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人與人的悲歡立場，不盡相同

    七月，當現世的北半球步入炎炎夏日之際，屍魂界的瀞靈庭內，也迎來了其又一個夏天。

    熱浪影響着屍魂界裏面的每一個人，尤其是朽木家的那幾位死神。

    “白哉，這一次，絕對是他們綱彌代家欺人太甚！

    我忍不了！”

    朽木響河站在主廳之中，衝着前面的朽木白哉怒吼道。

    因爲就在昨天，他們朽木家家主的妻子差點被綱彌代家的一個成員給趁亂偷偷擄走，要不是五番隊的隊長藍染惣右介恰好因爲朽木家附近突然爆發的斬魄刀實體化事件過來支援，恐怕現在的朽木緋真已經是凶多吉少。

    只可惜那個綱彌代家的成員看見事情敗露選擇了自裁，沒有留下什麼把柄，否則單單就這一件事，他綱彌代神原就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綱彌代神原可以拿這件事純粹是那個死去之人的個人行爲來搪塞。

    但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綱彌代家想給揭發東野秀一，害得綱彌代家從此少了一個可以公開的優質打手的朽木家，一點顏色看看。

    “這件事情有些蹊蹺，我們還不能就這樣輕易下結論.”

    朽木白哉昨天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和朽木響河一樣氣憤的，但是當時間過去了一晚，將自己的妻子緋真安頓下來，確認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之後，朽木白哉冷靜了下來。

    他意識到這件事裏面可能有些不尋常的地方。

    就比如說，綱彌代神原真的已經膨脹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他朽木家只是一直以來沒想和綱彌代家正面對着幹而已，不代表他們朽木家沒有實力。

    那麼多年依靠着護庭十三番隊六番隊隊長這個職位所積累下來的人脈，也不是綱彌代家一朝一夕可以抹去的。

    “怎麼就還有蹊蹺了？！

    就算緋真的事可能有點點問題，那麼露琪亞呢？那麼多死神親眼看着露琪亞被炸死的！

    昨天第十二番隊的隊長涅繭利是怎麼向總隊長說的，白哉你都忘了嗎？！

    ‘這是我祕密研製的新式武器，肉爆彈，目前還沒有對外公佈其任何情報，只是在前不久，也就是東野秀一被捕後失竊了一批初代試驗品。’

    這可是涅繭利的原話！

    除了五大貴族家長有着不經申請，直接進入第十二番隊內部查看那些隱祕資料的權限以外，還有誰可以做到，在不驚動一個隊長以及十二番隊那麼多死神的看守情況下，在那種地方帶走那些祕密武器？”

    朽木響河是出離的憤怒，他憤怒的點其實還包括了一個他沒有說出來的地方，那就是自己的斬魄刀實體化能力，被人給冒用了！

    那天出現在朽木家附近的那些看上去好像是實體化斬魄刀的傢伙，其實根本就不是那些死神的斬魄刀，這一點朽木響河已經通過自己的斬魄刀村正確認過了。

    是有其他人利用一些不同的斬魄刀能力假冒成了他的斬魄刀能力。

    雖然最終的鍋是被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如今已經從蛆蟲之巢當中逃走沒有音訊的東野秀一頭上，但朽木響河還是感覺到了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一定會找出那個膽敢假冒他斬魄刀能力的傢伙的！

    “你說的這個，確實沒錯.”

    被朽木響河這麼一說，朽木白哉的臉上也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憑心而論，因爲才剛剛接觸露琪亞沒多久，他對於露琪亞根本還沒來得及建立起什麼深厚的感情，現在的他頂多算是愛屋及烏，單純地爲了照顧自己的妻子緋真的想法，而去認露琪亞作爲自己的幹妹妹。

    因此對於露琪亞的死亡，朽木白哉的心中是有着憤怒的，但遠沒有自己妻子緋真被差點傷害來的嚴重。

    可是他現在又該怎麼給緋真一個交代呢？

    告訴她，你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妹妹，因爲我的疏忽沒注意，被人在流魂街外給炸死了？

    一股無力感瞬間襲上了朽木白哉的心頭。

    曾幾何時，他無比堅信着，五大貴族家主的這個身份，在屍魂界裏面是多麼的高貴，但是現在的他卻發現，好像他在面對着很多事情之時，並沒有比那些流魂街的平民要強上多少。

    甚至他連自己剛剛認下的幹妹妹都沒能保護的了。

    “反擊，白哉，我們要反擊！”

