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意料外的狀況

    假如有人可以提前告訴志波空鶴，她那天的話，會對屍魂界造成如今這樣的影響的話，志波空鶴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向自己那位曾經的好友實話實說。

    當志波空鶴聽見前幾日才剛剛因爲“衆所周知”的原因從第十二番隊的監管之下跑出來大鬧了一番的那具有着初代隊長，逆骨才藏一部分力量的靈骸，叒被人劫走了，並且這一次劫走這具靈骸的人，相比於前面那次，還要乾脆一些，是順便又在第十二番隊裏面偷了穿界門，光明正大地當着一衆十二番隊死神的面，逃去了現世。

    雖然目前而言，具體的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對於究竟是誰劫走的那具靈骸，屍魂界還沒有最終下一個定論，但是志波空鶴非常清楚，那一定是那位才拜訪過自己的好友，四楓院夜一。

    志波空鶴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思考四楓院夜一爲什麼要這麼幹了，她現在的內心只有兩個字，後悔。

    究竟是什麼，讓四楓院夜一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

    志波空鶴明明記得自己特意向四楓院夜一提到過，現在的屍魂界對於那具打不壞的靈骸非常重視，第十二番隊的隊長涅繭利已經打算重新展開對於這具靈骸的研究了。

    她該不會是真的在助紂爲虐吧？

    志波空鶴下意識地想要掏出地獄蝶聯繫一下東野秀一，看看後者對此有什麼看法，但是志波空鶴猛然想到，現在的東野秀一正因爲之前被誤會的那件事，而不知道逃去了哪裏。

    這種情況下，以東野秀一現在的實力，還會允許地獄蝶探查到他的位置嗎？

    志波空鶴試着讓自己的地獄蝶尋找了一下，果然沒能搜尋到東野秀一的位置。

    地獄蝶那看似無解的尋路能力，在有着強大靈壓的對象面前，終究還是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完全無視一切負面條件。

    所以，她現在該怎麼辦？

    志波空鶴難得的感受到了一絲迷茫和糾結。

    出於五大貴族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志波空鶴有義務告訴屍魂界自己的猜測，還有自己之前和四楓院夜一見過面的事。

    可是站在好友的立場之上，志波空鶴又隱約期盼着四楓院夜一這麼做，也是有她的苦衷，一旦她去告密，那麼事情可能會直接向最糟糕的境地發展。

    然而，此時最頭疼的，其實還不是志波空鶴，而是護庭十三番隊當中第十二番隊的隊長涅繭利。

    被單獨招到一番隊隊長休息室裏面的他，此刻正在面對着滿臉寫着不高興的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雖說第十二番隊作爲一個科研番隊，本身確實不是那麼看重隊長以及隊員們的實力，但是你們第十二番隊，最近總是這樣三番五次的連續出問題，真的是很難讓人放心啊。”

    其實山本元柳齋重國是很想好好責怪一下涅繭利的，可是山本心裏也很清楚，這些事，當真怪不了涅繭利多少。

    因爲看守，包括監管物品，本就不應該是第十二番隊死神的職責所在，作爲一個科研番隊，涅繭利能夠很好的完成其科研任務，就已經足夠證明其優秀了，甚至於涅繭利還幹了一件曾經歷任第十二番隊隊長都沒有幹過的事，即將其實驗室設置在地上，然後使用一些高度智能化的防禦機關進行層層防禦。

    這能說涅繭利沒有努力嗎？

    要怪只能怪這兩次事件，一次大概率是進去的人有着最高級別權限，根本可以無視涅繭利設下的那些安全防禦措施，另外一次，山本估計就得怪動手的人實力太強，同樣完全無視了涅繭利所設下的那些防護設施。

    從而看上去就像整個第十二番隊都非常無能。

    “確實是我的問題，我回去以後，會更加努力的加強我那地下實驗室的防禦工事的！”

