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石匣古畫、先聖預言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超自然的貓字數:4829更新時間:24/08/15 05:52:29
    “祖洞?”

    “先聖?”

    聽着他說着近乎於胡言亂語般的話。

    楊方不禁一臉錯愕。

    自從進了這座古城之後,他就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明明自己就在隊伍裏,除了夜裏睡覺時會短暫分開,其餘時間幾乎全在一起,偏偏他就像個局外人。

    霧裏看花、井中觀月。

    能看到一些,卻又都是模糊無比。

    他下意識去看陳玉樓,卻發現他正出神的盯着石室深處,一雙眸子深處隱隱有青色靈光微微浮現。

    見此情形,他只能將目光又投向老洋人。

    希冀着他能給自己一點答案。

    但此刻的老洋人,比他師兄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爲激動。

    就像之前中了那朵鬼花幻覺似的。

    嘟囔了幾句,他只能求助於最後的崑崙。

    不過……

    從對方臉上。

    他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錯愕。

    楊方總算得到了一點慰藉。

    作爲陳掌櫃絕對心腹,崑崙尚且不清楚來由,自己這個中途加入的外人,一無所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陳兄,這是我族中先祖,你們儘管等着,我先下去。”

    一連深吸了幾口氣。

    好不容易壓下心中躁動。

    鷓鴣哨立刻開口道。

    這一幕他曾在族書中看到過千百次。

    先聖窺探無底黑洞,眼盲而亡,後葬雙黑山。

    但幾千年後,等他再度來到此地時,卻發現滄海桑田。

    以至於那天夜裏。

    他們在黑塔中找到先輩遺骸。

    和師弟將其送去雙黑山下安葬時。

    兩人趁着夜色找了又找,卻發現地勢都已經更換,除卻兩座黑色磁山一如既往,橫亙在無盡沙海之中,一切早都變了樣子。

    只是匆匆將那位先輩遺骸掩埋後。

    便返回了營地之中。

    而入古城後,鷓鴣哨一心只是找尋那位精絕女王的靈宮大殿。

    自始至終,都不曾想到,先聖遺骨竟然就在巨棺之下。

    所以,就算是他,也無法控制得住內心情緒爆發。

    “陳某曾讀過一本叫做大唐西域記的古書,其中記載山下葬着兩位聖人,難道就是道兄這一脈的先祖?”

    陳玉樓略作沉吟,輕聲開口道。

    雖然同行許久,鷓鴣哨對他也是無話不談,但對於扎格拉瑪一族的遠古祕辛卻從未提及過。

    所以,即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往事。

    此刻也不好直接點破。

    “錯不了。”

    鷓鴣哨點點頭。

    眼下的他心急如焚,也沒心思卻詢問這本書來歷。

    “看來,扎格拉瑪一族比想象的還要久遠啊。”

    這句話絕非刻意,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畢竟,他們這一脈先祖遷徙此地時,漢地還處於三皇五帝時代。

    話音落下,陳玉樓話鋒一轉,“既是先祖遺骸,哪能耽誤,道兄速去,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就是。”

    “好。”

    見他答應下來。

    鷓鴣哨哪裏還敢耽誤,叫上老洋人,師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踩着棺沿縱身一躍而下。

    尚未落地,鷓鴣哨手中的鑽天索便重重拋出,鋒利的鉤索卡死在山崖縫隙間,頭頂上老洋人則是提着一盞風燈。

    隨着一點點墜下。

    火光也將四周黑暗徹底驅散。

    整座石室大概五六米見方,看得出來是被人修葺而成,刀削斧鑿的痕跡歷歷在目。

    那兩具骸骨,確是一老一少,在黑沙漠乾燥的環境下早已經脫水形成乾屍,混身上下呈現出深褐色澤。

    老者身上裹着羊皮,臉上和藹,雙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上的長鬚還依稀可辨。

    至於旁邊的幼童,看上去不過五六歲年紀,雖然死去多年,卻並無太多陰森駭人之感,反而能夠一窺生前的稚嫩。

    兩人盤膝而坐。

    中間則是放着一口石匣。

    看到這一幕,鷓鴣哨心頭思緒萬千,一股說不出的情緒爆發。

    身後的老洋人亦是如此。

    原本一心尋找鬼洞,沒想到……先行見到的竟是兩位先聖遺骨。

    幾千年滄海桑田,就如紅塵幻影,忽然越過滾滾歷史,一下出現在身前,那種感覺,再多的文字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

    “老洋人,隨我祭拜先祖。”

