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很遺憾，沒有看着你長大。

    歐文面朝上的躺着。

    聆聽着耳邊的吵鬧。

    他完全是一個人。

    周圍除他之外再無一人。

    可就是耳邊有個女人的聲音，不斷環繞，一會是哀求，一會是激烈的反抗。

    最終，那些煩躁的聲音全部化成了一首歌。

    像是童謠：“我爲你唱的第六首巫歌：

    若是大海上航行遇到險情，

    暴風雨比那一回更嚇人，

    面對狂風惡浪你泰然處之。

    心裏默唸你的船不礙事，

    必定能度過難關旅途平安。

    我爲伱唱的第七首巫歌：

    若是被壞天氣困住在野外，

    人在高山上又遇到大雪。

    一陣陣透骨朔風狂吹猛刮，

    但願不會將你的身體凍餒。

    你務必用衣服裹緊四肢，

    免得手腳挨凍得了壞疽”

    突然一股陌生的熟悉感鑽進了歐文的大腦。

    他好像依稀的記得，這是她母親時常給他唱的歌。

    “母親？”

    一個對他來說好遠好遠的詞彙。

    記憶裏似乎除了一個聲音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個實質性身影。

    此刻他的大腦極其放鬆，那麼沉寂在苦難之中發着呆。

    直到過了很長的時間，也許根本就沒有時間，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被困到了什麼地方。

    荒原的田野上，高山草原。

    遠傳日照金山的絕美景色攝人心魄。

    連風中都帶着溫馨的味道。

    歐文緩緩的從一處灌木之中爬出來，身上滿是植物留下的綠色汁液，臉上手上也沾滿了泥土。

    他好奇的打量着周圍。

    此處是一片山林，他好像處在阿爾卑斯山的腳下。

    遠處的山巔明顯的被白雪覆蓋，在歐洲這種高度山脈他能叫出名字的就只有阿爾卑斯山。

    “耶，我怎麼縮水了？”

    剛剛光是關注周圍的景色了。

    等歐文收回視線才注意到眼前的灌木好高啊！都能抵住他的上半身了。

    接着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並不是灌木變的高大了，而是他變矮了，從十四歲的少年變成了四五歲的幼童。

    “真是遺憾。”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沒能看見你長大。”

    歐文轉過頭去。

    他看見了一雙翠綠色的眼睛。

    不是哈利的眼睛，比他的要亮，像是會發光一樣。

    女人正如飢似渴的端詳着他的臉，彷彿永遠也看不夠。

    “我我不知道。”歐文突然有些語塞。

    這是前所未有過的。

    像他這樣的話癆，就算是面對伏地魔都能侃侃而談，今天卻在看見了一位長相美麗的女人時，說不出話來。

    是的，那是個美麗的女人。

    十分年輕，看着連二十五歲都沒有。

    她有着一頭銀色的像是獨角獸毛般的映射着點點熒光的頭髮。

    瀑布似的披在身後。

    個子很高，歐文覺得她至少有5.7英尺以上。

    當然他更在乎的是那張臉——實在是太像了。

    “能告訴我，您和雯達教授的關係嗎？”歐文小心翼翼的問道，他都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的話音是如此的溫和。以往的戾氣和沁入骨髓的嘲諷語調完全消失。

    “我母親。”

    “你的姥姥。”

    “.”

    “之前我還只是懷疑，但在看見您的那一刻，就猜到了。”歐文說着。

    她的母親已經快步的走上前，將他擁入懷中。

    一股強烈的溫暖從平原、從山林、從高山之上傳來。溫和的想讓人哭。

    “我有許多問題。”歐文的面前牴觸着他母親的銀髮。

    滿眼都是愛，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是的，你有許多問題。”女人低語着，旋即將歐文抱得更緊了些。

    “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她懇切的說道，滿眼都是溫柔。

    “我答應您。”

    “.”女人一愣，隨後溫和的摸了摸歐文的黑色頭髮。

    “有些事情，事後才看的清楚，我希望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不要怪她。”

    “她？”歐文擡頭看向她，道：“姥姥？”