    朽木響河看見了朽木白哉的猶豫不決，就像當初他看着自己的岳父，朽木白哉的爺爺朽木銀鈴一樣。

    那時的朽木響河因爲自己在一番隊的特別行動小隊裏面一直被其他派系，尤其是綱彌代家一系的貴族們瘋狂排擠之時，他就曾經心累地向朽木銀鈴表示過，要麼讓自己反擊回去，要麼准許自己回六番隊裏面任職。

    可是朽木銀鈴即希望藉助朽木響河在一番隊的努力，擴大朽木家的影響力，不再讓朽木家的影響僅僅侷限在六番隊裏面，又不希望朽木響河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從而引起其他貴族們的忌憚，始終堅持着讓朽木響河隱忍。

    如果不是朽木銀鈴爲了保護朽木響河而前往了虛圈，因爲一場意外死去的話，依着朽木響河的性子，可能早在幾十年前就爆發了。

    但是現在，朽木響河是真的忍不了了。

    在朽木響河看來，敵人都已經是騎在他們頭上拉屎了，他們要還是繼續這樣忍氣吞聲，那他們還配叫做五大貴族嗎？

    乾脆自己跑去流魂街自我流放算了！

    可朽木白哉剛想迴應，就聽見另外一個充滿了磁性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我的建議是，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爲好。”

    朽木響河回頭望去，發現果然是那個令他有些討厭的傢伙，八番隊的隊長京樂春水。

    “這是我們朽木家的家事，你一個八番隊的隊長有什麼資格在這裏發表評論？

    還是說，你京樂春水可以代表你們京樂家？”

    換做是平常，朽木響河肯定是不敢這麼和一個老牌隊長，還是總隊長得意門生的京樂春水這麼說話，但是現在正在氣頭上的朽木響河，那是總隊長來了，他都敢上去比劃比劃。

    “響河姑父，春水是我特意請來的。”

    可惜根本不需要京樂春水自己解釋，朽木白哉很快便給了京樂春水一個合適的身份。

    “所以你是打算讓這樣一個外人替我們決定我們朽木家家務事？

    你就是這樣當家主的嗎？！”

    急起眼來的朽木響河，已經開始肆意攻擊了，渾身上下的火藥味是收都收不住。

    假如用東野秀一前世的一些形容詞來描述現在的朽木響河的話，那麼朽木響河就一定是妥妥的主戰派。

    不過這也不能怪朽木響河，任誰在那個常年被其他所有同僚排擠，自己有着更強的天賦卻始終不能發揮，只能一直吃癟的環境當中生活工作上百年，都會變得如此極端。

    朽木響河可以忍到現在現在，已經是這個有着東野秀一干預的時間線裏面的朽木銀鈴發大力了。

    換做是原本時間線，朽木響河早在浦原喜助他們因爲虛化事件叛逃現世之前，就已經爆發了。

    “話也不能這樣說，我只是過來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議罷了，具體怎麼決策，還是要看朽木家主的意思。”

    面對着如同是火藥桶一般的朽木響河，京樂春水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

    “但至少就我個人的觀感，這件事情的背後，應當是沒有那麼簡單，並且在來之前我也已經聯繫上了東野秀一。”

    “他怎麼說？”聽見東野秀一這個名字，朽木白哉頓時有了精神。

    “按照東野秀一的說法，昨天發生的事，在事先，綱彌代神原是沒有聯繫過他的”

    “所以呢？這又能說明什麼？

    東野秀一現在明面的身份就是一個叛徒，綱彌代神原不聯繫他不是很正常嗎？”

    朽木響河冷哼一聲說道。

    但他的這個說法，立刻便得到了京樂春水還有朽木白哉的雙重搖頭否定，

    “伱錯了，響河君，恰恰就是因爲東野秀一是一個叛徒，還是綱彌代神原他親自出手幫忙逃走的叛徒，綱彌代神原用起東野秀一來，才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如果我是綱彌代神原，要想完成昨天那樣危險的計劃，我一定會動用東野秀一，因爲沒有誰，還能比已經是屍魂界叛徒的東野秀一要更有動機、更有能力、也更有把握不出紕漏地完成此次計劃了。”

    “但是綱彌代神原卻從頭到尾都沒有聯繫過東野秀一，這已經非常能夠說明問題了。”

    朽木白哉也補充着認可了京樂春水的想法。

    “呵，說到底，你京樂春水也只不過是知道這件事如果真的是綱彌代家做的，會引發怎樣嚴重的後果，而白哉你，也根本沒將露琪亞的性命，還有你妻子緋真的安全放在心上，對嗎？

    你們甚至都從沒去考慮過，除了你們以外，其餘的朽木家的成員，在現在瀞靈庭裏面面臨的是一個怎樣的局面！

    你們說的這些都只是建立在一個正常的邏輯之上，但如果我告訴你們，綱彌代家的那些貴族，已經囂張到不需要再遵循這些基本邏輯呢！”

