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搭車,告狀!

類別:網遊競技 作者:鴿子成精字數:4073更新時間:24/06/26 22:40:13
    史前,不可追溯。

    縱然是祭道強者,踏上那片高原,施展無上神通,映照過往,也不能照見那位三世銅棺的主人,不能照見那曾經被葬下的過去歷史!

    哪怕是如“紅毛聖祖”這樣的終極始祖,沾染了一點超脫的光芒,觸碰了點滴祭道之上的領域。

    可即使祂已經在高原厄土稱王稱霸了,快爲所欲爲了,也在這個方面無能爲力。

    不過,祂有一個好大哥——姜魔祖,讓他得以瞭解到一些隱祕。

    ——三世銅棺主非同尋常,不要說他只是在祭道的層次上打轉,縱使是初步踏入祭道之上的強者,或許也未必能照見這尊無上的存在,直到其本人願意現身,交代後事。

    這是一道正常情況下無法逾越的天塹。

    三世銅棺的主人,葬下了祂的存在,連帶着葬下了祂所在的天地、時代,讓後來者無從追溯。

    本是如此。

    但,出了意外。

    有那麼一天,紅毛始祖踏世間,掃羣敵,他重拳出擊,將一個又一個躲在幕後做伏地魔的古老仙帝霸主逼迫出來了!

    並且,在這些仙帝霸主並肩子上,不跟體生紅毛的邪魔外道講什麼江湖道義的時候,這尊紅毛始祖以最不可思議的姿態逆天逆世,在詭異不祥的道路上大步前進,開闢了“祭棺”的道路,成就終極始祖,將一切都逆轉!

    他無敵了!

    無敵的終極始祖重新抖擻,繼續打地鼠,某些古帝霸主躲在幕後偷吃,讓他感覺比被魔祖大哥一隻手鎮壓還難受。

    他成功了。

    四極浮土、古地府……

    大乘山王佛、道尊!

    一尊又一尊強橫無邊的祭道強者被迫浮出水面,你方唱罷我登臺,各領風騷人世間。

    但,靈肉合一、祭棺新生的“紅毛始祖”是無敵的。

    最終,無奈之下,道尊揭露了大隱祕,他的本尊早已跑路,似乎是鑽了怎樣的漏洞,就此走線……走捷徑,超脫世外。

    一邊揭露,道尊一邊展示,要把“紅毛始祖”從漏洞放逐出去……很難說,這不是某種羈絆,道尊一眼便看出某位體生紅毛的傢伙大有問題,不是李鬼,而是李逵!

    順帶着,猜測到什麼——詭異一族,始祖血脈……

    於是,直接來了一手“斬首行動”,將血脈的源頭帶走去流浪,可謂是拆散宗族的不二法門。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漏洞”失效了,它的再一次出現,背後的世界不是所謂的“世外”,而是“史前”,是古今多少祭道強者都無法追溯、跨越的史前!

    同時,在那一刻,“紅毛始祖”拼命了,他發狂廝殺,要闖入那片史前的時空中!

    他成功了,只是似乎也失敗了。

    他踏了進去,但下一刻就被打的血骨破碎,墜落回來。

    敗。

    慘敗。

    一尊終極始祖,這蔑視天下、俯瞰當世的超級強者,敗的這麼灰頭土臉……實在是太難堪了。

    既然是失敗者,又能做什麼呢?

    諸強便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長恆古帝審視紅毛始祖,探詢這位很有可能就是他“老朋友”的僞裝者爲什麼這麼有底氣。

    要知道,他已經擺明了車馬,直指紅毛始祖就是魔帝,並推測其超脫的方法,以血脈宗族爲載體,熔鍊所有的原初物質,並且提出合作、分贓協議——我取種子,你殺始祖。

    這是一種引誘,又何嘗不是一種威脅?

    ——我能跟你合作,各取所需,我捕捉荒,你獵殺始祖……同樣的,我也能阻礙你獵殺始祖,讓你回收原初物質的計劃失敗,不得超脫!

    ——或許,我的戰力比你略微遜色,但成事不足,敗事卻有餘了!

    可,“紅毛始祖”依舊從容——長恆!你以爲我的超脫方法就是這個嗎!

    ——無需倚仗血脈,我依然能登臨祭道之上!