    不知沉默了多久,鷓鴣哨才終於回過神來,朝身後低聲道。

    “是,師兄。”

    聞言,老洋人立刻摘下身後竹簍,從中取出三支長香,還有一盞銅爐。

    點燃後插入銅爐之中。

    這才小心放在兩具遺骸前的地上。

    這些原本就是爲祖地準備,只不過,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會在此刻用上。

    他們這一脈,爲了保持血脈純正,一直不曾與外人相通,但上千年時間內,又怎麼可能完全與世隔絕。

    至少許多漢人的習俗。

    早都已經融入。

    就如眼下的祭祀儀式。

    青煙嫋嫋中,兩人大禮跪下,但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時卻發現如何都說不出來。

    “陳掌櫃,搬山一脈,發於此地?”

    巨棺外,看到這一幕,楊方若有所思的問道。

    初次見面時,他還只覺得鷓鴣哨師兄妹三人長相異於常人,偏偏說話行事,又與漢人沒有半點區別。

    故而也就沒有多想。

    但眼下種種,則是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相隔幾千裏外的西域沙漠,又是先輩又是先祖,他就算反應再慢,也能察覺到一些什麼。

    “是,孔雀河雙黑山,搬山道人居此間。”

    “不然你以爲,爲何四派當中,唯獨搬山行蹤飄渺,難尋其影?”

    面對他的詢問。

    陳玉樓並未隱瞞,只是平靜的點點頭。

    “也就是說,老洋人並不是得了什麼病,而是因爲他的外族血脈?”

    楊方低聲喃喃,一臉的不可置信。

    原本他還琢磨着,老洋人長相驚人,一頭捲髮,是因爲幼時生過什麼怪病才會如此。

    沒想到。

    是因爲他本身就流淌着西域人的血脈。

    “差不多了,走!”

    聽他那幾句喃喃自語,饒是陳玉樓都不禁一臉無語,這小子腦洞確實清奇,總能想到常人不能想到的東西。

    餘光掃了眼地下。

    鷓鴣哨和老洋人似乎結束了祭拜,他也不耽誤,招呼了兩人一聲,隨即便徑直拽過那根鑽天索,一躍而下。

    崑崙毫不猶豫跟上。

    等楊方回過神來,兩人已經消失無影。

    “等等……”

    見狀,他哪裏還敢多想,趕緊追了上去。

    石室中,鷓鴣哨吐了口濁氣,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裏隱隱透着幾分淚光。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那便是解除烙印在族人身上幾千年的詛咒。

    經歷諸多痛苦心酸,師弟師妹太小,先輩前人又盡皆離去,至於同輩中人,事關扎格拉瑪一族的祕辛,不能輕易流露。

    其中種種,無人訴說。

    如今回到祖地,終於見到了兩位先聖,多年壓抑終於得以傾訴。

    他剛纔心中默唸。

    其一是發誓破開詛咒。

    第二件則是要讓搬山一脈重現輝煌。

    “陳掌櫃……”

    就在他還沉浸在心緒難平時。

    師弟老洋人的聲音忽然傳來。

    鷓鴣哨趕緊收起雜念,轉過身去,陳玉樓三人已經順次下到了石室中。

    “崑崙、楊方兄弟,別愣着了,隨陳某祭拜下。”

    見兩人正好奇的看着周圍,陳玉樓不禁沉聲道。

    若是女王靈宮,倒也無所謂,但此處畢竟是扎格拉瑪一族兩位先聖埋骨之地。

    對他們族人而言。

    先聖、先知,有着難以想象的地位。

    “是。”

    三人抱緊雙拳,認真躬身行了一禮。

    做完這一切,陳玉樓這才擡頭看向兩人,簡單安慰了幾句,隨後才將話題轉回。

    “道兄,可有其他發現?”

    鷓鴣哨壓下情緒,“這間石室,應該就是先聖墓葬,不過……這口石匣是什麼,暫時還沒弄明白。”

    無論是搬山祕錄還是代代先輩口口相傳中。

    都沒有關於它的記載。

    說話間。

    一行人目光全都落在了那口石匣上。

    大概半人多高。

    與雙黑山和精絕古城隨處可見的黑山石截然不同,石匣灰茫茫一片。

    本以爲是灰塵。

    但老洋人小心擦拭了一番,色澤依舊,不過灰塵盡去後,卻是顯露出數十幅精美的石畫。

    很難想象,那是幾千年前的產物。

    即便比起精絕古國的壁畫,也絲毫不惶多讓。

    “這畫中記載,似乎是一個古老的預言。”

    藉着周圍燈火凝神看了看,楊方忽然開口,只不過語氣裏也透着幾分不確定性。

    “預言?”

