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辦公室的女人

    瞧我，真是個色鬼。

    差一點，自己就把沈媛給上了。

    我心情很差，又去喝酒了。

    ……

    隔天，我沒去上班，不願意聽公司的人議論我。

    反正副經理很清閒，我可以藉口說自己出去談生意了。

    爲了讓自己開心一些，我去了韓琪的學校。

    在門口等到她下課，中午飯時，她主動叫我去她的辦公室。

    還給我打來了飯菜。

    “你傻不傻呀，幹嘛一直站在門口等我。”

    韓琪不是挖苦我，她的笑容很燦爛，讓我心花怒放。

    “你不上班麼，大白天在學校門口等，搞得很多老師都議論我。”

    “我今天沒什麼事，我喜歡等你。”

    她笑得很燦爛，讓人忍不住想去親一口。

    課間不過十分鐘，沒兩句話，她就去教室了。

    我傻坐着，打開她的辦公桌抽屜，看到她的備課本，還有照片。

    那是她曾經的照片，她很喜歡旅遊，滿世界亂跑，黃山、西遞宏村，跟她一起的，還有兩個女孩。

    她很愛穿牛仔服，怎麼看怎麼唯美。

    我一直等她到天黑，然後一起吃了頓米線。

    晚上，我們在街頭散步，她主動拉着我的手，溫和、舒適。

    “你真靦腆。”

    那，是希望我不要靦腆麼。

    有了一次跟沈媛的歡愉，我膽子其實沒那麼小了。

    到了接近公園的無人處，我突然停下來，去吻她。

    韓琪沒拒絕，反而很享受地摟住我。

    這一刻，時間好像停止了。

    接着，她比我更加癡迷，大方地問我：“我是你第一個親的女人？”

    “第……”

    第一個是沈媛。

    拜託，我還是不會撒謊。

    “去我家吧。”

    她如是說道。

    會不會太快了，我胸悶，喘不上氣來：“我們……我們要不要……”

    該死，我怎麼突然間不會說話了。

    韓琪笑得臉色發紅：“你怎麼比女人還靦腆啊？太逗了。”

    “你爲什麼會這麼快喜歡我？”

    “我喜歡你的性格，我不喜歡裝腔作勢的人，所以我選擇當老師。你不是我第一個男朋友，我告訴過你，我也不是處女，你介意麼？”

    這年月，想找處女，可能得去幼兒園才行。

    二婚三婚的人，滿大街都是。

    我壓根沒考慮過這些。

    心事讓我煩躁不安，以至於接吻都沒法讓我起反應。

    腦子裏，揮之不去的，是那四萬塊錢，還有養父會氣得發白的臉。

    “你怎麼了？”

    “韓琪，我得跟你說實話，我是唐家的養子，我在公司裏沒地位。如果你想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那我真的不能騙你。”

    她對我坦誠，我就不能做無恥的騙局。

    即使被唐震生訓斥，也應該做對的事。

    “你不是公司的部門經理麼？”

    “不是，現在的副經理，是因爲你們韓家，臨時提上來的。”

    我糊塗了，真話一股腦地說出來。

    負罪感減輕了，但孝道就失去了。

    韓琪鬆開我的手，坐在路邊的凳子上，好像不太容易接受。

    遲疑良久，她問道：“所以，你跟我談戀愛，是爲了家族生意？”

    我沒言語。

    她長吁一口氣，又站起來，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柔情全沒了。

    “我家不缺錢，我也是真覺得你這個人不錯，你現在肯跟我說這些，證明你是個善良的人。拋開家族生意不談，你還願意給我當男朋友麼？”

    “我只是個會開車的。”

    “那有什麼要緊的，月底記得來找我，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她走了，沒讓我送。

    今天沒喝酒，我怎麼會說這些沒腦子的話。

    若囫圇吞棗一番，直接去她家裏把事辦了，讓她懷上孩子，不就生米煮成熟飯了麼。

    到底，我在女人這方面還是不如唐立得心應手。

    ……

    三天後的一個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我想去見唐立。

    副經理的職位不適合我，還是幹老本行比較合適。

    只有在開車時，我才有歸屬感，得心應手。

    這一層似乎沒人，助理和祕書都不在。

    除了兩個女人，就是唐立的辦公室了。

    還沒等我靠近，就聽到裏面傳來桌子晃動的聲音。

    很有節奏感，嘎吱嘎吱的。

    唐立……

    還能是誰呢，一定是他跟某個女人在做那種事，也許又是周清清。

    我還是換個時間再來吧。

    轉身想走，卻聽到那裏頭傳來唐立馴馬的霸道。

    “騷貨，爽麼？”

    “你吞了那麼多錢，不伺候好我，怎麼說得過去。”

    “一次不夠，再來五六次，等老子爽到家了，你那事我就當不知道。”

    “賤人，老子幹死你！”

    還有，就是女人止不住的哼吟，帶着痛苦和無奈。

    好奇心促使着我過去，就兩三米而已。

    門是開着的，唐立一點也不害怕，被人看到又如何，誰敢在公司裏傳他的緋聞。

    他背對着門口，賣力的耕耘着，前面的女人不是周清清。

    我看到了側顏，竟然是——沈媛！

    “沈姐。”

    我近乎發出耳語般的聲音，爲眼前的一幕所震驚。

    沈媛不喜歡唐立，一直打心眼裏排斥他，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舒服麼？怎麼不叫呢，這一層沒人看到的，我把她們都趕走了。”

    沈姐像是遭受着折磨，滿目痛苦。

    那麼一瞬間，她回頭看唐立的時候，也看到了門外的我。

    沈姐眼睛赫然瞪大：“唐興。”

    我被一股電流給擊中，慌忙轉身離開。

    沈媛不是我女朋友，但心怎麼會那麼痛，電梯還在低層，上不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以及沈姐的喊話。

    “唐興！”

    我沒勇氣見她，乾脆就從安全通道跑了。

    一口氣下七八層，心亂如麻，沈媛那晚跟我在一起的情景，我歷歷在目。

    看到她被唐立玩弄，我一時間無法接受。

    隱約中，我覺得她應該是我。

    這是一種很古怪的思維，想控制都難。

    “啊！——”

    心跳停止了，聽到從上方傳來的喊聲，還有跌撞聲，我的呼吸差點就斷掉。

    “沈姐……”

    不好！

    趕緊往上跑！

    三步並作兩步，我看到了沈媛，她倒在樓梯的轉角處，頭上流了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