    正常來說，一個死神聽到總隊長都這麼說了，怎麼都得爲自己辯護一下，但是涅繭利卻是非常淡定地承認了這一切，根本就沒有和山本元柳齋重國打打配合的想法。

    主要是涅繭利曾經在東野秀一的建議下，特意去研讀了一下屍魂界的法律，尤其是有關護庭十三番隊相關的條文，裏面就有提到，只要一個死神沒有犯下原則性問題，那麼它都將是永遠是一個死神。

    同樣的條件適用在席官以及席官之上的副隊長以及隊長身上時，還會額外多一條，除非更進一步或者實力確實衰退的厲害，達不到應有的水平，否則這些席官以及隊長們的職位，也是終身的。

    這裏面有且僅有一個特例，那便是職位挑戰。

    換而言之就是，只允許降級，不允許辭職，開除更加就不可能了。

    所以涅繭利很確信，在這件事情上，只要不是山本元柳齋重國腦子抽了，那麼他就肯定不會承擔任何的後果。

    可惜，山本元柳齋重國非但腦子沒有出問題，反而異常的活躍，腦洞清奇地都差點令涅繭利懷疑眼前的這個山本元柳齋重國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防禦工事確實是要加強的，但是這次的事件是發生在你們第十二番隊裏面的，而且還是連續的犯下大錯，所以我這次打算新成立的一支專門去現世對此事進行跟蹤調查的隊伍，就由你來擔任組長，有問題嗎？”

    這便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原話。

    說實話，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這話說出來，給涅繭利的感覺，更多的是像某一個滑不留手的傢伙。

    所以，這是又一個被那個傢伙的風格成功帶偏了的死神嗎？

    還是他們護庭十三番隊的總隊長？

    涅繭利感覺某些人明明人都已經不在屍魂界了，可是他的魂，卻是處處存在。

    足以可見，其在屍魂界的這些年裏面，對於整個屍魂界的影響有多大。

    可以說，得益於東野秀一那個護庭十三番隊全體死神公敵的形象和背後不遺餘力的“宣傳”，這才讓東野秀一過去的每一言每一行，都有好事者死神專門記錄了下來好方便研究。

    甚至還有人專門將東野秀一過去的一些經歷編輯成，在《瀞靈庭通訊》上面連載，的名字就叫做“屍魂界的幕後黑手：東野秀伊”，那個作者爲了避免被和諧，特意用了諧音，不過但凡是個長了眼睛的，都知道這本書寫得是誰。

    雖然書中的很多情節在涅繭利看來，明顯是經過了藝術加工的，比如說東野秀一白天是一個溫柔死神，夜晚就會變成一個到處殘害流魂街平民的吸血惡魔等等，諸如此類。

    但是耐不住絕大部分瀞靈庭的死神，還有那些流魂街裏面的平民，都愛看這種內容。

    甚至涅繭利還聽說東野秀一本人也參與了一部分這部作品的文學創作。

    當時涅繭利還在困惑，東野秀一對於這種抹黑他的作品，第一想到的竟然不是想辦法封殺，反而是自己參與進去創作。

    現在涅繭利大概能夠理解一些了。

    東野秀一何嘗不是在藉助這種形式傳播自己的理念？

    這不，就連總隊長都受到了其裏面對於一些事件處理方式的影響。

    東野秀一的智慧，實在是太深不可測了啊

    可能山本元柳齋重國也沒有想到，自己不就是因爲其他隊長都抽不出空來去現世抓人，專門負責現世的第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身體又不好，不方便進行這種沒有頭緒的行動，才努力找個合適的理由，好讓涅繭利可以放下其心愛的科學研究，專心接下這個爛差事嗎？

    而遠在現世的東野秀一大概也想不到，當初他就是覺得可以玩一出“反空城計”，才找到連載那的銀銀次郎，特意將一些自己的經歷，用稍微修飾過的筆法寫出來，在東野秀一看來，這樣的話，以後只要他沒有被實錘，那麼就絕對不會有人會想到，他竟然真的幹過那些事。

    因爲裏面荒謬的印象已經紮根於那些人的腦海當中了。

    兩個美妙的誤會，共同造就了如今的涅繭利那突然之間無比謙恭的態度，“沒有問題，總隊長！”