    這兩個字對鷓鴣哨好像有着特別的意義。

    一時間差點都沒能壓住內心情緒,驚呼出聲。

    要知道,扎格拉瑪一族,最早的稱呼並非如此,而是先知一族。

    無論先聖還是先知。

    都能夠預知未來。

    能夠讓先聖在離世後,特地刻錄在石匣之上,必然是無比重要的預言。

    顧不上幾人驚奇的目光,鷓鴣哨提過一盞風燈,快速靠近那口石匣外,俯身凝神看去。

    石畫雖然有數十幅。

    但描述的內容卻並不如何晦澀。

    只說了一件事。

    那就是預言他死後,會有一行五人進入了他的墓葬,但是……其中有一個不是人,來自何方並不清楚,不過,因爲他的存在,將真神取而代之。

    鷓鴣哨轉身,目光一一掃過。

    他、師弟、陳玉樓、崑崙還有楊方。

    此行進入石室的確是五人無疑,但有一個不是人,關於這點他卻是怎麼都看不明白。

    每一個他都熟悉無比。

    怎麼可能會不是人?

    “不是人?”

    “這畫什麼意思,不是人,難道是妖怪是鬼?”

    楊方還在憤憤不平。

    畫中原本好好的五個人,突然其中一個身上被畫了一道斜着的叉,等到下一幅的時間,五人就變成了四道身影。

    “會不會是太過潮溼,石畫剝離了?”

    老洋人提出一個觀點。

    他也不願相信,明明五人同行。

    而且,他心中還有一個更爲可怕的猜測。

    那就是那一道斜叉,預言的並非是人是妖,而是代表他們其中一個人會暴斃而亡。

    但話音剛落,就被鷓鴣哨否定,“不太可能。”

    他剛纔細細看過,整幅石畫完整無比,完全沒有脫落石化的跡象。

    還有一點。

    比起五人變四人,他其實更爲關心最後那幅畫的意思。

    取代真神?

    這又是什麼含義?

    是扎格拉瑪一族所信奉的神,還是精絕古國信仰的神?

    既然是神,怎麼會被取而代之?

    這未免太過詭異。

    “這畫明顯沒有畫完,你們看,最後這裏,有人打開了石匣。”

    陳玉樓倒是有所猜測。

    不過眼下即便是他,也不敢亂說。

    五人中不是人的那一位,或許指的就是他自己。

    畢竟,這個世界的陳玉樓早已經消散,被他陳羽取而代之。

    至於將神取而代之。

    就更好解釋了。

    他此行前來扎格拉瑪,無論精絕女王、崑崙神木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便是會蛇神。

    作爲八大古神中。

    唯一處於死寂狀態中的一位。

    當然要先找它試試深淺。

    蛇神屍骨以腐,血肉不存,唯一還保留着的便是行境幻化的能力,也就是掌控着虛數空間。

    柿子挑軟的捏。

    總好過從一開始就去挑戰原古神熵,綠色地獄。

    以他金丹境界,或許剛一踏入它的領域,便會拖入綠色墳墓之中,變成它的分身之一。

    取而代之不太可能。

    但將雮塵珠收入囊中,卻是大有可爲。

    “還真是。”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

    幾個人這才看到石匣的角落裏,一個人伸手打開了匣子。

    “也就是說,匣子並非渾然一體。”

    “裏頭……或許藏了什麼!”

    楊方心頭一動。

    但說着說着,卻是又忍不住就看了眼身側的鷓鴣哨師兄弟兩人。

    畢竟這可是人家老祖宗的墓葬。

    石匣乃是隨葬之物。

    再怎麼樣,想要打開,也得先行徵求兩人的意見。

    “道兄你看?”

    見一衆人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鷓鴣哨不禁猶豫起來。

    破壞先祖遺物實在不該。

    但眼下遺物中的內容,又關乎着他們接下來的走向。

    不開的話,祕密只會徹底封存。

    想到這,鷓鴣哨一咬牙,雙手捏成一個古怪的手勢,口中念出一種古老的語言,正對着那兩具骸骨,似乎說了些什麼。

    等話音落下。

    他才親自上前,找到石匣連接處的櫃門。

    輕輕一拉。

    剎那間。

    匣門滋啦一聲開啓。

    同時也露出另外幾幅石畫。

    只是……

    湊到近前看過的幾人,臉色卻是忍不住遽然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