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要見太上,我要見太后!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415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待牛繼宗隨那陳瑞文出了大明宮。

    又入了歸家馬車才甩手怒道。

    “你拉我做甚!如何不讓我說話?”

    陳瑞文方勸道,“老哥哥,你是昏了頭怎得?

    竟是要同陛下論短長麼?”

    “如何論不得!

    是他榮國府欺負了我兒子去,還叫我們給他做低服小?

    那必不能夠!”

    牛繼宗虎目圓睜、雙手成拳直直砸向案板。

    這莽漢!

    陳瑞文心下不屑,到底還要用他,只得好言勸慰道。

    “陛下金口玉言,既說了這是小兒鬥嘴,那不是也是了。

    這小兒之爭說破天也是小事,叫家裏爺們出面到底還是不妥。”

    話已是說到如今這副田地,可陳瑞文瞧那牛繼宗還是副懵懂蠢貨模樣。

    不禁咬牙將話說得更淺顯些。

    “此事爺們不便出面,可我聽聞嫂夫人交際甚廣。

    近日太上皇後總愛叫人入宮陪着看戲,用以作伴解悶。

    不如讓嫂夫人叫上三五好友去太上皇後那兒說項說項?”

    牛繼宗眼中精光一閃,復又大聲讚道,“賢弟這法子不錯!

    我這就回家叫夫人遞摺子進宮去,好好兒告他一狀!”

    牛繼宗許是真覺着這法子不錯,也不顧此事需低聲密謀。

    在車內便大聲張揚起來。

    驚的陳瑞文不住去捂這蠢貨的嘴,又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此時車架正駛過東市鬧區,來往人數衆多。

    陳瑞文瞧了又瞧,幸而未發覺什麼可疑之人這才復又放下簾子。

    也不敢同牛繼宗再說些什麼要緊話,一路閉口不言。

    直到了自家府門前才下了馬車拱手離去。

    待其離開,馬車復又行駛一段路程才到了鎮國公府。

    牛繼宗帶着幾個小廝甫一踏入院子,便有其夫人遣人叫他去正院一敘。

    他只道,“叫夫人稍待片刻,老爺我換身衣服便去。”

    復又問院內丫鬟,今日夫人可曾用膳、心情如何、牛遠青如如何。

    待下人一一答了,才露出個笑模樣,又回了自個房裏換了身家常服飾。

    “爺,您真要聽那威鎮將軍的話,叫咱家夫人遞摺子進大明宮一趟麼?”

    他身邊名喚菖蒲的小廝伸手幫着牛繼宗整理香囊配飾,猶豫片刻還是問道。

    牛繼宗一瞪眼睛,“去!怎麼不去!”

    又瞧見面前小廝滿臉欲言又止,復又接道,“我知道你意思。

    覺得那陳瑞文心思不正,怕他多半是要壞我。”

    “正是!”

    那菖蒲見自家老爺知曉利害,當即道,“小的雖然不懂,但也知道那威鎮將軍此次必定沒憋什麼好屁。

    叫咱家夫人去見太后,只怕是要咱家惡了陛下去。

    老爺您可要拿個章程啊!”

    “你這老小子!”

    牛繼宗瞧了眼身前這小廝,到底是跟了自己數十年的老夥計,只笑罵。

    “滿嘴屎尿屁的冒犯當朝官員,當老爺我能一直護着你不成?”

    菖蒲也不害怕,鎮國公府內誰不知道自家老爺最是護短。

    有老爺在誰敢動他分毫去?

    似是看出菖蒲的心思,牛繼宗道。

    “你當我看不明白麼?那陳瑞文是個口蜜腹劍的。

    可榮國府也確實傷了我兒。

    你這老小子我尚且要保,何況我親子受了這般委屈?”

    他復又嘆息,“咱家本就受太上恩澤許多,怕是早就惡了陛下。

    他陳瑞文的齊國公府和我家向來沒什麼大交情。

    今日拉我這把也是想借我試探太上那邊的態度,當我看不清麼!

    人家這是陽謀,就是篤定我受不了這氣,見了這坑兒也得往下跳。

    爺們我還真就跳了!”

    “他陳瑞文想讓咱家做這個馬前卒,替他們趟渾水卻也不能夠。”

    他這般說着,又叫菖蒲上前。

    “我一會兒先去正院同夫人說此事。

    你叫幾個面生的,將今日陳瑞文對我說這話傳出去。”

    待菖蒲應下,牛繼宗方出了門子,去自家夫人正院探望。

    再說回賈赦這邊。

    朝會散去衆朝臣還未出大明宮,便有何之禮帶人叫住他。

    “榮國公留步!”

    何之禮這般喊着,又叫身後的小黃門上前,

    來人正是與賈琅有些許交情的鄧文榮。

    “陛下派人給世子送些補身子的好東西,我便叫這小子跟着榮國公同去貴府。”

    賈赦自是無有不可,點頭應下。

    何之禮又道,“世子這麼一病,便是皇后娘娘也是心中掛念。

    這不託我問一句世子何時回大明宮進學呀?”

    這話當着還未散去的衆臣面前一說,衆人都是心中驚濤駭浪,恨不得多長只耳朵聽清這二人交談。

    賈赦當即道,“犬子竟能得陛下與皇后娘娘這般看顧,有聖恩庇佑,想必不日便能痊癒。”

    他面上瞧着端莊,心中已是發顫。

    只不住哀嚎,琅哥兒沒教我遇着這話該如何答啊!

    老天爺保佑,可莫要叫我答錯了去!

    索性何之禮也沒攔他太久,又說了幾句便叫賈赦帶着鄧文榮離去了。

    倒是衆臣一陣唏噓,怎麼不多說幾句再讓我們知曉一二啊!

    雖是扼腕嘆息,可到底也窺見榮國府如何聖寵。

    皆是回家對着自家夫人、子侄耳提面命一番不提。

    倒是賈赦帶着鄧文榮回了榮國府。

    衆人一聽是陛下賞賜又忙不迭擺香案,開中門迎接。

    因着賈琅“病重”,故而特許不用出面謝恩。

    鄧文榮念了口諭,又送上些許珍奇補品。

    面上離了榮國府,又從府後專爲他開的角門進了去。

    甫一入府,便有小廝等在角門處帶他去賈琅所在朝暉院。

    這廂賈赦早到了這院子,正同賈琅並邢夫人複述今日見聞。

    一旁黛玉並迎春也落座旁聽。

    衆人身側除了賈琅幾個心腹丫鬟侍書、侍畫等,也再無他人。

    香菱抱着個板凳坐在房門外,不錯眼珠兒盯着,不許人靠近裏間。

    “給世子爺請安。”

    鄧文榮一進裏間便行禮問安,身側侍畫眼疾手快止住其動作。

    賈琅笑道,“叫鄧公公行這麼大禮如何使得?

    還不快請鄧公公落座?”

    鄧文榮依舊打了個千兒,也不落座,只湊上前瞧了瞧賈琅面色。

    “世子爺倒是風采依舊啊,您不問我爲何來此?”

    “應是陛下有事兒要私下說與我聽罷?”賈琅回道。

    一聽這話鄧文榮卻笑了。

    “世子爺怎得不想想,許是奴才有事想同您私下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