    ——祭掉了棺,超越了生死,你猜我能不能更進一步,邁出跨越有無的那一步?

    ——你再猜,我在那當世怎麼都無法窺視的“史前”,是否留下了後手,以便在“祭棺”之後,再進行終極一躍,進行“祭世”?!

    如少年一般的始祖是自信的,是飛揚的,他微笑着,笑容很燦爛。

    長恆古帝皺着眉,低聲輕語,“這的確是一個問題啊。”

    “如此方法,會不會算是取巧?”

    “能取巧,難道不是一種本事嗎?”紅毛始祖輕笑,“再怎麼取巧,只要成就了祭道之上,這份境界也是不虛的。”

    “事實上,我認爲,仙帝之後的境界都是在取巧。”

    始祖說道,“正常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前面再沒有路了。”

    “所以,才玩各種花活,絞盡腦汁。”

    “要麼是繼續做多,在‘有’的層面上加強,於是有人煉化天地,有人掌控靈魂,有人普渡衆生……但也不過是在仙帝的境界上繼續做加法,做乘法,固然戰力遠遠超越了仙帝,生命本質也有所提升,但嚴格講沒有與仙帝有什麼質變差別。”

    就如九天十地中,那準帝與古皇大帝的成就,的確戰力上有巨大天塹,但歸根結底,還是在人道領域中打轉,於生命的根本沒有本質性的飛躍。

    “要麼是進行所謂的祭道,焚燒掉進化路、大道、秩序、生死等,做起減法,走向於‘無’,如我,如荒……但這依然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無路可走了!”

    “於做多的領域,將‘有’再怎樣壯大,也無法真正達到‘無限’。”

    “於減法的領域,也只能無限趨近於‘無’,而無法抵達徹底的‘無’——因爲,這繞不過去一個最致命的問題——要不要將‘自我’的存在,也歸於無,不復存在?”

    “那將迎來最徹底的死亡!”

    “都是絕路。”

    “這世間的至強者,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堅定如他們,又如何會放棄攻克這個難題?”

    “於是,各自綻放,各自演法。”

    “他們意識到,單憑自己,想要跨越‘有’或者是‘無’的極限,怕是不夠的。”

    “不過,沒有關係,可以搭便車。”

    紅毛始祖眸光清亮。

    “如有蟜,他追逐無限,可他自身卻不行,有着極限……於是,他選擇了掛靠。”

    有限的數字,與代表了無限的數字,兩者一相加……咦!也變成了無限!

    “如我,追逐於‘無’,卻也擔心最後把自己玩沒了,因爲在世間消去了所有的痕跡,再無人能憶起,就真的死的徹底了……所以,還是掛靠,掛靠在無上的強者那裏,留下一根違背了邏輯的線,超越有無的界限,一念就錯,一想就謬,若存若亡。”

    “直到於虛寂中,於徹底的‘無’中,一點靈光重新亮起,走過了有和無的界限,或許就是超脫了,成就了祭道之上。”

    紅毛始祖看着長恆古帝,微笑說道,“這種環境可不好找,但天助我也。”

    “本來,死的徹底是一個問題,怎麼歸來也是一個問題。”

    “可是,史前與當世,兩者相對,當世徹底埋葬史前,又不那麼的徹底。”

    “因爲,總歸是有一些東西延續了下來,跨越了有無的界限。”

    “那位三世銅棺的主人,真正的獨斷了萬古,但卻也……留下了一線生機。”

    紅毛始祖感嘆,“最近,我時常在想一個問題。”

    “哦?什麼問題?”長恆眸光幽深。

    “若是當初闖進史前的生靈,是那位花粉帝,會怎樣?”紅毛始祖笑道,“她的跟腳,就是那一朵觀賞花。”

    “只是在那史前,真正的觀賞花沒有靈性。”

    “而到其有了靈性時,已經是當世了。”

    “若是她能跨越時空,進入史前,與最初的那朵花兒相對,實現某種最奇蹟的‘閉環’……或許,那一刻她就超脫了,立身在祭道之上。”

    “長恆道友,你覺得呢?”

