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他一直這麼勇敢嗎?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622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牛遠青近日很是不順。

    他本是鎮國公牛清曾孫,現襲一等伯牛繼宗之子。

    因着是一等伯牛繼宗的老來子。

    自小也是金尊玉貴、順風順水被嬌寵長大的。

    太上在位時,八公之中若論皇恩,任誰也比不上他家。

    鎮國公府到了牛遠青這輩,也沒指望他成什麼氣候。

    只盼望着同當今打點好關竅。

    能如太上在位時那般,聖眷依舊便好。

    本以爲憑着自家聲望,那皇子侍讀之位是手到擒來的易事。

    誰承想竟不知從哪跑出兩個小子,硬生生從鎮國公府手裏撕下這塊肥肉來!

    什麼榮國府、什麼威遠將軍!

    在他們牛家眼裏都是破落戶兒!

    侍讀嘛!說到底也是個伺候人兒的玩意,他牛遠青還不稀罕。

    只是被家中長輩唸叨的不堪其擾,拽了一衆狐朋狗友出來吃酒取樂。

    這原也沒什麼。

    可不知哪個沒眼力見兒的,竟叫了個榮國府二房的小子,名寶玉的來席上同樂。

    樂他奶奶個腿!

    牛遠青一聽榮國府便煩躁,正愁沒處發泄,偏有人自個撞上來。

    酒意上頭也不管什麼,張口便指着寶玉罵!

    “什麼榮國府、榮國公的!跟條巴兒狗似的攆着別人屁股後頭跑。

    就是復了爵也是破落戶兒!當你家是什麼好東西呢!

    爺爺我也不管你是哪房的,都一樣晦氣!

    今兒給你個教訓,回去告訴那賈琅,我鎮國公府等着他來上門!”

    這般罵着還不解氣,瞧那樣子竟是要甩開膀子要撲上去給寶玉狠狠來那麼一下。

    衆人攔的攔、勸的勸,一時亂的不成樣子。

    寶玉早被嚇得不敢作聲,只後悔今日不該聽了晴雯攛掇出來這麼一遭。

    因着是偷偷溜出來,身邊只帶了個小廝打扮的晴雯,便是再憤恨也無力還手。

    衆人吵鬧間,只聽“咣鐺”一聲。

    雅間那用作遮擋的漆畫木製屏風被人狠狠踹倒。

    下一瞬,一隻瓷質酒盅越過衆人直直砸到牛遠青額角處,那血便順着淌下來。

    衆人紛紛回頭望去,只見那門口站着一小童。

    瞧着脣若塗朱、面似堆瓊,卻面帶厲色,冷聲道,“誰要見你賈琅爺爺!”

    牛遠青捂着腦袋,影影綽綽瞧見那站着一人,也不顧看不看得清,只叫嚷道。

    “都是死人麼!瞧不見爺爺我被打了?

    還不快給我教訓那小婦養的東西!”

    於是衆人蜂擁而上,又有賈琅的小廝聽見動靜前來襄助自家世子。

    只聽得房內“劈里啪啦”亂響,你給我一下,我復又給你一下。

    美食佳餚撒了一桌,一時碗碎酒流。

    那寶玉見了賈琅如同見了主心骨兒般帶着晴雯躲在其身後。

    倒是賈琅,將寶玉並身後那個俊俏小廝往自家僕從那兒一推。

    自個仗着平日裏修煉《長春功》底子打的牢固,又兼之人小靈活。

    甫一入人羣倒像如魚得水,所過之處皆是人仰馬翻。

    很快便到了那出言不遜的鎮國公家公子牛遠青面前。

    當下也不管旁人,只按着他打。

    那牛遠青白白癡長了幾歲,卻掙不開一介小童。

    只能捂着腦袋哀哀求饒。

    遠處寶玉、晴雯二人正拍手亂笑、喝着聲兒叫打。

    “誰敢傷我弟弟!”

