚,日後焉知不會如此?”
她似是察覺自己說的太露骨了些,忙接着描補。
“表哥是個洵美且仁的君子。我是覺着,這也太折辱人了些......”
那邊迎春只盯着母親邢夫人的臉色瞧,想從中探出一絲端倪。
卻見邢夫人一拍桌案,大聲應和。
“可不是!當我的琅哥兒是個甚麼玩意兒不成!
哪來的臉面給她們挑來挑去?
要我說,咱家哥兒便是娶天上的仙子也娶得!”
這話說的忒癡,倒叫賈琅笑起來。
“若真如母親所說,日後可定要給兒子尋個神妃仙子來才成。”
“全包在母親身上!”
這母子二人一番調笑,將事情就這麼揭過了。
再說大明宮這邊,明德帝聽着何之禮稟報,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眉心。
“皇后真是這樣說的?”
他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待得了何之禮答覆後,半晌竟笑了起來。
“朕還當父皇、母后麾下無人呢,沒承想朕的皇后還是人家的一員大將,倒是朕小瞧她了。”
何之禮聽了這話當即跪倒,生怕官家被氣壞身子,想着幫皇后描補幾句。
“皇后娘娘雖性情天真了些,可終歸還是向着您的。
今日之事許是......許是只是個誤會。”
“誤會?朕可沒有誤會,咱們這位皇后做的好啊!”
明德帝依舊在笑,何之禮疑心陛下是被皇后娘娘氣瘋魔了。
擡頭偷瞄一眼,卻發覺自家陛下好似是真的高興。
這下他也不知所以了。
只得在旁陪笑,頗有些摸不着頭腦。
明德帝心情正好,也懶得同何之禮解釋。
可到底今日皇后自作主張是犯了忌諱,也該讓皇后緊緊神兒了。
因而吩咐道,“許久未曾考校皇子學業,叫允成、允則來御書房。”
復又道,“榮國府大、小王氏搜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
朕愛妃的省親別院也該置辦好了。
挑個日子讓榮國府遞摺子,接賢德妃歸家省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