    但很顯然，朽木響河根本沒有將京樂春水和朽木白哉兩人的話聽進去。

    因爲對於朽木響河而言，朽木白哉和京樂春水，這兩個人一個是朽木家的家主，一個是八番隊的隊長，他們根本就無法體會自己這樣的底層死神每天都面臨的是一個怎樣惡劣的環境。

    吃飯故意避開他，有活動也不叫上他，甚至排班還有出任務時，都故意不給他完整的信息，好多次要不是朽木響河有着遠超本身所僞裝出來的實力，他就會像曾經的朽木銀鈴那樣，在任務中光榮地犧牲了。

    那些非朽木家系的貴族死神們，就是這麼明目張膽地排擠他，好讓他無法在一番隊這種地方施加朽木家的影響力。

    任何安全的任務都沒有朽木響河的份，任何危險並且會遭人恨的任務，一定是朽木響河首當其衝。

    這就是之前朽木響河爲什麼會對東野秀一這個無限偏袒綱彌代家一系貴族，極具增大了綱彌代家那一系貴族話語權的大刀狩長那麼憎恨。

    甚至不惜違反當初自己向朽木銀鈴做出的承諾。

    但很可惜的是，無論朽木響河的發言再怎麼振聾發聵，朽木白哉還有京樂春水都無法與朽木響河產生共情，即便他們可能都知道，朽木響河講的，都是現實。

    因爲站在朽木白哉的位置上，他需要思考的問題，還有需要考慮的事情，遠比朽木響河要複雜。

    對整體局勢的考量，已經勝過了他個人的感情。

    就好比原本劇情當中，未來的朽木白哉，其內心無論有多不願意，但依然還是選擇了遵循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將違反了規矩的露琪亞親手送上了雙殛之丘的處刑臺。

    而對於京樂春水而言，他則是因爲一個無法對朽木白哉還有朽木響河明說的原因，而堅信，這次事件一定另有隱情，並且遠沒有到那般嚴重的地步。

    那個原因便是，京樂春水通過事後對第十一番隊的那兩個死神斑目一角還有綾瀨川弓親，以及子承母業，進入了三番隊的射場鐵左衛門的詢問，已經對昨天那個救下露琪亞的死神身份有了一點個人的猜測。

    要說現在的屍魂界裏面，還有誰對過去的那位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家家主四楓院夜一比較熟悉的話，京樂春水認爲，無外乎於自己還有浮竹十四郎他們兩個四楓院夜一曾經的好友莫屬。

    而無論是浮竹十四郎還是京樂春水自己，他們都認爲，那個救下露琪亞的死神應該就是在現世失蹤了許久的四楓院夜一，也只有這個身份，才能解釋爲何現場在戰後，找不到露琪亞還有那個死神任何死亡的痕跡。

    因爲對於四楓院夜一來說，要想在那種千鈞一髮之際，帶着露琪亞離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假如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麼只要找到四楓院夜一，或者等到四楓院夜一主動將露琪亞送回來，昨天的事，就會變得沒有那麼嚴重了。

    雖然這種說法很扯淡，但在現實意義上，只要沒有重要人物的傷亡，整件事情的確可以在事後的談判和協商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少即便是對京樂春水而言，那些因爲意外被捲入進來，而導致死亡的一些普通死神，他們的死，相比於綱彌代家和朽木家之間的直接衝突而言，都是無足輕重的。

    只是那個死神大概就就是四楓院夜一的這件事，京樂春水是暫時沒有辦法將其告訴除了浮竹十四郎以外的第二個人的，哪怕是朽木白哉也不例外。

    因爲朽木蒼純死的太快，朽木白哉又太年輕，京樂春水還沒有完全摸清楚朽木白哉的性格和想法。

    假如朽木白哉並不認可當年浦原喜助的那些事情，以及四楓院夜一的話，他貿然將這個判斷抖出去，只怕會對四楓院夜一的一些行爲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是的，有一件事，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兩人在商量後都達成了共識，那便是這一次四楓院夜一的突然回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去做的，他們因爲東野秀一的緣故，相信了當年的事情的一定另有隱情，那麼支持四楓院夜一的行動，自然也就有了一定的底氣和合理性。

    因此，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朽木響河的意願和訴求，自然無法得到滿足。

    眼看京樂春水和朽木白哉很快便將話題帶入了另外一個如何找出事情真相的道路，朽木響河在心中一句“道不同不相爲謀”的感慨中憤憤從朽木主家離開。

    而在朽木響河離開後，朽木家外的一處空氣突然憑空抖動了一下，一個人影從裏面走了出來，然後旁若無人地緊隨朽木響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