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震驚！萬歲老叟身懷六甲……

    「少年，你在玩火。」

    有人堵住了一尊絕世恐怖的魔祖，站在他的面前，眸中有深深的疲憊，嘆息着說道。

    「你在放縱禁區的惡，讓整片宇宙無數蒼生的性命置於險地中……」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魔祖否認三連，「古老的聖體，我尊重你曾經爲這片宇宙做過的貢獻，但你也不能往我這裏栽贓陷害啊！」

    年輕的魔祖，表情上滿是真摯，很誠懇的樣子，極具迷惑性。

    然而，昔年的大成聖體能找到他面前，又怎麼會沒有因由呢？

    「沒有你的安排，神組織怎麼會那麼活躍？」大成聖體長嘆，「他們推波助瀾，動用了無數年來積攢的底蘊和人脈，攪風攪雨，才讓這宇宙中風起雲涌，你方唱罷我登臺。」

    大成聖體有鐵證如山，語氣沉重，「衆生信仰匯禁區，你這是在成就大敵啊！」

    「不要看他們在那幾位天帝人物的面前，宛若待宰之羔羊，便輕視了他們的能力……無論如何，當年他們都是橫掃了一個時代的人傑，稱尊宇宙兩萬年！」

    「這樣的人物，若是壽命短暫、精力憔悴，還算無妨……可若讓他們得了一線喘息之機，玩起手段，那宇宙都會動盪，幾位天帝都會有大敵！」

    「畢竟，幾位天帝人物的情況都不算好，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陷入無能爲力的狀態，護不住這宇宙衆生……」

    作爲一個有責任心的人，大成聖體表示他太難了。

    先前他還在對峙禁區，與蓋九幽、川英、阿彌陀佛等等至尊人物暗中牽制那些昔日的成道者。

    忽然間就發現，這些古老時代的皇道人物，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不說原地爆種，但也精神了起來，多了一種「韌性」！

    大變突生，大成聖體又怎麼能坐的住？

    不惜耗費心血，推演天機，知曉了緣由，是人間的風雲跌宕。

    深入調查後，他發現背後還有一點貓膩，若隱若現……順着去查，結果查到了有人在推波助瀾，還是他的好隊友！

    頓時他就驚了——這不是純純的坑隊友麼？！

    ——我在前面打生打死，你在後面給對手續航加油……簡直離譜！

    要不是先前姜逸飛才斬了兩尊皇道人物，將通天冥寶算計到死，他都以爲這個年輕人已經叛變了立場，投敵了！

    「前輩你多慮了。」

    姜逸飛微笑，「守護宇宙衆生，怎能永遠勞煩那幾位天帝？」

    「自有後來者崛起，與禁區對弈，執子宇宙，笑談古今。」

    「一羣早已被時代拋棄的冢中枯骨，給他們點甜頭嚐嚐罷了，最後早晚是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的。」

    姜逸飛笑吟吟的，與此同時一塊神性礦物信手拋出，落在身側的一個小小池塘中，濺起水花萬朵。

    反應很激烈，那神性礦物質像是一個引子，引爆了這一口池塘中的動盪，各種法則交織。

    事實上，這口小小的池塘本就是人爲演化的，裏面不知道被一尊魔祖添加了多少雜七雜八的東西。

    大成聖體的目光被吸引過去了一小會兒，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發覺裏面有陰陽之力在激盪，是排斥，又有共生，似乎在試圖演繹一種陰陽共濟的奧妙。

    這種奧妙，像是與人的血脈有關，大成聖體靜靜感悟，發現自己的血脈在輕微顫動，好似有一種魔性的力量，讓他彷彿要走向解體！

    他心中一驚，這很不可思議——他爲一尊至尊人物，論身體，聖體大成可比肩帝軀；論道行，粉碎了地府的詛咒，向死而生，早已另類成道。

    可以說，他如同是一尊帝

    者立身於此，強大絕倫，理應萬法不侵。

    可是，眼前這一池神液，卻能影響到他的狀態，太匪夷所思了！

    「……宇宙如此多嬌，引無數英傑競折腰。」

    姜逸飛還在那裏悠悠而語，「惜神話天尊，略輸氣運；太古衆皇，不知天高。」

    「荒古諸帝，病名爲坑，可憐虛空葬一生。」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姜逸飛過足了嘴癮，將萬古歲月以來的一位位天尊古皇大帝都指指點點。

    神話時代，亂古紀元之後最好的時代，宇宙鼎盛，造化無窮，以至於出了九大絕世天尊，奠定了仙道祕法的根基，成就了一件仙器。

    可惜，輸了氣運……生的早，只能是給後人鋪路；即使帝尊轟開了仙路，仙域中又有人阻路，失去了唯一一個進仙域的機會。

    哪像後來？老子、釋迦，連着紫月母女，順順利利進仙域，屁事沒有。

    太古時代，各族出皇，天老二，地老三，我才是老大，一個個心高氣傲，唯我獨尊。

    在成道者的領域，他們大多明明很普通，沒有開創出如九大天尊那樣獨特而普及的祕術，卻又那麼的自信，哪怕自斬了，被後來人族鎮壓黑暗動亂的帝者殺了一尊又一尊，仍然認爲自己一旦極盡昇華，將無敵人世間。