    “嗯，她幫了我很多，只是當時我不清楚。有些叛逆——或許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所作所爲其實是在幫我。”女人笑了笑，似乎是在與那個青澀的自己告別。

    隨後又繼續道：“會有人給你解釋接下來的問題。”

    “？”

    歐文一愣，“還有人在這？”

    聞聲，女人笑而不語，牽着他的手。

    接着周圍突然出現許多霧氣，

    周遭的霧氣，雲裏霧裏，彷彿是天空的雲朵，頃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次回神後，歐文發現自己好像身處在一艘輪渡上。

    耳邊傳來汽笛的聲音。

    鼻尖甚至能聞到大海溼鹹的味道。

    “真是神奇，不是嗎？”

    突然有個聲音傳來。

    “很少有人的精神世界會這麼的豐富。”

    歐文猛的轉身，只見，輪渡上突然出現了一位陌生人。

    不——是一位陌生的馬人。

    那是一位身穿着古老希臘時期盔甲，有着粗狂的棕色頭髮，綠色眼睛，頭戴着橄欖葉編制的勝利之冠，身披白袍的馬人。

    “通常大部分人的精神世界都是渾濁不堪的。”

    “很高興見到你，孩子。”

    “.”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歐文還是很想問一句，：哥們，乎啊尤？

    爲什麼你出場還帶背景？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馬人平淡的開口道，目光之中有着化不開的驚喜。

    “歐文·桑切斯。”歐文皺着眉頭的迴應道。

    很奇怪，明明是很突兀出現的馬人，他卻並沒有對這個闖入者有太多的敵意。

    他的身上似乎蘊含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氣質與力量，十分輕易的就能博取人們的信任。

    其次是——他的名字，純屬他自己瞎編的。

    沒錯，歐文·桑切斯這個名字就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

    歐文是個很傳統的名字，孤兒院裏叫這個名字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至於桑切斯——都說了那時因爲格林德沃把他接走之後，歐文整天和一個白胡子老頭呆在一起，於是玩心大起，就一個勁的叫他姥爺。

    隨後，桑切斯這個姓氏自然就脫口而出。

    就這麼叫了幾年之後，他也就習慣了。

    但現在.

    這不親媽在旁邊呢！叫啥問他幹什麼。

    “歐文！”他說，“是的，歐文。‘年輕的戰士’這是個好名字。”馬人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這肯定不是你原本的名字。”馬人微笑着看向歐文身旁的女人。

    “嗯——我和麥考文給這個孩子起了名字。就叫做歐文——歐文·溫蒂尼，他可以跟我姓，歐文·溫蒂尼·羅齊爾，或者跟他父親，歐文·溫蒂·亨特。”

    “麥考文·亨特？”歐文擡頭看向女人，這對他來說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那是個勇敢的男人。他雖然不是巫師，但卻十分勇敢，是我所熟知的唯一一位戰勝魔法的普通人。”

    雖然他的母親語氣婉轉而又溫和，但歐文還是能聽出那曾經有過的一段辛酸的過往。

    以羅齊爾家族的性子

    雖然他不敢保證雯達.他姥姥是否有着像是布萊克家族那樣的純血思維，但對自己的孩子選擇一位麻瓜顯然不會高興，甚至還會從中阻撓。

    所謂的戰勝魔法是什麼意思？

    這說明他父親曾經被魔法襲擊過。

    而且——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雯達·羅齊爾，她竟然會有孩子？

    正在歐文一頓心裏捧腹之際。

    一瞬間，他們腳下的輪渡突然消失，接着一座輝煌的城堡拔地而起，那是霍格沃茨的模樣。

    “這”歐文驚訝的看着這一幕，表情是從未有過的震驚。

    怎麼又換背景了？

    不要這麼嚇人好嗎？

    一閃一閃的。

    “這裏是馬人的精神領域。”馬人輕聲的解釋道，“它正連同着你精神世界，這裏的一切都會根據你心中所想而發生變化。”

    “精神領域？”

