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下鄉趙家灣

    不過眼下沒什麼好機會，學業正是緊張的時候，只能等畢業再看情況。

    可一直到了臨畢業的前半年，恢復高考還是沒有準確的消息，弄得全校師生都有些泄氣，大家開始安排退路。

    當前有兩個選擇：一是畢業後直接擇業，以後各憑本事，聽天由命。

    還有一個就是下鄉，主要是指城市戶口這些學生，上級有明確的指示，這是最後一批上山下鄉的知青，以後再沒有機會了。

    校領導專門開了個大會，號召這些城市青年到農村去，用他們的肺腑之言：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積攢資歷的機會，希望大家慎重考慮。

    我和杜軍本來就出身農村，並不符合這次規定。但我覺得這恰恰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學校，到趙家灣尋找線索。

    我和杜軍一起去找了主管領導，杜軍開始聲淚俱下的表演，表示不但要和城市的同學們同甘共苦，而且堅決要到最艱苦、最偏遠的山區趙家灣插隊，站好知青做貢獻的最後一班崗。

    他這一不畏艱難，勇於開拓的精神，把負責分配知青點的徐老師感動得熱淚盈眶，不但在校大會表揚了他，還把我們樹立成了開拓進取的典型，希望能帶動更多的學生。

    果然在我們的感召下，又有一批同學要求到最艱苦的山區去，把徐老師樂得大牙好懸沒飛出去。

    原本定下了行程是半年後出發，可我等不及了，提出願意先去趙家灣打前站，徐老師毫不猶豫，立馬同意了。

    於是我拿着學校的介紹信，孤身一人來到了趙家灣，見到了趙志國後，才知道他還是個村長。

    趙志國見到我之後笑得合不攏嘴，一切給我開了綠燈，從此我就正式在趙家灣紮根了。

    這裏與奉天都隸屬於東北地區，風土人情相差無幾，我沒有什麼不適應。

    村子靠近大山，吃喝也不算困難。只是獨自一人，父母和兄弟朋友都不在身邊，有時難免感覺孤單。

    尤其夏天的時候天氣炎熱，晚上睡不着，更是有點想家。今天的天氣格外的熱，我光着膀子在衛生所的院裏來回溜達。

    和其他地方的知青不一樣，我沒有住在知青點，平時就住在衛生所的一座小屋裏。

    走了兩圈兒，我回到屋裏泡了壺山茶。算算時間，我這些同學也快來了，不知道杜軍這半年過得怎麼樣？從每月寄來的信件中能感覺到這傢伙好像很滋潤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大侄子，趕快開門！”

    粗獷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這聲音非常熟悉，趙志國。

    大晚上的來找我，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剛打開門、趙志國就擠進來，濃烈的旱菸味道和汗液混雜在一起，薰得我直迷糊。

    他也光着膀子，手裏拿着菸袋，鬍子拉碴的。這兩天他老婆帶着女兒去探親了，剩下他老哥一個，他也不做飯，每天都到親友家蹭飯。

    作爲村長趙志國還是非常合格的，他爲人正直，對於農村的事也挺在行，一副熱心腸，誰家有事都幫着張羅，在村裏非常有威信。

    趙志國對我原來是有些敬畏，現在和我熟悉了拿我當家人，尤其我也算幫了他一個忙。

    這裏太偏僻了，一直沒有人願意來插隊。半年前我主動來到這裏，不但解決了趙志國的一塊心病，還讓這裏的醫療水平提高了無數個檔次。

    幾個月來，經我手治好的村民少說也有幾十個。現在也別說趙家灣，就是周圍的許多鄉鎮，都知道這裏有個小神醫。

    鄉下地方往往教師和醫生是最受人尊重的。趙志國的老婆—古姨，就尤爲看重我，只要家裏做好吃的，肯定打發獨生女小蓮來請我。

    當我看到小蓮的時候大吃一驚，這女孩不是別人，就是當時給雷家遷墳的時候，在隊伍前打傘的那個小美女。

    鬧了半天趙志國還真沒吹牛，他女兒的確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小閨女。

    小蓮也在復讀高中，她對我不像趙志國那樣信服，當時我給雷家處理蛇妖之事，她們在山下沒上來，等到正式遷墳時了，在場人已被王半仙封了口。

    小蓮人長得漂亮、心地很善良，對我更多的是好奇，挺佩服我有勇氣到這麼艱苦的地方來，也是真心邀請我到她家去吃飯。

    剛開始我推脫了兩次，可架不住盛情難卻，過分的客氣就虛假了，也就欣然接受。

    出於禮貌，上門的時候我很少空手。平時進山打點山雞、野兔……帶過去，把趙志國樂得直拍大腿，爺倆的感情直線上升。

    老家夥每次喝多了就嚷嚷要招我做女婿，弄得小蓮見我就臉紅，村裏人也沒少議論。

    其實我和小蓮沒怎麼接觸，她大部分時間都住校，可這個年紀正是敏感的時候，一來二去，我們倆真的有些異樣的感覺。

    趙志國不但不對這種行爲加以制止，對我反而更加親近，經常來找我聊天了，可這麼晚來還是第一次。

    我倒了杯水給他：“究竟是什麼事，非得大晚上過來？”

    趙志國拿出煙袋鍋坐下：“昨天你志勇叔來電話了，後天大金村有三輛馬車路過咱這兒，要去縣裏車站接下鄉的知青。”

    “應該還都是你的同學，我尋思着你跟着去一趟。”

    我看着他沒說話，感覺趙志國應該有更重要的事。

    “另外，你再跟着到大金村住兩天，那裏好幾個人得了怪病！”

    他摸摸下巴：“好像還出了些邪門的事，聽說是鬧精怪，有點人心惶惶的。”

    我微微皺眉：“邪門的事？不是又招了些什麼精呀、仙的？大金村不是有跳大神的嗎？”

    這種事通常都是由當地的神婆、巫師來解決，一般不會出什麼嚴重的後果。

    我沒去過大金村，就知道趙志國的弟弟趙志勇住在那裏，也聽說過那裏有神婆。

    “嗨，那幾個爛手管什麼用？都他娘的是騙子。”趙志國不屑地撇撇嘴。

    “你志勇叔特意交代了，就得請你過去一趟，你懂得多、能耐大，指定出手就解決了！”

    趙志國倒是很有信心，他是知道我的本事的，在他的心裏，我才是真正無所不能的大神巫。

    “還有！”

    趙志國看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長，特意加重了語氣：“你嬸子和小蓮都在大金村，你過去照看一下，順便把她們都接回來。”

    這個……嗯嗯！這，我古姨和小蓮啊！”

    我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好，明天我肯定去，沒什麼事您就回去睡覺吧，我也早點休息！”

    我端起大瓷缸喝了杯水，趕快結束了這個話題。

    “哈哈哈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我明天先過去，到那裏咱們再會合。”

    趙志國拎着菸袋出門了，隨手又順走了一隻放在門邊的野兔。

    我苦笑着搖搖頭：這老奸巨猾的東西，也不知道怎麼養出小蓮那麼純潔的女孩？

    不過說來也巧，大金村還真是我正準備要去的地方！那裏是距離原始森林最近的村莊了，沒準這次能找到斷雲山的線索。”

    這半年多我已熟悉了村裏的一切，也問了很多老人斷雲山的事，可這原始森林太大了，還真沒有人聽說過斷雲山。

    無奈之下，我只能去更遠的村子碰碰運氣，即使今天趙志國今天不來，我還想藉此機會去大金村看看。

    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次大金村之行一定會發現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