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四十三章 從始至終

    “何爲神……何爲人，活着的意義是什麼……”

    蕭炎的意念在這一世又一世的輪迴當中，不斷感悟，經歷着生命的初生和落幕，感受過帝王侯爵權力至上的榮耀，也經歷了飽經風霜只爲了能夠吃飽一次肚子用盡全力活着的窮苦難免。

    人間疾苦，酸甜苦辣皆是在蕭炎心中無窮回味。

    感受了這一切的蕭炎，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做爲祖境鬥神，雖然還沒有突破至不朽，即便是如今的實力，蕭炎已經能夠成爲絕大部分星辰的締造者。

    已經完全有能力創造出自己的星辰，甚至只要蕭炎願意耗費時間，他甚至可以創造出一片星系，亦或者比鬥帝大陸還要更加龐大的界空。

    這是蕭炎如今擁有的能力，不知不覺當中蕭炎似乎一直在擡頭仰望，他已經很久沒有低過頭去向下看了。

    “原來……不知不覺當中走了這麼遠了。”蕭炎發出感嘆，他一直覺得自己還不夠強大，因爲總有比他更強大的敵人，不斷的出現，所以蕭炎不得不繼續前進前進。

    這種感覺只有他自己清楚，修煉至今，回頭再看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自己似乎距離那個躺在烏坦城蕭家後山，還在因爲鬥氣莫名消失而惆悵的少年，就在昨日。

    可是……父親已經轉世，每一位熟悉的面容都已消失。

    “父親……大哥二哥……”

    蕭炎眼眶紅潤，兩行淚水從臉頰滑落，真的來到如今，走的越遠，實力越是強大，但……也越來越孤獨。

    他可不朽……但歲月在走，時間的長河會帶走一切，人生一世不過只是長河裏浮塵的一顆沙粒，消失了便消失了，水消失在了水中，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若是成爲不朽，便會擁有近乎無盡的壽元，只要神熙世界屹立，每一位不朽強者都會被寫進不滅的歌謠裏，此爲永生。

    但蕭炎害怕……因爲在死亡和新生之間，蕭炎度過了不同的人世間，比起死亡來說，離別和忘記才是這世間最可怖的事。

    蕭炎內心深處，他不想成爲不朽，甚至走到現在，都好像在停一停，認認真真的陪伴自己的朋友愛人去走一段路。

    “永生有何用……神的背後亦是無盡的孤獨，這便是我所悟，此爲不朽麼？”

    蕭炎喃喃開口，在他的眼中露出悲涼，在時間的長河中浮沉，倒不如在短暫的燦爛之後消失在長河裏。

    在這百世裏，每一世在生命走到終點時，都有不甘。

    每個人都會抱着心願離開，永遠消失。

    這或許在凡人看來是不甘和悲哀，因爲他們沒有經歷過浩瀚時間裏帶來的孤獨感，在神的眼裏……遺憾才是幸福的真諦。

    “到底是何才是生命真正的意義……”

    蕭炎心念一動，四周一切飛速變幻，此刻他周遭傳來了喧譁的人流聲，佇立在一片市集當中，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蕭炎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川流不息人羣從蕭炎身旁繞過，看着佇立在人羣中一動不動的他，這些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蕭炎。

    蕭炎側過頭去，不遠處有一個門牌，上面赫然寫着蕭府二字。

    這裏……是烏坦城。

    蕭炎的腳步停留在了蕭府外面，他沒有走進去，只是佇立在蕭府之外擡頭看着，此時有一個少年和女孩，少年眉清目秀，乾淨的衣衫以及飄舞在耳鬢的兩縷頭髮，女孩一身素雅輕紗，眼角貼着閃閃的銀片，她拉着少年的手從蕭府當中跑出來，眼眸彎成了月牙兒，兩人似乎都開心極了。

    他們跑出蕭府，朝着後山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不見身影。

    這些都是來自蕭炎的記憶，曾經多麼渴望的成長，自己現在似乎做到了，追求至今蕭炎不斷的反問自己，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這漫漫一生，得到的越多同樣失去的也越多，我們在這浩渺的時間裏，誰也不能改變既定的故事，每個人都會走到結局，這就是最好的故事結局……”

    “爹爹是……大哥二哥也是……”

    “納蘭嫣然……雅妃……”

    蕭炎腦海中浮現出近乎早已忘卻的身影，故人如故。

    “太多太多記憶，不知不覺中真的好像澹忘了許多許多。”蕭炎苦笑，回憶肆掠，唯有內心在微微刺痛。

    “大哥，你站在這裏做什麼？”

    就在蕭炎看着此地周遭陷入綿長回憶的時候，忽然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兩個臉頰粉都都的，肉肉的小嘴裏還舔着冰糖葫蘆， 目光好奇的打量着蕭炎。

    蕭炎一愣，看着孩童蹲下身來，伸出手摸了摸孩童虎頭虎腦的小腦袋，臉上露出了微笑。

    “大哥……想家了。”

    “那大哥爲什麼不回家？”孩童不解，眼裏滿是童真。

    “這就打算回去看看。”蕭炎笑道，孩童乖巧的點了點頭，旋即不遠處傳來輕柔的呼喚聲。

    “叱兒，快回來。”說着一個女子說話略有生氣，不過臨近孩童後，臉上還是露出了柔和之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帶笑容的蕭炎，牽着孩童離開了。

    走着還敲了敲孩童腦袋瓜。

    “孃親說了不要和陌生人隨便說話，叱兒不聽話，孃親可不給你買糖葫蘆了。”

    孩童肉都都的小手摸了摸被孃親敲打的腦袋，乖乖的點點頭，應了一聲。

    蕭炎笑了，笑的很甜，他看着周遭一切，祥和寧靜，生命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存在，在神熙世界有無數無數這樣的星辰，也有無數個這樣平凡的家庭。

    “何爲神……何爲凡……”

    “修煉真正的意義依舊是守護麼……”

    “只不過不再只是守護自己的親人和夥伴，而是守護更多更多的平凡的生靈，強大亦有目的，而真正的至強者，才明白守護真正的意義。”

    蕭炎目光勐然睜開，一股亙古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傳蕩而開，眼中有着金芒一閃，停留在其心臟前的不朽之力，融入進了他的心臟當中！

    “守護便是我不朽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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