    歐文反覆的將這個名詞唸叨了幾遍。

    又是一個他沒怎麼聽過的名詞。

    不過這卻讓他明白了爲什麼這裏的場景會突然發生變化。

    他——是海難死的。

    然後才來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

    所以剛剛的場景是一艘輪渡，而那個馬人在問起自己的名字時，自己回答的是如今的名字，而非那時候的名字，這就意味自己已經接受了如今的身份，所以場景又猛然轉變成哈利波特世界最具象徵意義的——霍格沃茨城堡。

    “精神領域——”歐文看着這一切，然後嘆了一口氣，“我我這是死了嗎？”

    精神領域，在哈利波特中，與之最接近的名詞是——迷離幻境。

    那是哈利與鄧布利多最後交談的地方。

    也是伏地魔最終靈魂所困之地。

    跟死了好像沒什麼兩樣。

    “這倒是個問題，”馬人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總的來說，我認爲沒有，如果你真的死亡的話，我們就不會見面了。”

    “你是誰？”歐文接着問道。

    “我？”馬人一愣，然後微笑着回答道：“你可以叫我喀戎。”

    “？？？”

    “喀戎老師？”歐文一愣，疾呼道。

    “嗯？雖然我的確教過許多人，但是——嗯，算了，我喜歡這個稱呼。”喀戎沒有糾結歐文對他的稱呼。

    喀戎！

    那可是希臘神話中主神宙斯之父克羅諾斯與女神菲萊雅所生的神明。

    是希臘神話中半人馬族首屈一指的賢者，也是赫拉克勒斯和阿喀琉斯等許多大英雄的導師。

    這樣真實的人物突然出現在歐文面前讓他無法適從。

    這破星球上不會有神明存在吧！歐文心底捧腹道。

    “額——我忘了告訴你。”喀戎突然有些惡趣味的看向歐文，“這個世界是你精神世界的一部分，所以他會毫無保留的展現你的內心，如果你在心裏唸叨什麼，這個世界會像旁白一樣的讀出來。”

    敲——什麼折磨人的地獄。

    歐文連忙收攏心神，開始進入上魔法史課的神遊無我狀態。

    “哈哈——你可真有趣，不虧是被選中的孩子。”

    “什麼選中？”歐文回神立刻問道。

    “嗯——你的問題有些多，但我們的時間很多，我會一一給你解答。”

    “首先我並非神靈，古代的麻瓜看見巫師以爲是神靈從而創造出一個神話體系，而我只不過是被他們套嵌到這個故事裏的無辜馬人而已。”他說，然後眨了眨眼睛道：“不過宙斯的確存在就是了。”

    “.”

    “接下來就是選中的問題。”說着，他的表情突然凝固，快樂和愉悅都好像是另外一個時空的事情。

    “我很抱歉，因爲一些無法避免的事情，我們並沒有擊敗屬於我們的敵人，而將他留給了你們。”

    “.”

    “當然不是神明。”喀戎看出了歐文臉上的顧慮，然後平靜的解釋道，“但比麻瓜所謂的神明還要恐怖一些。”

    “.”

    幾近無語的歐文，用着抹不開的嘴巴，微張，“邪神？外神？舊日支配者？還是克蘇魯？要不老師您還是換個人吧，我才疏學淺應付不了這些危機的。”

    “要不，我給您推薦一個人，啊！哈利波特！當代救世主，註定會打敗伏地魔的男人，很厲害的，要不您找他聊聊？”歐文試探性的問到，可得到的回覆卻是喀戎的蜜汁微笑。

    只是一瞬間，歐文就知道沒戲，自己是被人傍上了！

    “可，爲什麼是我？我只是個平凡人，平凡的巫師，平凡的天賦，平凡的腦瓜。”

    “你？平凡？”喀戎微笑道，“你可一點也不平凡。”

    “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和你的肌膚融爲一體。幾千年以來，這樣的巫師絕無僅有。”

    “什麼魔法？和我融爲一體？”歐文面露疑惑。

    摸摸自己粉嫩嫩的小臉蛋，然後又擡頭看了眼身邊的母親大人，活脫脫的像是個好奇寶寶。

    “愛，歐文，是愛。”喀戎用着難以言喻的敬佩的眼神，看着歐文身旁的女人。

    “你的媽媽用自己的生命引發了這場奇蹟，她是你之所以誕生的原因。”

