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始皇琅琊見真仙!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雨中城市字數:2175更新時間:24/06/27 00:04:43
    “亡秦者,胡也?”

    青猿捧着大石,舉在扶蘇身前,上面的字正對着扶蘇和蒙恬二人。

    蒙恬亦一眼就認出了大石上的那幾個字,他喃喃地念道。

    他剛纔一出來就知道自己的親衛爲何會跟青猿打起來。

    顯然,自己和公子扶蘇上到天門臺太久,而且進入到了茅屋之中。蒙喜等一乾親衛等待良久,還不見自己二人出來,懷疑兩人是否遭遇了什麼危險。

    故而親衛們試圖上到天門臺,不料青猿返回,阻止蒙喜等人上來。

    而蒙喜等一乾親衛本就身負守護主將之重任,按照軍律,若是主將身故而親衛存活,斬親衛,其家人盡爲奴兵。

    奴兵乃是軍中最低賤之徒,雖然掛個兵名,實際上就是奴隸。女爲營妓,男則用來肉袒衝陣,或以身填馬蹄,用後世的話叫做炮灰。

    而且一日爲奴兵,世代爲奴兵,非立功者不得脫。

    故此,即使不考慮蒙喜等人之忠誠度,光是這條軍律,便使得他們不得不拼死向前。

    莫說只是一隻青猿,即便是天人當面,他們亦不得不衝殺。

    真正讓他不理解的是,青猿所捧過來的這塊石頭。

    這塊石頭上的字,與方纔天書上之字體並不相同,乃是堂堂正正之小篆。

    小篆乃是大秦官方文字,始皇帝一統六國,書同文,同的便是小篆。至於隸書,乃是因爲始皇帝建四宮以收天下藏書,使六國大夫爲奴,抄寫編錄藏書。

    因藏書甚多,且小篆繁瑣,難以刻到竹簡上,故書宮之奴乃自創字體,修篆書之圓融爲方折。因其刻寫方便,且字體亦有別樣之美,故蔚然成風。

    然而公文以及朝堂之上,仍用篆書。

    此石刻必然爲天人所留,而天人舍天書字符不用而用篆書,是否意味着此石乃是特意爲己等而留?

    “此石書,可是天人授於吾等乎?”扶蘇亦想到了此節,他尊敬地開口。

    “嘰嘰!”青猿毫不遲疑地應答。

    扶蘇和蒙恬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之意。

    青猿居然能通人語,雖然讓人震撼,但是其既然得天人授法,能知人語也是理所應當。

    然而,亡秦者胡也,是何含義?

    胡者,可是指胡人麼?

    秦人久居西北,與西北異族多有往來。此外秦氏與趙氏共祖,而趙氏之祖,本就有白狄血統。

    故秦時稱胡人者,唯北地之犬戎山戎之屬,謂匈奴。

    匈奴者,本同爲炎黃之屬。然子曰,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

    匈奴雖本同爲炎黃之屬,然冠夷而禮狄,此忘祖背德也,與禽獸無異。

    故有華夏以來,華夏與匈奴就是死敵,雙方皆欲亡對方而後快。

    如此,若說匈奴欲亡秦,亦說得過去。

    然而,始皇帝一統六國,乃命蒙恬扶蘇領大勝之軍,北定河套,逐匈奴七百裏。

    此時河套地尚有大軍三十萬駐守,匈奴人別說來攻秦,連靠近大秦邊境都不敢,只能縮在大漠邊緣吃沙子,掘草根。聽到馬蹄聲便以爲是大秦鐵騎殺來,急匆匆地逃進大漠。

    這等狼奔犬突之鼠輩,亦能亡我煌煌大秦乎?

    然而,此胡若非指匈奴,又是指什麼呢?

    趙氏之親族,白狄之屬?

    然白狄之屬與趙人世代通婚,而今縱使有以狄人自居者,亦是秦人矣。

    不過,此讖語既是天人所留,兩人必須要慎重以待。

    而且今日上天門臺,實在是所獲甚多。

    蒙恬與扶蘇對視了一眼,兩人突然齊刷刷地舉起手。

    “吾,大秦內史九卿,恬!”

    “吾,大秦公子,扶蘇!”

    蒙恬繼續開口:“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扶蘇亦唱和:“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雲遠,曷雲能來?百爾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兩人一邊搖衣袖,一邊以宛如唱歌一般的口吻言畢,大袖輕輕一揮,恭敬地拜伏於地,齊聲唱曰:“吾等,愧受天人厚賜也!”

    “吾等,謝天人賜!”

    一線天中,蒙喜等人亦虔誠下拜。

    場面宏大,震呼山野。

    ……

    “都尉,已找見上將軍與公子!”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陡然在山坡上響起。

    開口的是一名斥候,而他報告的對象,正是王平。

    “吾已知矣。”王平此時正端坐在戰馬之上,一雙眼睛掃過對面,精光閃耀。

    他此時正站在蒙恬當日偷窺異人的地方,山谷中,以及對面平臺發生之事,盡收眼底。

    無需斥候報告,他就已經發現了扶蘇和蒙恬的身影,以及,兩人對面站着的那只猿猴。

    “令伍,”他漠然地開口,“此處便是楚人們所言,神仙地麼?”

    令伍此時已經躺在了一個樹枝搭成的擔架上,他之前本和蒙恬等人在一起,只不過獸潮經過時,他被大蟲所驚,不小心掉下了山石,然後被野豬撞了一下。

    因其已無法行走,更別說攀登一線天,故蒙恬和扶蘇將其託付與斥候,留在了山石上。

    聽到王平的問話,令伍勉強擡起身子,看了一眼,訥訥地開口:“都尉,此處正是天門臺。”

    他小心地避開了神仙之類的說法,而王平亦不以爲意。

    他眯着眼睛再次打量了一眼天門臺上的情況,淡漠地開口:

    “雅言啊,自周亡後,已經許久不曾問世了!”

    “何人能想到,吾大秦始皇帝之大子,與內史九卿,官拜上將軍者,竟會對一隻楚地之猴子行如此大禮!”

    “不知爾等置始皇帝於何處?”

    令伍臉色灰白,一字不敢言。

    不過王平亦不是要令伍回答。他冷冷地開口:“裨將何在?”

    “某在!”一名年輕的將軍越衆而出。

    “去往天門臺,宣始皇帝之喻。”王平冷漠地開口。

    “始皇帝曰:蒙恬扶蘇其行乖張,其心叵測!”

    “今着都尉王平接替蒙恬之位,以將全軍!”

    “蒙恬,打入檻車!”

    “扶蘇,禁足於輕車上!”

    “着令都尉王平,率大軍押送二人速至琅琊郡!”

    “朕,欲親自於琅琊,詢問此二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