    另一條時間線上，前有石皇、輪迴至尊，於黑暗動亂時叫囂，讓另一個世界進退不能的無始走出，自己極盡昇華與之一戰……可無始成道時，一個比一個老實，禁區不敢言，地府忙逃竄。

    後有棄天至尊，膽魄驚世，跟狠人動手，然後……然後就***脆利落的打死了。

    這些都是典型，讓人感嘆，古代的皇心態不端正，看誰都是渣，打誰打不過，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弱小，才能維持得了皇者的威嚴。

    至於荒古時代，人族昌盛，大帝連出……可惜，大多有病，其名爲「坑」，都是問題兒童。

    要麼坑自己，要麼坑親友，要麼坑宗門，要麼……被自己人坑。

    有阿彌陀佛，帶着佛門送人頭。

    有亂古大帝，不識從心之道，滿門死絕。

    有羽化大帝……好吧，這個不坑別人，但被自己人坑了，本能成爲一尊天帝人物，卻被生生毀去，悲催落幕。

    太皇借棺，到頭來死無全屍，無棺可葬。

    恆宇風流，多妻多子，可惜帝子全死完。

    無始養狗，物隨其主，背對衆生難見人。

    青帝震世，一手神牌，非要單出，差點把自己玩廢。

    一個個數下來，可能也就是一個虛空大帝正經點，然而……這位最悲慘，征戰到死。

    ——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姜逸飛感慨，這可真是一個***的世界。

    好在，這一世不一樣了。

    風華絕代，還看今朝！

    大成聖體的目光頓時間從那口仙池上收回，看着姜逸飛，無語凝噎。

    ——這孩子嘴巴這麼毒，想來骨頭一定很硬吧？能不被一羣古皇大帝聯手轟殺成渣是吧？

    到最後，他也只能搖頭，「你很自信。」

    「當然。」姜逸飛輕笑，很從容，「給那些人信仰念力又如何？他們翻不了天的。」

    「千年後，這片宇宙多出十個八個天帝人物都不是沒有可能，禁區裏那點至尊，哪裏夠殺？」

    「就算他們人人都有足夠信仰，演化出極道戰力的神我身，時代的車輪碾過去，一樣要死！」

    「不過，上蒼有好生之德，本座有慈悲之心……索性讓他們在死前多發揮發揮餘熱，希望能出點讓我眼前一

    亮的成果。」

    姜逸飛說到這裏，神色淡漠，卻裁決了帝皇人物的命運。

    「若僅是這樣，再好不過……可若失手，就不是眼前一亮，而是眼前一黑了。」大成聖體憂心難去，「千年太久遠，北斗的那條仙路也不過兩百年就會開啓，等不到那些仙道種子成長起來。」

    「縱然有先天聖體道胎、仙器化形、逆天神蠶……那時也多半派不上用場，會有恐怖的黑暗動亂。」

    「不是還有我嗎？」姜逸飛淡笑，「我捅出來的窟窿，我自己能收拾。」

    「逼急了，我就放帝尊，讓他把宇宙給獻祭了，大家一起玩完。」

    大成聖體一下子啞巴了。

    這都是什麼「以毒攻毒」？

    他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禁區能有黑暗動亂，帝尊直接黑暗滅世，都掀桌子了，誰怕誰啊！

    「不過，事情應該不至於嚴重到那樣地步……」姜逸飛微微昂首，「我只要再邁出關鍵一步，多半就能與天帝人物平起平坐，坐而論道了。」

    「有我鎮壓，禁區的那幫人，翻不了天。」

    他語氣淡淡，卻很是自信，翻手間，又是一種神性礦物質出現，被他添加到那口仙池中。

    「那最好不過。」大成聖體輕嘆，又有些疑惑，「不過，我看你最近似乎疏於修煉，真的可以創造這樣的神話麼？」

    「誰說我沒有修煉？」姜逸飛眉梢一挑，「只是我這修煉有些特殊而已……我現在不就正忙着呢？！」

    「哦？」大成聖體的注意力落下。

    此時此刻，能讓姜逸飛忙碌的，似乎也只有這口仙池了。

    沉吟了一會兒，大成聖體終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我看你，好像是在煉製什麼東西？」

    姜逸飛的表情微妙起來，像是一肚子壞水在噴薄，又強行剋制住了。

    「前輩很好奇嗎？那你不妨取一點……嚐嚐？」

    他這樣建議道。

    大成聖體有那麼一瞬間的毛骨悚然，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會影響你的煉製嗎？」大成聖體猶猶豫豫的詢問，得到姜逸飛滿臉笑容的果斷回答，「不影響不影響……」