    紅毛始祖目光閃閃,意味深長。

    長恆的表情凝重了,嚴肅了。

    這可真是一個很要命的情況。

    很夢幻,很荒誕,花粉帝進入到史前,見到最初的觀賞花……

    而以這位花粉帝的人生,冤有頭、債有主……

    “可惜,得到這個機會的人是你。”長恆幽幽道,“你在那時,似乎沒有什麼可依仗的,能穩定跨越史前與當世隔絕的憑依,成爲祭掉當世之後還能重新歸來,實現超脫的線。”

    “但你敢賭嗎?”紅毛始祖笑吟吟道。

    “你又敢嗎?”長恆也笑了,“請!”

    “請道友祭掉此世,證道祭道之上!”

    “若你成功了,以無上偉力當場將我鎮殺,我亦無怨無悔。”

    他很平靜,看淡了生死。

    一片沉默。

    “看來,道兄也不是有十足把握,在‘祭棺’之後‘祭世’啊。”長恆笑道,“我忽然明白了什麼……曾經倒在高原上的花粉帝,爲何忽然間不見了,迴歸上蒼。”

    “她還能在你的眼皮底下逃走不成?只能是你放縱的。”

    “她是上蒼的領袖,一心與詭異一族敵對;而你卻是高原的掌控者,是詭異一族的統治者。”

    “不管怎麼說,你都不應放任其離開,在未來的歲月中成爲阻礙。”

    “可事實卻是,她走脫了,自由了……”

    “與其說是越獄成功,不如說是你在故意放縱。”

    “是了。”長恆自語,“她畢竟是那三世銅棺主曾經垂青過的花,或許真的有希望打開一條通道,一條通往史前的通道,幫你做一次驗證?”

    長恆說着,眉梢一挑,“你在玩火……要知道,你也曾迫害過她,真的不擔憂她藉此神通大成,回來反手打死你嗎?”

    “是有那麼一些擔憂,可……”紅毛始祖低聲笑道,“我不是還有道友做墊背的嗎?”

    “所以你看,現在是誰更應該着急一些?”

    紅毛始祖的笑容燦爛,“我對這樣的賭博心存疑慮,不知道能否成功……”

    “可,我們的這位花粉帝道友,她心思可單純的多,或許可能只是一線的希望可以變得更強大,能爲自己的悲苦人生討一個說法,冤有頭,債有主,紀元幕後找霸主……”

    “說不定她就一頭扎入了某條通道中,踏入了史前呢!”

    “唔,即使她沒有因此超脫,但若是她見到了活的三世銅棺主,哭哭啼啼的告狀,聲討我們這個時代是如何的‘天黑路滑’,‘人心複雜’,搞不好這位銅棺主心一軟,就給這世間來了一手歸零……”

    “到那時,大家也不用爭什麼正義啊!邪惡啊!光明啊!犧牲啊!等等等等,全都消散了,徹底永寂。”

    紅毛始祖用玩笑的語氣說着最讓人驚悚的話,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

    ——你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這麼掀桌子的嗎?!

    還有,三世銅棺的主人“心軟”……世界末日也叫心軟?這是不是也有什麼大病?!

    長恆古帝眼角抽搐。

    這一刻,他忽然不確定了,無法確認這尊“紅毛始祖”究竟是不是魔帝?

    他當年認識的魔帝,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一個雄才大略、才情驚世的絕代霸主,而不是如今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將‘魔性’演繹的那麼淋漓盡致!

    對上如此“抽象”的紅毛始祖,一時間長恆竟感覺精神有些恍惚、錯亂。

    終於,他沉默了,“既然道友如此想法,那我就……”

    “不過,你之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紅毛始祖又是一拍手,話鋒一轉,“我也迫害過那小花花,不變強就容易被她一巴掌拍死……這世間誰死都可以,我死,那是萬萬不行的。”

    “唔,還是要想辦法變得強大些……嗯,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請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同意一回好了。”

    “你不是要去捕獲完美種子嗎?”

    “去吧!去吧!”

    “我不拖你後腿。”

    “等你與荒交戰起來,我再去回收原初物質,將叛逆的始祖一網打盡。”

    紅毛始祖笑吟吟的,“你看如何啊?”

    有那麼一瞬間,長恆的目光變得凌厲。

    不過最終,這份凌厲散去,化爲了平靜——算了,跟精神病計較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