    “愛的魔法？”歐文十分驚訝的看着喀戎，然後目光流轉又轉向了身邊的美麗女人。

    喀戎說的不錯。

    在魔法史上，唯一一次記載愛的魔法只有一次，那就是哈利波特。

    愛的保護咒反彈了伏地魔的殺戮咒。

    之前，所有歷史中零零散散的記載過幾次巫師稱之爲奇蹟的魔法出現在某些人身上，但那都沒有哈利的那次清楚。

    當然，這只是魔法史。

    除此之外，歐文還知道，美國伊法魔尼魔法學院的創始人，她的女兒曾引激發一次愛的魔法。

    代價是，那個還是嬰兒的孩子變成一名麻瓜。

    是的，愛，是有代價的。

    拯救生命的代價就是奉獻一條生命。

    解除一個魔法的代價就是失去魔法。（伊法魔尼的創始人故事大家有興趣可以找找，簡單來說就是女孩的母親被人施了咒，女嬰引發了愛的魔法，解除了她母親身上的魔咒。）

    這一刻，歐文握着他母親的手，更緊了些。

    那種純粹的愛，只有這個魔法世界才存在。

    麻瓜的世界太複雜了。

    無論是他的前世還是今生，歐文都無比慶幸的自己是一位巫師。

    “你的出生，非常有價值。”喀戎與那母子兩人一同漫步在午後的霍格沃茨城堡之中。

    歐文的記憶裏，霍格沃茨永遠都是晴天。

    陽光明媚。

    一羣玩鬧的小巫師從走廊發瘋似的跑過。

    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孩子都有着自己的面容。

    有的長得像是盧娜，有的長得像是赫敏。

    還有哈利、羅恩、賈斯廷、喬治、弗雷德、甚至是珀西。

    塞德裏克、蘇珊等等。

    幾乎他認識的人都出現在了這個影射着他精神世界的霍格沃茨。

    天空中滿是愉悅叫聲的小鳥，整個城堡如同往常一樣沉浸在幸福之中。

    喀戎的臉上同樣盪漾着愉悅。

    作爲希臘神話之中最出名的賢者。他以教書育人爲樂。

    身處在一座學校之中，他的心情自然是最高興的了。

    “一座傳授知識的學校。”喀戎愉快的說道，聲音像是唱歌般，“這簡直是最令人幸福的地方了。”

    “.”

    看着這位馬人先祖如此表情，歐文實在難以張開口告訴他如今的馬人部落有多麼的封閉迷信。

    “我會給他們留下啓示。”喀戎輕身道，語氣比之剛剛有了那麼一絲失落，“馬人不該再封閉下去了。”

    “說會你吧！”

    “你的母親並非是完整的人類，有人愚蠢的深入禁忌的人體鍊金術之中，利用自身的部分特質、靈魂與各種神奇血脈創造出了一個人造生命。”

    “.”

    “人造生命？”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歐文聽的腦瓜子嗡嗡的。

    得！

    又挑戰了他的知識極限了。

    人體鍊金術是什麼鬼啊！

    雖然這個世界的確存在着各種各樣的創造肉體的魔法，但是創造生命.

    “星象告訴我，你的母親，加布裏埃爾·溫蒂尼。

    她有着媚娃般的容貌。

    有着騶吾的神奇破開空間的能力。

    有着獨角獸奇妙的自愈血統。

    有着來自鳳凰的浴火重生。

    有着巨龍一般龐大的魔力。

    有着

    除了生命短暫且無法誕生後代外，這樣的生命體簡直如同麻瓜口中的神明。

    高貴的女神。”

    “在‘衆神’的時代，無數巫師都曾研究過這種所謂的究極生命，甚至是永生，但他們大部分都失敗了。”

    “但有一個人。

    有一個人成功了。

    而他，孩子，他將會是你宿命般的敵人。”

    設定集什麼的，最難寫了，因爲事關主線劇情，改了又改，刪了又刪。還得再想想，再想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