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給家人們來把大的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Zhohonwe字數:2592更新時間:24/06/27 01:29:32
    外人如何賈琅尚且不知,倒是寧、榮二府的嘴臉他全看了一遍。

    那日賈琅歸家,已有那傳旨太監宣了明德帝旨意。

    一時賈府亂作一團,都聚在榮禧堂等老太君拿個章程。

    二房王夫人聽了旨意便神思不屬,竟硬生生拽斷了手中那串佛珠。

    更有那寧國府賈珍、賈蓉哭求老祖宗救命,具都被賈赦並邢夫人擋了回去。

    賈家這位老太君倒是既喜又憂,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拉着邢夫人不肯鬆手。

    榮國府小輩倒都還好。

    迎春已是喜極而泣,賈寶玉也私心爲着賈琅高興。

    探春、惜春瞧着二太太的模樣只收斂心神,不欲露出喜色。

    賈琅甫一回家,便被老祖宗遣人急急找去榮禧堂問話。

    他也不欲隱瞞,只一五一十據實說了。

    復又囑咐道,“因着隔壁窩藏罪人,陛下大怒,咱家切記不可重蹈覆轍,”

    衆人皆應了。

    賈母思及賈珍、賈蓉字字哀切便問道,“琅哥兒,寧國府此事無迴轉餘地了麼?”

    “祖母。”

    賈琅恰是要說此事,“陛下聖旨已下,那邊已摘了牌匾,降爵革職,再不能稱寧國府了,只稱賈府便是。

    再有窩藏罪人乃是大罪,更遑論賈府包庇之人身份更是特殊。

    若有人借此事做文章,莫說賈府,便是咱們榮國府也難逃干係。

    怕不是還會被扣了個意圖謀反的大罪。”

    賈母掌管榮國府數十年,眼光、手段無一不缺,只是一時情急未曾想到這層罷了。

    聽了賈琅這話已覺心驚肉跳,當即又對衆人囑咐一遍。

    待賈母話畢,賈琅續道,“如今賈府已遭陛下厭惡,咱們須得同隔壁割席才好。”

    底下璉二奶奶王熙鳳又問,“如何割席?咱們這一家子沾親帶故,出個門便能碰上。

    還能不問候幾句,搭搭話茬兒不成?”

    賈琅瞧着底下王夫人之流都一派不以爲意的模樣,只不住冷笑。

    “璉嫂子盡可去搭話,莫說搭話,便是遇見哪個可憐見的送把銀子,將人邀請到自家也無不可。

    你只管瞧着,今日隔壁賈家便是咱們日後的下場。”

    “好了!”

    賈母敲了敲手旁梨花木案板,“聽琅哥兒的!

    我把話放在這兒,這當口誰若是胡鬧,動些歪心思,我便把她逐出去!”

    “今日便散了罷!”賈母續道。

    “祖母。”

    賈琅聞言上前拜了一拜。

    又道,“今日陛下不僅下旨辦了隔壁賈府,還下旨復了我父親的爵位。

    如今依舊是稱榮國公。”

    “琅哥兒!”

    王夫人這聲音聽着尖利,見衆人都瞧她,臉上硬生生扯出一個笑來。

    “咱們都知道今日是你們大房的喜日子。

    只是咱們到底同寧國......隔壁賈府是血脈同源,只怕今日沒那心思同你道喜。”

    她又道,“改日!改日!我一定親自選了賀禮,給你熱熱鬧鬧的辦個宴席來。

    如此可好?”

