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馬成定夷

    陳平的毒計，李翔接受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越是一個合格的皇帝，本身就越是一個人渣敗類，就越可能要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從古至今，哪個皇帝身上沒有那麼幾件事情？最典型的就是李世民的玄武門之變。

    光明和黑暗之間，從來都是相隨而行的，有光明的地方，就必定會有黑暗存在。而李翔，他可以張開懷抱來擁抱光明，但他也絕對不會拒絕黑暗。

    只要能夠增加這一戰的勝率，就算是毒計，李翔也接受了。有些道路，註定是要踏着無數人的屍骨前近的。

    大不了，日後，李翔宰上十倍以上的羌人，來爲這一戰之中，無辜慘死的涼州百姓報仇雪狠好了。而這，就當是他李翔最後的仁慈了。

    雖是毒計，也亦是良計。

    一來，可以藉此變故激勵軍心，將全軍變大化的形成一股仇恨，並將這股仇恨的目標對準各路諸侯。

    二來，最大化的影響各路諸侯的民心。民心，有的時候也會對軍心產生微妙的影響的。

    大家都是漢家血脈，打生打死也好，誰勝誰敗也罷，最後都是肉爛在鍋裏了，若是與異族人交戰，必須齊心合力、一致對外！

    但是，各路諸侯勾結外夷的消息一旦傳出，他們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那就是不顧民族大義、勾結異族，會被天下人的口水活活淹死！

    …………………

    定夷城。

    此城隸屬於涼州武都郡，位於白龍河下游的彎曲處，是一座周長八里左右、威武漂亮的四方城，周圍佈滿了縱橫的河渠，以及一塊塊整齊的良田，是本郡有名的產糧區，供應了本郡相當一大部分百姓的生活。

    其實十幾年前，這裏還是荒草甸子，方圓數百裏不見村落，反而常有豺狼虎豹出沒，還有一些遊牧部落來此駐紮，利用豐美的水草放牧牲畜。

    可是，就在多年之前，雍涼大戰爆發，晉軍一連打敗韓遂、馬騰、苻堅三路涼州系諸侯，定鼎涼州。

    此後幾年，蘇定方又接連大敗羌人，開疆拓土千餘里，爲了鎮守新得到的土地，於是大量的修築城池、遷民戍邊！

    定夷城就是其中之一，名字還是蘇定方親自取的，也沒啥特殊意義，因爲周圍還有平夷城、鎮夷城……以此來證明這些地方，統統都是大漢的領土！同時，也是側面通過這種方式來記錄自己的豐功偉績。

    受晉軍的這種影響，如今漢家軍隊、商旅每到一個陌生地方，都喜歡留下標記，或是立下漢碑，或是刻下文字，最爲常見的有：

    大漢領土，不容侵犯！

    大漢領土，外人禁入，否則留下頭顱！

    此地方圓三百裏，皆爲大漢領土，異族持刀闖入者死！

    晉軍在數次針定外夷的作戰之中都連續大勝，匈奴、元蒙、鮮卑、滿清、羌人，哪個在晉軍的手中沒有吃過大虧？

    這對外的勝仗打得多了，老百姓的底氣也就硬起來了！

    ……………………………

    晉軍駐軍是這麼寫的，也是這麼做的，經常派出各種小規模的遊騎部隊到立碑處巡邏，見到有遊牧部落的人越界，或者有越界的嫌疑，立刻拔刀砍殺、不死不休！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來漢人的地盤來鬧事，但只要你有了這個嫌疑，要是被路過的晉軍遊騎兵察覺了，那也不介意順手將你解決掉！

    在對外的策略之上，晉軍雖然和外夷也有過一定的合作，當年的完顏阿骨打是如此，耶律阿保機也是如此。但是，晉軍對外的態度一向是強硬的。

    就算是晉軍雖然和外夷也有過一定的合作，但事實上也是爲了吞了對方，完顏阿骨打就是一個最爲典型的例子。

    久而久之，西北各遊牧部落的人，識字率直線上升，就是代價慘重了一些，而且只認識幾個字：“大漢領土，不容侵犯……越界……死！”

    定夷城修建以後，人口增加、百業興旺，很快成爲了西北重鎮，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定夷城變得不太平了。

    ………………………

    “把羌人的屍體仍下去，自己人的擡到後面，火化後收斂起來，傷員也擡下去醫治！”

    “金汁熬好了沒有，好了就擡到城樓上，一會兒讓羌人們嚐嚐滋味，刀槍、箭簇也要補齊了！”

    “整整七天了，援兵怎麼還沒到，再派人去催促一下！”

    定夷城的城牆上下，屍體堆積、殘兵遍地，到處是劈砍的痕跡，原本清澈的護城河水，完全被鮮血給染紅了，有羌人的血、也有漢人的血！

    守將馬成黑着一張大黑臉，在城牆上來回走動，身上甲冑殘破，手中大刀缺口，原本白皙的臉龐也燻黑了，嘴脣上裂開好幾道血口子……

    馬成曾經是涼州最爲強大的幾位諸侯之一馬騰的部將，同時更是馬騰的族弟一流，算得上是馬超的叔叔輩的人物。

    當初馬騰滅亡之後，雖然有馬超這些人逃亡到益州之中，但也有大量的馬氏族人加入到了晉軍之中。

    這些人之中，最爲優秀的當然是馬氏三雄了。而在馬氏三雄之後，最出色的就算是馬武和馬成這兩個人了。

    而這些年之中，馬武和馬成也一直是鎮守涼州的諸將之一。李翔雖然對於馬家的這些人也有一定的防範之心，不想讓他們全部都集中在他們影響力最大的涼州之中，但也確實想利用起馬家在羌族之中的影響力。

    因此，馬氏三雄被拆分到了各州之中，而馬武與馬成則是留在了涼州。

    在馬成的指揮下，士兵、百姓們來回奔跑，清理戰場上的屍體，修補破損的城牆，還有狼吞虎嚥的吃喝、以補充消耗的體力，爲下一次廝殺做好準備！

    劉秀的雲臺將雖然沒有其他朝代的開國名將們出名，可作爲一個時代的精英，這些人的能力絕對不會差，就算是手中沒有多少人，面對上萬的羌人，可馬成卻依然堅持到了現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