    「事實上，我這東西不僅煉製重要，而後的臨牀實驗也很重要……若有前輩相助，您這樣人間罕有的載體，對我的完善工作幫助巨大！」

    姜逸飛話說到這裏，大成聖體心頭有一抹寒意蔓延開來，目光凝重的看着那口仙池，如臨大敵。

    他從姜逸飛的話中聽出了那麼「億」丟丟的不詳，所以……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像輪迴湖那樣的邪門玩意兒嗎？」大成聖體躊躇。

    「差不多吧……它的作用，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邪門。」姜逸飛輕咳了一聲，「不過，修行嘛！不就是要探索未知、增長見識嗎？」

    「到了我們這個地步，苦修反而用處不大了，相反還要努力的作死……因爲能傷害到我們的力量，研究它才有可能讓我們得到提升！」

    他言之鑿鑿，讓大成聖體聽的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道理？

    這樣想着，他取出一個水瓢，從仙池中舀了一點水出來，看着渾濁的液體，他生理上就感覺到不舒服，「我能問一問，你煉製它是想做什麼？」

    「爲了實現混沌大道的印證，陰陽共濟，生靈補完！」姜逸飛的表情在這一刻嚴肅下來，「你知道的，我當年是從吞天大帝的道路中頓悟，得以開創全新修煉體系——族譜法。」

    「萬代宗祖，傳承不息，才成就了我的存在，是另類的聖靈。」

    「一種又一種

    體質的本源，潛移默化的烙印……這是一種寶貴的財富。」

    「現在，我又探索了全新的領域，不止是着眼於體質、血脈，而是探索更多，比如說……陰陽共濟！」

    姜逸飛說的認真，大成聖體聽的仔細。

    這是一尊開道者、創法者在講道，思路是突破性的，珍貴無比。

    「太陰太陽，孰弱孰強；陰陽共濟，天下稱皇。」姜逸飛娓娓道來，「這是古老的讖言，但在先前兩位人皇齊現時得到了驗證，是一種演化混沌的思路。」

    「可是，思路是思路，實踐起來太難了……事實上就連當年兩位人皇，都無法做到陰極陽生、再陽極陰生而成混沌的地步。」

    大成聖體默默點頭。

    陰陽共濟，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被「誑騙」到這條路上，同修太陰、太陽的人很多，但是每一步都走的艱辛，淺嘗輒止還好，深入下去不死就瘋。

    不過，他看姜逸飛此刻的樣子，似乎有了另類的突破？

    「但，天無絕人之路！」姜逸飛慷慨激昂，「我看到了另外一條路，可以實現陰陽共濟！」

    「那就是我的族譜法的另類演繹……因爲你看，這不巧了嗎？」

    他微笑着，「我們往上的每一代，各自都有父母呢！」

    這話有些無厘頭，讓大成聖體很想吐槽和反駁——沒有父母的陰陽交合，下一代怎麼被生出來？

    但就是這個念頭，將他震動，瞳孔收縮，恍惚間明白了眼前人話中的深意。

    「……父爲陽，母爲陰，交合而生子女，這本就是天成的造化，是最完美的陰陽共濟。」

    姜逸飛不疾不徐的說道，「人們追逐陰陽之道，卻只在外求，不思己身，實不應該……尤其還是祕境法這樣的體系，要向內求索。」

    「我看到了這條路，打算將之貫穿……因爲在這條路上，陰陽是絕對平衡的，你祖上有多少的陽，就有多少對應的陰，成雙成對，不離不棄！」

    「還有比這更完美、更普遍的陰陽共濟道果嗎？我想是沒有了。」姜逸飛感嘆，「人人都可以嘗試去研究，再苦一苦先祖，助後人掌握陰陽共濟的奧妙。」

    「而這一口仙池，就是我要打造的鑰匙，幫助人們更加容易去領悟。」

    姜逸飛坦言，「不過，現在只是半成品，可能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去修正，有人去冒險試藥……這急切不得，畢竟路要一步一步去走。」

    一下子，大成聖體的目光亮起來了。

    陰陽共濟，直通混沌的道路！

    誰能不心動？

    他忽然間就對禁區的異動不慌亂了，因爲這裏在開掛啊！

    若是成功了，很難想象未來會有多麼恐怖，人人都有混沌體的雛形，太古的皇，荒古的帝，到了這一世都要顫慄！

    「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大成聖體憂愁盡去，大笑起來，願爲小白鼠。

    他舉起水瓢，豪邁痛飲。

    飲罷，他擦了擦嘴，「味道似乎還不錯……對了，姜小子，你這東西要是出了成品，會叫什麼名字？」

    姜逸飛神色微妙，輕咳了一聲。

    「這個嘛，我打算叫它……」

    「子母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