    這是剛酒醒想尋個地方如廁的許來成並李圭二人。

    這兩人瞧見此景,還以爲賈琅受了欺負,大吼一聲便舉着拳頭奔來。

    到了近前才發覺賈琅竟是毫髮無傷。

    許來成當即收起拳頭問賈琅道,“你這是什麼章程?”

    “也沒什麼,不過是聽見有人嘴裏亂噴沫子,想給個教訓罷了。”

    賈琅住了手,只踩着牛遠青回道。

    他帶來的那幾個護院小廝還真是都有真功夫在身。

    不過幾息,這些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並他們的廢物小廝便都被制住。

    王善保倒是知曉利害,可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家世子受人欺負。

    只得一邊苦着臉,一邊讓這幾個小廝下手再狠些。

    “賢弟,你腳下這位是?”

    李圭看見賈琅踩着那位的臉,登時便酒醒了。

    四王八公哪個也不是他一個戶部侍郎之子能惹得起的人。

    敢將鎮國公家那位踩在腳底,這位新晉榮國公世子若不是有大靠山,便是真的瘋了。

    他硬着頭皮問了這一句,只盼着賈琅還沒瘋到徹底,能給彼此留些臉面。

    雖然可能,也沒什麼顏面可留了。

    “你說這人啊。”

    李圭只瞧見那男童聽了他的問話,漫不經心的將腳在牛遠青背上碾了碾,又續道。

    “不知哪來的無名小卒,竟敢辱罵家父。

    我父親是陛下親復的爵位,羞辱父親便是羞辱陛下。

    因而給他個教訓。”

    “你放屁!爺爺我是嗚嗚嗚......”

    牛遠青還待再說,被賈琅又狠狠給了一腳才老實下來。

    得!現在是面子裏子都沒了!

    李圭狠狠閉上了眼,也不欲再勸。

    那鎮國公府與他家也沒什麼交情,提了兩句也就得了。

    若是鎮國公府那邊想要日後找麻煩,那他只能對不起父親,在家裏躲一陣就是。

    李圭這般想着,只覺得一頓家法怕是免不了了。

    只是心裏也不如何害怕。

    鎮國公府聽着威風,也不過同太上一般都是落日餘暉。

    他父親是今上欽點的戶部侍郎,算是陛下門下。

    怎麼也同鎮國公府算不上一路人。

    倒是這個復了爵的榮國府,不知陛下是什麼章程?

    李圭這般想着,又瞧了賈琅一眼。

    正對上對方一雙凌厲鳳眼,當即打了個寒顫,也不敢再想。

    倒是許來成聽了賈琅那話,竟像是真沒瞧見牛遠青般。

    點頭應和道,“若是真如賢弟所說辱了你家,定然不可輕饒。”

    他說着,又給賈琅出了個主意,“不如將這羣賊子送至京都府問詢定罪如何?”

    兄弟!你是我親兄弟啊!

    他這話一出賈琅還未如何,李圭倒像是被人打了兩拳般,瞪向許來成。

    可他喏囁幾下,到底還是沒能張口,便低頭不再言語。

    賈琅瞧了一眼許來成,直直對上那雙瞧着澄澈的眸子。

    問道,“許兄覺得這般更好?”

    “自然還是得聽世子決斷。”

    許來成將問題拋了回去,拱手道。

    “沒聽到許兄說的話麼?把這些人送到京都府去。

    記得跟京都府尹說明,是我們三人共同將人送來的,懂麼?”

    賈琅擡手喚來王善保,指着自己並許來成、李圭三人吩咐道。

    “今日被這羣蠢貨吵得興致也沒了,下次我做東再請二位一同遊玩罷。”

    賈琅復又對許、李二人告辭。

    帶着一衆丫鬟、小廝往外走。

    待路過寶玉時拿眼風掃了他一眼,“愣着做什麼?還不快走?”

    正說話間,“系統”提示已至。

    “選項完成。明德帝好感加一。”

    “許來成好感加一。”

    “賈寶玉好感加一。”

    “晴雯好感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