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3章 向南跑別回頭

    青依！

    小白！

    你們在哪裏？

    難道，只是夢中的過客？

    往事種種，猶如發生在昨天，怎麼可能是假的？

    一定是哪裏不對！

    像是個無助的孩子，牛小田步伐沉重的往前走。

    又到了大槐樹下！

    張棋聖正跟李福廣下棋，看到牛小田過來，張棋聖笑着招手。

    “棋聖，出來下棋，家裏的生意怎麼辦？”牛小田試探問。

    “哈哈，我有兩個乾女兒幫忙打理，日子就清閒嘍。”張棋聖開心一笑。

    牛小田心潮澎湃，激動的差點淚奔。

    張棋聖認了紅粉雙煞，這可是建了別墅後才發生的事情。

    大家都還在！

    或許，只是時空出現了異常，導致自己偏離軌道。

    上尊、火鳳他們發現後，一定會及時找到自己的！

    牛小田心情大好，坐在張棋聖身邊觀戰。

    “福廣叔，你考慮時間太長了，跟棋聖就得下快棋，他反應不過來。”牛小田充內行的支招。

    好像有道理。

    李福廣點點頭，小卒往前走了一步。

    張棋聖卻面帶笑意，似乎並不在意，而是走了一步巡河炮。

    “福廣叔，又該你了！”

    “俺知道，不用你說。”

    李福廣嘿嘿笑着，又將小卒往前推了一步。

    “哈哈，送到嘴邊了！”

    張棋聖的巡河炮，隔着小兵，從旁邊殺過來，不客氣拿走了小卒。

    “不算，這不算。這是小田那個臭棋簍子瞎指揮的，俺自己下！”李福廣想要悔棋。

    張棋聖不答應，握緊了棋子，搖頭晃腦道：“落棋不悔，發箭無回。這下棋啊，就像是人生，只能向前，不會回去。”

    像是有意說過牛小田聽的！

    “瞎說！”牛小田不悅站起身，叉腰道：“一念起落之間，就是萬水千山，滄海桑田，只有錯了，才會錯過，否則總會相逢的。”

    哎呦？

    張棋聖頗感意外，側身歪頭看着牛小田：“孺子可教啊，說話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當然了，我身邊全都是絕世高手。”牛小田得意一笑。

    張棋聖和李福廣相視一眼，雙雙搖頭嘆息。

    “小田，你都二十好幾的年紀了，該自己種田養活你們兩口子了，不能總讓老丈人接濟。”張棋聖點撥道。

    “我該跟誰要去？”牛小田越發茫然。

    “林大海啊！他雖然不喜歡你惦記英子，但這事兒他要是攔着，我第一個不答應。”張棋聖仗義道。

    牛小田愣在當場，半晌都回不過神。

    “棋聖，你那倆幹閨女，叫啥名？”牛小田不甘心又問。

    “哈哈，城裏人都有狗兒子，我養了兩隻小母貓，當閨女養吧！”

    牛小田幾乎驚爆眼球。

    跟紅粉雙煞幾乎沒關係！

    隱約記得，張棋聖家，確實有兩隻三花小母貓，長得特別像。

    張棋聖也常常分不出來。

    因此，張棋聖給其中一隻系了個紅鈴鐺，另外一隻，是粉鈴鐺！

    “棋聖，你遭母貓稀罕，乾脆再認幾個吧。”李福廣壞笑調侃。

    “說來也怪，每天夜裏，就有五個小母貓來找它倆玩，一直叫喚，我都睡不好。”

    張棋聖擺手。

    五羅剎……

    牛小田眼睛發直，直到李福廣離開拍了拍他肩膀，這才醒過來。

    “小田，來，跟我下盤棋吧。”

    牛小田漫不經心坐在李福廣的位置上，拿起一枚棋子。

    記得棋藝提高了，還跟華英切磋過兩盤，並得到過他的表揚。

    可是腦子裏一團漿糊，牛小田舉棋不定，不知放在哪裏。

    “小田，怎麼還在這裏，不走啊？”

    啪嗒！

    手中的棋子落下，牛小田連忙轉過身去，鼻頭酸了。

    “閔奶奶！”

    起身奔跑過去，牛小田認真打量，就是日思夜想的閔奶奶！

    閔奶奶背光而來，手裏還拎着個小馬紮，日落西陲，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明亮的暖色。

    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摯愛，見到閔奶奶，是牛小田此刻心中唯一的慰藉。

    “閔奶奶！我想你了！”

    伸開雙臂，牛小田奔過去抱住閔奶奶，委屈不知從何說起，眼淚從眼角滑下。

    “沒個出息，這麼大了還哭鼻子！”

    閔奶奶卻生氣了，一把推開牛小田。

    力氣很大，居然讓他後退好幾步。

    “趕緊走吧，走吧！”閔奶奶不耐煩擡手。

    “我，我該去哪裏？”牛小田無助問道。

    “南邊！快走！”

    好！

    閔奶奶是牛小田最信任的人，她說向南，一定是對的。

    牛小田立刻轉身，等閔奶奶消失在自己視線內，心頭又涌上酸楚，於是再次回頭。

    “這孩子，咋不聽話啊！”閔奶奶氣得直跺腳。

    “奶奶，我怕走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牛小田的淚水決堤，洶涌沖刷着哀傷的臉龐。

    閔奶奶嘴脣抖了抖，眼神裏充滿久違而熟悉的慈愛，語氣卻是冰冷不容置喙：“田兒，不聽話，以後就別叫俺奶奶。”

    “我聽話，奶奶，我走了。”

    不能走！

    張棋聖卻突然起身，衝過來一把拉住牛小田的胳膊：“還沒下完棋呢，哪能說走就走？”

    嘩啦！

    閔奶奶掀翻了棋盤，又用馬紮狠狠砸在上面，棋盤立刻出現了裂紋。

    “老太太，怎麼破壞別人東西呢？”

    張棋聖一着急，就鬆開了牛小田。

    閔奶奶揚起巴掌，照着牛小田的後腦勺使勁拍了三下：“孩子，向南走啊，不停腳，不回頭！”

    牛小田心頭一慌，立刻照做，朝着南邊跑去。

    “小田，陪我棋盤！”張棋聖嘶吼。

    “小田哥，你去哪兒啊，還要不要俺啊？”

    經過家門時，闞秀秀突然衝了出來，險些就把牛小田抓住。

    閔奶奶的話，縈繞耳旁，牛小田心情格外難受，腳步卻沒停，奮力向南奔跑。

    雙腿如同灌鉛，每一步都格外艱難，而周邊的景色卻變得模糊，傳來的，只有耳邊冷冽的風聲。

    我是誰？

    我來自哪裏？

    我要到哪裏去？

    牛小田不知道問了自己多少遍，沒有答案，只有不停的奔跑。

    道路變得崎嶇不平，腳下是粗糲的石塊。

    鞋子磨爛了，衣服也被荊棘劃破，牛小田跑得遍體鱗傷，心頭滴血，被全世界拋棄的悲愴感充滿胸腔。

    終於，一座清晰的房子，出現在半山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