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相信、真相，眼線

    李氏找上養母時，她沒有告訴溫國綱他們而是選擇了讓原主假死帶她遠走他鄉。

    後面因爲原主愛上田清遠還有穿過來的她，重病捨不得去看大夫，最後悽慘病死，真真一場孽緣。

    蘇心顏不知道原主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會不會恨養母江氏，但是她是不恨的，原因一她剛穿來沒多久。

    原因二從養母的角度看，她若告發後面肯定會被李氏報復，人在危機時刻都是自私的首先只會想到自己的安危，所以她不恨。

    淚水頓時糊住了江小芳的雙眼，左手不停抓撓右手手背，嘴脣緊緊抿着，渾身散發出濃濃的悲傷。

    她突然嚎啕大哭：“嗬，嗬~小云。”

    養母不安、擔心、難受有負面情緒的時候，也會抓撓手背。

    蘇心顏杏眼裏滿是懷念。

    她哭得好傷心，若不是關係深厚，會哭成如此嗎？

    在蘇心顏懷中乖巧躺着的小白聽到聲音，茫然的擡起狗頭，看到是江小芳在哭，又躺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江小芳邊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淚水邊說：“大小姐，奴婢失禮了。”

    蘇心顏搖了搖頭，示意沒關係。

    “大小姐，奴婢說的全都是真的，你不能相信夫人，院子裏的丫鬟也不能信兒。”

    “夫人送的東西也要警惕，你娘她可能就是被李氏害死的。”江小芳神情哀切道。

    蘇心顏目光一凜：“你仔細說清楚。”

    江小芳說：“奴婢有一次看到夫人身邊的丫鬟在你娘吃食裏下藥，那次奴婢假裝不小心打翻重做了一份。”

    “這是奴婢看到的，奴婢沒看到的時候可能你娘被下了很多次藥。”

    “大小姐不相信奴婢的一面之詞可以自個兒去查查。”

    “雖說時間已過去很久，可當年在夫人身邊當差的人還尚在人世，應當還能查出來，只不過要多花點時間。”

    江小芳手不停的抓撓手背，自從蘇心顏回府她就一直糾結要不要把這些事告訴她。

    直到今早老爺跟管事們宣佈，大小姐不會改姓還是姓蘇，聽到不改姓的緣由，她才下定決心把事情跟她說，所以得知她出門便告假出來堵她。

    蘇心顏擡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隨後清冷明亮的雙眼定定的看着江小芳滿是愁緒的眸子說：

    “思來想去，你沒有跟我撒謊的理由，這對你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所以我決定相信你。”

    兩道淚水瞬間如瀑布一樣從江小芳眼眶裏飛流直下：“大小姐能相信奴婢的話就好。”

    蘇心顏低頭看着杯子裏漂浮的兩片茶葉說：“覺得這幾年很難回薊州一趟，我便把娘的骨灰帶來京城了，我不知道她還有姐姐原本想找個寺廟給她立牌……

    現在知道有你，我覺得她的骨灰還是交給你安置爲好。”

    江小芳頓時哭得跟個小孩一樣：“謝謝大小姐。”

    “奴婢還以爲我們一家到死都天各一方，這下好了，我們一家終於能團聚了。”

    “嗚嗚嗚~謝謝大小姐。”

    江小芳騰地起身，雙膝一彎就要給蘇心顏跪下。

    她是江氏的姐姐，按理說蘇心顏還要喊上一聲大姨，怎麼可能會受她的跪拜，蘇心顏趕緊把小白放在桌上，閃身扶起江小芳，阻止她下跪。

    “汪汪。”溫暖軟乎香噴噴的懷抱不見了，小白不滿的叫了兩聲。

    蘇心顏連忙摸了它兩下安撫它，小白的不滿瞬間消失舒服的眯起大眼，享受蘇心顏的撫摸。

    “你不用如此。”

    “快坐好。”

    江小芳被蘇心顏強制拉起來後，按在凳子上。

    蘇心顏說：“你跟我說說我娘她是個怎樣的人？還有府裏的情況也跟我細細說一下。”

    “是，大小姐。”江小芳擦掉眼淚把自己知道的如倒豆子般如數說出來。

    不久後，蘇心顏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一手抱着小白回到府裏。

    下人們接受得很快現在已經習慣蘇心顏，還有她驚人的容貌，看到她都會低垂着頭行禮問好。

    蘇心顏穿過假山，花園水榭，抄手遊廊回到自己的聽雨苑。

    灑掃丫鬟正拿着一根掃帚打掃外院，豈止院子一片落葉飛花也沒有，她也認真的打掃。

    蘇心顏挑了挑眉，看來奶孃沒有對她陽奉陰違，有好好調教丫鬟們。

    春香看到蘇心顏心裏一驚，大小姐怎麼時候回來的？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在心裏吐糟的同時嘴上道：“大小姐您回來了。”

    “這麼多東西！奴婢來拿，小心累着您。”

    春香說着把掃帚放下，手朝那些東西伸去。

    蘇心顏沒拒絕再她要碰小白時出聲了：“狗我自己抱。”

    春香動作立即停止：“好的，大小姐。”

    是個識趣的丫鬟。

    蘇心顏頓了頓說：“你叫什麼名兒？”

    “奴婢叫春香。”

    她就是春香！？

    還真是巧了，她剛得知府裏的大致情況，院子裏的丫鬟也瞭解了一二，剛回到院子就碰着她。

    這個春香家裏有個好賭的爹，生病的娘，年紀尚小的弟弟，家境可謂糟糕透了，她自個就是被親爹送去當丫鬟的。

    前兩年爹死了，雖說如此，但家裏的情況也沒好起來，因爲有個生病的娘。

    蘇心顏勾了勾脣說：“聽聞你娘纏綿病榻。”

    春香心臟猛地一跳，她並不是多嘴的人，家裏的情況府裏很少有人知道，大小姐是從哪裏聽到的？

    春香垂下頭，眼珠子左右轉來轉去：“是的，奴婢的娘生病許久了。”

    “我給你銀子。”蘇心顏說。

    春香頭驟然擡起，瞪大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蘇心顏。

    一會兒後，她眸光晦暗道：“大小姐想讓奴婢做什麼？”

    蘇心顏蔥白無瑕的手在小白的脊背上輕輕來回撫摸：“你當我的眼線，聽到看到的全都稟報我。”

    “前不久奴婢看到冬蟲和奶孃聊了半響，奶孃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春香說。

    聽奶孃的吩咐，她掃完院子後再用抹布擦拭一遍，她在擦石柱身體被擋住了，她們沒發現肆無忌憚的在院子裏談話，就被她看到了，隔得雖不遠可她們說話聲音太小她沒聽到內容。

    蘇心顏笑了笑掏出一張面額爲二十兩的銀票給春香：“做得不錯，以後繼續。”

    “拿着給你娘買藥。”

    大小姐一出手就給二十兩！接下來一段時間不用擔心娘的藥錢了，吃的也有着落了。

    娘和弟弟他們可以吃上一次葷了。

    春香心臟猶如打鼓，咚咚咚的劇烈跳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