    這王夫人神態急切、面色蒼白,不復端莊,瞧着竟有些可憐。

    寶玉瞧着母親這般心下不忍,雖是不解王夫人用意,到底還是張口想要勸慰一二。

    甫一張口,便被一旁緊盯他動作的迎春瞧個正着。

    迎春狠狠拽了寶玉衣袖一把,默默搖頭。

    平日你雖是個呆子,到底還有一腔真意。

    今日救你一救,不讓琅弟弟惡了你,也算全了我們姐弟情分。

    迎春這般想着,接着鬆開拽住寶玉衣袖的手。

    她只肯幫這一回,餘下便看命罷。

    那邊迎春、寶玉二人眉眼官司被賈琅正正好看在眼中,他也不以爲意。

    只瞧着王夫人佯裝委屈道。

    “二太太如何這般看我?難不成我竟是爲了衆人那一點賀禮麼?”

    “琅哥兒......”王夫人欲言又止。

    倒是邢氏早瞧不慣她三番五次針對賈琅,張口便要罵人。

    “琅哥兒是我們大房金尊玉貴養大的,更得陛下青睞,要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稀罕你這點貨!難不成你們王家的那起子東西比大明宮裏的還好不成!”

    這話王夫人自是不敢接的。

    賈赦也開口,“琅哥兒是我膝下唯一嫡子,二弟妹這話是欠考慮了些。”

    這話聽着竟像是全沒將大房嫡次子賈璉當回事兒。

    那邊賈璉並王熙鳳已是面色大變。

    賈赦卻瞧也不瞧那二人,只對賈琅道,“琅哥兒有話盡可說來,不必害怕。”

    賈琅這才對父親作揖,又對賈母一禮。

    “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今日恰好衆人都在,是個提此事的好時機。

    我自出生便同父親母親居住在咱們府內的一處小院。

    那兒原是拿花園改建的,雖是別有意趣,到底還是不甚方便。

    今日父親復爵,不若咱們一家搬回正院住着。

    再者我日漸長成,沒個自己的院子終究聽着不像個事兒。”

    邢夫人聽着這話已是心疼。

    她原本是被這府內苛待慣了的,早些年還心生不忿想同人一教高下。

    現下雖還是同二房針鋒相對,只她自個知道,實則早已失了心氣。

    可不論如何也不該苛待了兒子去!

    既然兒子想要,那又本該是他們大房的東西,如何不能爭上一爭?

    當下便也目光灼灼瞧着上首的老祖宗。

    王夫人暗道一聲果然。

    自賈琅甫一開口她便猜到這腌臢小鬼打着這個心思。

    只是幾次三番都未曾堵住賈琅的嘴,竟真讓他說出來了。

    一聽這話當即道,“這話說的也對。

    只是咱們到底住的久了,一應物件整理入庫再有重新定院選址都費時日。

    只怕不是一日之功啊。”

    邢夫人也不被這話矇騙去,只回,“二弟妹執掌中饋這些年竟連這許多小事也做不明白?

    到底你們二房不用襲承爵位,這榮國府也不歸你們繼承,做事這般不上心。

    若是你理不了事當不了家,不如早早把家裏的對牌鑰匙交出來,大家各自便宜。”

    這話說的甚是毒辣,句句直戳王夫人心口。

    氣得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連面上常帶的笑也沒了。

    只不住拿眼睛去剜一旁的二老爺賈政,盼着他能說句話。

    “夠了!都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賈母手持檀木鑲翠柺杖狠狠敲擊地面,“都聽琅哥兒的!

    五日之內二房將地方挪出來,給琅哥兒一家住進去。

    二媳婦的對牌鑰匙也一併交給大房。”

    賈母瞧着下首還面露不忿的二太太王夫人冷笑道。

    “你也不用去瞧你那老爺,咱們這二老爺在他媳婦面前還不如個死人呢!

    如今倒是指望起來了,沒用!”

    王夫人閉了閉眼,只道是塵埃落定,再是恨意滿滿也只得低頭。

    於是衆人便當衆交接起來。

    賈琅瞧着又想起什麼,“母親別忘了給林表妹再尋一處好去處。

    梨香院雖好,等咱們搬了地方到底也是遠了。”

    邢夫人笑着應是。

    正說着,外院有人傳話說,“林姑老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