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坦白局？

    緊接着，一班教室門口就又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戴雲澤見過的教導主任杜維倫，而杜維倫旁邊的那個高大人影，應該就是帆羽了，戴雲澤這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真人。

    不久後，原著中，帆羽授予霍雨浩二級魂導師徽章的一幕就在一班之中上演。在帆羽的示意聲音中，戴雲澤身邊的霍雨浩立刻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隨即，帆羽便是將一枚水藍色的八角星徽章佩戴在了霍雨浩的胸口，同時宣佈了霍雨浩過去八個月裏在魂導系的成就。

    聽到霍雨浩只用了八個月的時間，就成爲了一名二級魂導師，除了早就知情的周漪，其餘的老師皆是覺得有些震驚。然後他們就聽見了一班教室後方傳來了一道，在此時安靜無比的教室中顯得無比清晰的鼓掌聲。

    包括教室前方的霍雨浩，以及所有老師在內，所有人都同時朝那道鼓掌聲傳來的方向上看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有點面露小興奮，輕輕拍着手的戴雲澤。

    一衆老師：“......”

    在接觸到霍雨浩目光的一剎那，戴雲澤拍手的動作一僵，連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僵，一時間他拍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整個人就尬在那兒了兩秒，然後才猛地把手放到了課桌下面，神色恢復平靜，一臉嚴肅的看着前方，彷彿剛纔拍手的不是他一般。

    霍雨浩看着他一副相當明顯的‘不是我我啥也沒做你不要把我認成誰誰誰’的樣子，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但心裏那份雀躍可能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帆羽在這個時候笑了笑，也許是看氣氛有些尷尬，就說道：“霍雨浩能夠達成這種，甚至是在日月帝國都難得一見的成就，也的確值得鼓勵。請大家給予他熱烈的掌聲。”

    說完，他就率先鼓起了掌，看着霍雨浩的雙眼裏滿是欣慰與鼓勵之色。

    緊接着就是周漪，帶着面具的她露出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也同樣欣慰的看着霍雨浩。

    兩位老師帶了頭，其他幾名老師，連帶着下面的所有學員也都開始鼓起了掌，拍得最賣力的不是王冬，而是周思陳這個傢伙。

    看着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戴雲澤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重新鼓起掌來。不過這會，他就沒有看向霍雨浩了，臉上也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可以說是拼命捂馬甲捂得很滴水不漏了。

    當然他其實也清楚，他死捂着的馬甲早就沒啥用了。他只是在藉此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而已，也就是俗稱的騙自己。

    這之後，帆羽。杜維倫，木槿，還有那兩位教導處的老師便離開了，霍雨浩也是回到了座位上。趁着周漪還沒開始重新講課，前面的王冬和蕭蕭也是轉過身來，對霍雨浩說着恭喜。

    霍雨浩雖然盡力維持着謙虛，但還是有些小得意掩飾不住的流露了出來。

    王冬、蕭蕭也沒能和霍雨浩說太長時間的話，因爲周漪隨後就又開始講課了，她倆要是不想被罰的話，自然就得乖乖轉回去聽課。

    只是一向認真的霍雨浩卻有些聽不進去課了，雖然還是一直看着周漪，但還是會有目光微微呆滯的時候，明顯就是走神了。

    戴雲澤爲了不和霍雨浩有目光接觸，所以就一直沒去看他，倒也沒發現霍雨浩的異常。

    就這樣，上午的下課鈴終於打響，周漪也是立刻宣佈了放學，讓所有學員準備下午的升學考覈。

    對於現在的戴雲澤來說，下課鈴就像是福音一般動聽，因爲那意味着他可以趕緊從霍雨浩身邊離開，也就不用繼續待在那種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尷尬氛圍之中。

    然後，剛打算腳底抹油溜走的戴雲澤，就被霍雨浩叫住了。

    戴雲澤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看着霍雨浩讓王冬和蕭蕭先走，接着又看向自己。

    等王冬和蕭蕭走出教室之後，戴雲澤就率先出聲，乾笑着說道：“霍雨浩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霍雨浩衝他笑了笑，依然在自己座位上，只是低頭，擡手將胸前那枚象徵着二級魂導師的徽章給取了下來。

    他伸指，指腹在徽章瑩潤光滑的表面輕輕摩挲着，像是在欣賞什麼珍寶一般。

    隨即，他又擡頭，看向了戴雲澤，拿着徽章，舉着給他看，深藍的靈眸裏亮着光。

    含着點竊喜，又添了些炫耀。

    就好像曾經，他第一次遞給他烤魚。

    那樣的眼神，如出一轍。

    炫耀，期待。

    “你看。”他這樣說着。

    等待着一句誇獎。

    戴雲澤臉上的那種乾笑消失了。

    他站那兒沉默了小會兒，也是坐了下來。

    霍雨浩看他似乎是決定留下來了，就輕輕笑笑，又看向了手裏那枚水藍的八角星徽章，拇指的指尖在上面的那兩顆星鑽上輕按着。

    戴雲澤就看着他，等他想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他倒是也沒等多久，就聽雨浩呢喃般的開口：“聽說二級魂導師，就能在大陸上的各個國家，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從此不愁吃穿了。”

    戴雲澤沒有第一時間接話，但片刻後，他還是說道：“二級魂導師，已經可以武裝軍隊，三個國家肯定都會搶着要你。”

    霍雨浩笑了笑，雙目突然就變得空洞了些許，還是呢喃着：“媽媽走的時候，她告訴我，要是以後不能成爲一名魂師，就去學一門手藝，只要我平平安安的，她就能含笑九泉了......”

    一瞬間。

    就好像有一根刺，往他的心臟上扎了進去。

    心跳、呼吸，似乎也有那麼一瞬間的靜止。

    他看着面前注視着水藍徽章的少年，看着他好像一切都很平靜的樣子。

    突然的，就像是置身在了幽暗的深海。

    嗆了水的肺，刺痛而又沉重，還讓他覺得哽咽，完全被窒息感壓迫，甚至忘記了該如何發聲。

    又看着擡起頭來的少年，衝他笑着、眼裏卻有了絲溼潤的少年。

    聽着眼前已經長大的少年，慢慢張口，輕輕的發問。

    “我做到了，是不是？”

    你做到了。

    明明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

    看着少年的眼睛時。

    戴雲澤卻如何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忍着痛苦掙扎着的心臟。

    說：“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