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邢夫人:啊?我嗎?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467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賈琅一聽這話也笑了。

    “若真是小鄧公公想同我悄悄說些什麼,又怎會青天白日前來。

    今日雖是叫人爲鄧公公開了角門,到底也不如何隱蔽。

    以小鄧公公之才如何能落下這等紕漏?”

    且不論這話真不真,鄧文榮倒確是被賈琅這麼小小一捧覺着分外高興。

    “世子確實明察秋毫。”

    他讚道,當下也不賣關子,“陛下有句話同您說。”

    他清了清嗓子,再張口聲調沉穩不少。

    “咱們世子玩夠了就回來罷,朕還有場戲要請你和榮國公夫人看呢。”

    “啊?我?”

    邢夫人沒承想竟還有自個的事,當即出聲反問。

    待衆人都瞧向她,邢夫人才知曉一時不察竟將自個兒心聲吐了出來。

    當下鬧了個大紅臉。

    索性在場衆人都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主兒,也沒人在意此事。

    倒叫邢夫人臉上熱浪消退不少。

    鄧文榮傳了話也不欲多留,便告辭了。

    待鄧文榮走後,邢夫人這才復又問道。

    “琅哥兒,怎得陛下還提了我一句?

    是叫咱們看什麼戲?陛下愛看戲?”

    陛下從未有過愛看戲的傳聞,倒是近日太后迷上了看戲,隔日便叫些有品級的官眷入宮做陪。

    賈琅轉念一想,便猜到鎮國公府的事許是未完,有人要去太后那兒做些文章。

    因而將自個兒猜測同邢夫人說了,又安撫道。

    “母親不必驚慌,便是太后召您入宮,您也記得我的囑託便是。”

    “母親曉得,做個泥捏的菩薩,面上帶笑,萬事不過心。”

    邢夫人將兒子的話時刻記在心裏。

    “不論他們做什麼,我能避就避,能躲就躲。

    實在不行我便裝傻,他們還能強壓着我不成?”

    她這般說道,終是拿定了主意。

    她如今已是一品誥命夫人,榮國府的當家主母。

    凡事得自個兒拿個章程出來,不能總靠着琅哥兒。

    女人家直覺最準,邢夫人只隱約知曉兒子許是在做件大事。

    只盼着自己能立起來,讓賈琅少些煩憂。

    可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尋常理事倒還好,若遇到些糟爛手段到底獨木難支。

    因而邢夫人將眼光放在黛玉並迎春身上,想着能否將這二人扶起來,做個幫手。

    此事暫且不提。

    待衆人要走時,黛玉同迎春自發留下說要照顧賈琅,邢夫人等也放心離去。

    這二人在外間將聲量放低,描描花樣、又閒聊幾句。

    時不時入裏間瞧瞧賈琅情況,一時也算歲月靜好。

    賈琅便也藉着假寐的功夫在腦內研習《六韜.詳解》。

    剛歇下沒一會兒,便又被人從榻上挖起,叫他做個菩薩救星。

    緣是自賈琅、寶玉相繼發熱。

    二房王夫人雖是被寶玉之事衝昏頭腦,卻也慢慢迴轉過來。

    只覺得此事有蹊蹺。

    下了手段問遍寶玉院內衆人後。

    到底是從襲人那兒知曉,是晴雯攛掇寶玉出府去頑。

    更是這狐媚蹄子起了心思,不讓寶玉帶上小廝使喚,這才受了這頓無妄之災。

    當下便怒不可遏,只罵晴雯是個“作死的小娼婦,爛心爛肺的混賬!”

    直要叫人將其打死了事。

    晴雯原也覺着是自個兒闖了大禍。

    聽了這話想分辯幾句,卻也無從開口,便也跪地表示願受了刑罰。

    倒是寶玉原本在裏間榻上昏昏沉沉。

    聽了王夫人這話連外裳也未披,跪在母親腳下只不住給晴雯求饒。

    王夫人見狀更是恨得咬牙,恨不得當場啖其骨血。

    面上卻一派慈母模樣,應了寶玉的討饒。

    只待日落之後叫人將那小娼婦抓來處置了。

    那廂寶玉雖被勸回榻上,卻依舊翻來覆去覺着不甚安穩。

    便支開襲人,左等右等只等到一個叫小紅的丫鬟上前挑燈油。

    這才給了寶玉近身的機會。

    於是他也不顧別的,只一把攥住小紅的手,倒將那小丫鬟嚇了一跳。

    “好姐姐。”

    寶玉一場大病受了好些苦楚,連話都說的斷斷續續。

    “我只怕太太不肯放手,求你幫我將晴雯送去琅兄弟院子。

    求他收留,保晴雯一命罷。”

    到底是親母子,寶玉也知曉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便是院內小丫鬟們其實也瞧的分明。

    那小紅原是榮國府管事林之孝的女兒。

    原也是個有遠見的、有才幹的姑娘。

    雖平日不甚起眼,也曾受過晴雯、秋紋、碧痕等人的奚落。

    可到底一副俠肝義膽還沒被徹底磨滅。

    得了寶玉吩咐,只思索片刻便咬牙應下了。

    待出了裏間,便藉口描花樣子將晴雯騙了出來。

    在路上同人說了利害,便帶人直直往賈琅院處走。

    待一入院,小紅便拽着晴雯在院中跪下,當着一衆丫鬟婆子便哭求起來。

    “好伶俐的丫頭!”

    迎春隔着門窗瞧了眼,讚道。

    “這般聲勢浩大的,只怕不是爲了做給咱們看,是做給旁人看呢。”

    黛玉也隔着門戶瞧了眼,也不評論這二人。

    只不住蹙眉,“太聒噪了些,莫叫她擾了琅表哥。

    叫她二人近前來小聲回話。”

    說着便要讓柳兒出去止住小紅、晴雯哭喊。

    倒是賈琅早就被小紅那一嗓子驚到,已是下榻出了裏間。

    “不必如此,我已然醒了。”

    “表哥!”

    “琅弟弟!”

    黛玉、迎春見狀都要上前來扶他。

    這二人不知賈琅裝病,因而事無巨細都想將人照顧的密不透風。

    賈琅擡手止住二女的動作,掀開簾子到了外院。

    甫一到院子便有那伶俐丫鬟香菱搬來椅凳供賈琅坐下。

    “表哥!”

    黛玉在外間跺腳甩帕子,到底不願賈琅一人出去受風。

    忙同迎春急急出去陪伴。

    那邊小紅見琅四爺出來,登時磕頭力度更大。

    口中不斷喊着,“求世子爺救命!”

    “你身後那丫鬟不是寶兄弟院兒內的麼?

    有事不去叫他做主,怎的來求我?”

    小丫鬟瞧着年歲不大,嗓門卻高。

    賈琅被吵得頭疼,出聲止住小紅叫嚷。

    “我既已出來便是要聽你陳情,也不必呼喊,據實說來罷。”

    小紅方又拽着晴雯磕了個頭,這才道。

    “奴婢小紅,身後跪着的是晴雯。

    確如世子爺所說,我們二人皆是寶二爺院內的丫鬟。

    今日冒昧上門,原不想擾了世子清淨。

    只是人命關天,寶二爺叫我二人務必來求您救命啊!”

    她哭喊着,復又“砰砰”磕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