    畢竟，一向刻板無趣的總隊長都已經對自己上“手段”了，他要是再不識趣點，可能真要玩完了。

    然後當涅繭利終於結束了在一番隊裏面的訓話，返回了自己的第十二番隊隊舍裏面，於第二天，正式接到了來自中央四十六室的任命文書以後，他試着傳喚了一下自己的副隊長由嶌歐許。

    “隊長，副隊長他說今天有事，便先離開了，並且他還託我給您留了一句話。”一名第十二番隊的下位席官見涅繭利剛一會來就連喊了幾遍由嶌歐許，便立刻跑過來向涅繭利解釋道。

    “什麼話？”

    “‘你知道的’.副隊長讓我傳達給隊長您的，就是這四個字.”

    這個下位席官說出這段話的時候，聲音是顫抖的，心情是忐忑的。

    因爲這個“你知道的”四個字，一點都不像一個副隊長向隊長說的話，反而應該顛倒過來。

    他都已經做好了被隊長罵一頓的準備了，結果他卻怎麼感覺自己好像透過自己隊長的那張面具，聽到了一絲淡淡的嘲笑？

    “果然如此.”

    涅繭利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啊？”

    涅繭利身旁的那個下位席官聞言瞪大了雙眼，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隊長知道？

    還說什麼果然如此？

    難不成是隊長和副隊長之間在玩什麼特殊的

    我不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東西吧？

    我是不是現在應該馬上悄悄地離開？

    這個下位席官此刻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他總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隊長用非常恐怖的眼神盯住。

    於是，就在涅繭利忽然轉過身望向這個下位席官，甚至都還沒有說話之時，這個下位席官立刻就兩腿一軟。

    “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我記得你好像叫什麼阿近吧，歐許不在的日子裏面，就由你來做我副手吧~”

    “嗯？啊？”

    “嗯？”

    下位席官阿近和涅繭利幾乎是前後腳發聲。

    阿近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什麼是天上掉餡餅啊？

    現在就是，還是差點將阿近砸死的那種大餡餅！

    他甚至都不敢多問涅繭利一句爲什麼選他當副手，生怕就因爲自己的多嘴，讓自己的隊長腦子忽然“清醒”了，不犯迷糊了。

    反觀另外一邊，在遙遠的現世，東野秀一則是有點驚訝地看着眼前那個突然出現的由嶌歐許，

    “我不是讓你留在屍魂界裏面的嗎？

    歐許，伱這是不聽我的命令了？”

    “大人，我是不服氣，單論能力的適用範圍以及應用廣度，我絕對要比繡助他強很多，哪怕是不和繡助比，松本亂菊還有那個原來是人類的長澤裏美，我總不可能比不過吧？

    不管是出於什麼考慮，大人，我都應該是您的最優選擇才是！”

    由嶌歐許很是不開心地說道。

    他對於東野秀一想要讓他留在屍魂界裏面的想法非常不滿。

    因爲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在秀一大人的規劃裏面，那可是一場大戰，由嶌歐許絕對不允許自己缺席這場大戰，否則他覺得自己將永遠無法從繡助那裏將秀一大人大弟子的稱號搶過來了！

    爲此哪怕是違反了一點秀一大人的安排，他也在所不惜。

    但由嶌歐許不知道，讓東野秀一感覺到有些驚訝的，並不是由嶌歐許違背其命令私自跟過來的事，而是東野秀一明明在事先有特意找到過涅繭利，讓後者幫自己盯住由嶌歐許，別讓由嶌歐許亂跑。

    當時的涅繭利也確實答應了。

    可是現在由嶌歐許卻這麼快來到了東野秀一他的面前，這說明涅繭利根本就沒有對由嶌歐許進行任何的限制。

    以涅繭利性格根本就不會，也沒必要在這種情況下和東野秀一對着幹。

    在這個時空裏面，因爲東野秀一的“插入”，涅繭利和山本元柳齋重國之間，也沒有建立起什麼超常的信任，更別說對屍魂界有歸屬感了。

    因此東野秀一只能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涅繭利在用這種方法，向他透露，屍魂界那邊出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