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七十三章：九目

    我坐在聚仙盆上，看向了正背劍而立的媳婦姐姐，她目中的神情有些複雜，似乎充滿了面對自己過往的恐懼，然而，這或許是難以避免的一種輪迴。

    “九兒，你說記憶嵌合，到底是種什麼樣的體驗？”我忍不住問道。

    她想了想，忽然嘆了口氣，說道：“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雖然大部分的記憶，都會隨着時間流逝遺忘掉。”

    我看着她，說道：“如果不想傳承這段記憶，就不要去傳承他就好。”“嗯，這是我們大家一致的選擇，除了上一世記憶衝擊現世記憶的原因可能會產生一些落差重複外，也有爲了保護自己這一世的記憶不受污染的緣故，畢竟一個世代和一個世代不一樣，上一世既然已入輪迴

    ，又何必讓這一世背負着輪迴前的苦難和責任？只要活好這一世便是了，況且這一世我爲你妻，上一世便無論如何，都與這一世無關，我無法讓前世的記憶來玷污你我之間的純粹情感。”媳婦姐姐說道。

    我細細品味這句話，說道：“可這樣一來，繼承這段記憶，是否會造成記憶殘缺？畢竟有些記憶還是頗爲重要的吧？你若是想要變強，不繼承完整的記憶，恐怕也會因爲缺失而失去真正的意義了。”“沒有必要，不要說是我，就連趙茜和韓珊珊她們，都選擇了不去接受上一世的情感記憶，而是萃取了僅存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而已，這雖然對她們而言有些不完美，可對你是最好的。”媳婦姐姐坦言說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問起她們，記憶中的事都是臨摹兩可，瑣碎之極，看來她們都選擇了遺忘最難遺忘的，選擇最輕微，甚至可能隨時會忘記的那部分……而這些剩下記憶，或許正是一些身外之物的

    詳細吧……”我嘆了口氣，也想起了當時韓珊珊體內封印那位神仙最後的選擇，以及韓珊珊所接受的知識缺失。情感記憶，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是最耿耿於懷的一面，就譬如所有人的初戀，以及真愛，往往是一輩子都難以去遺忘的，反倒是金錢和身外之物想比之下就顯得邊緣化了，而繼承記憶的時候，只要故意打

    掉其重而取其輕，所繼承的記憶裏，情感部分當然就很難繼承了。

    當然，副作用就是傳承記憶變得零碎不堪，發揮的作用也變得有限，但一句話，卻道盡了她們對我的態度，這對我而言，是最好的。媳婦姐姐柔情萬千的看向了我，然後緩緩的欠下身子，輕撫我已經因爲歲月而棱角分明的面頰，輕聲說道：“所以，偉大的不止是我，是對你的愛，而我對你的愛，也早就包容了所有對你的愛，明白了麼？

    ”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對我好的人。”

    “嗯。”媳婦姐姐輕輕回答，雙脣和我的脣瓣相合，那青春所帶來的質感富有完美的彈性，讓我心中涌動着永遠新鮮的激情血液，我想這其實就是她這一生，帶給我的無盡珍寶了。帶着媳婦往前疾馳，過不了多久，彩色的煙雲已經像是阻隔大道的天然屏障，橫七豎八的漂流在周邊，而一些界面的碎片也錯落的分佈着，昭示着當年這片地方的繁華，我繞着煙雲看了一眼，說道：“這裏

    摻雜了腐氣的重元氣還是如此的雄渾，不知道會不會吸引荒獸們的注意。”

    在腐蝕腐化丹後，天眼同樣也在腐化的能量下變得清晰，不但腐化區域的天地有了清晰多彩的顏色，就是黑獸，也不再是覆蓋黑乎乎腐氣的樣子，會展現出自己原有的顏色。

    “這是必然的，想必這裏好些界面，都還藏着一些黑獸呢，只是產生裂縫的原因不明，有股力量使得這裏的氣息相對混亂。”媳婦姐姐說着，指引我闖入雲霧之中。進入了這些到處都是界面爆炸產生的亂流碎屑之中，我感覺到了一股混亂的力量，這股力量正在不斷的旋轉，攪碎毀滅周圍的區域，使得界面的大地，有實體的一切都打成了粉塵，這也是爲什麼看到的東

    西色彩斑斕了。“那沒有吸收，它似乎在釋放，是一件寶物……”媳婦姐姐猶疑的分析着，隨後指向了一道疑似顏色深邃的地方，說道：“你看，這地方是不能過去的，那就是六道輪迴的裂縫，因爲不是活物，所以即便打得

    無限粉碎都擠不進去，而裂縫不斷的移動，所以讓周圍的所有裂縫形成了如螺旋槳一樣攪拌機，不斷的將死物打得粉碎，把活物全都招入了其中。”

    “九兒，你形容得倒是挺現代化的，是不是懷念地球村了。”我笑道，媳婦姐姐嗔怪的看了我一眼，說道：“那是我們最接近的時光，哪有誰不懷念的？”“有朝一日等平定了九重天，我們就回去好了。”我笑道，媳婦姐姐看了我一眼，搖頭說道：“回去你也是個禍胎，不如留在九重天，鎮住其他更大的禍害才好，你是九重天的基石，偌大的能量卻放置於小小

    的地球村，豈不是極大的浪費？”

    我苦笑看着她，也知道自己再回地球衍生的副作用有多大，就好比當年的舊天之境首領帶來的結果，這正是輪迴帶來毀滅，我又怎麼能再讓歷史重演？

    “若是去住一段時間，倒是沒什麼吧？”看我一臉失神，媳婦姐姐忍不住安慰我。

    我笑了笑，說道：“等真正迎來相對和平的時候再說了。”

    因爲媳婦姐姐身爲鬼道至尊，對六道輪迴的氣息最是清晰，所以我最後把聚仙盆的控制權交給了她，而在她如靈蛇爬行的方式前進下，我們繞過了不少的直接輪迴區域，不斷的前進着。而用不了多久，我們就闖出了這片煙雲區域，來到了沒有裂縫的地帶，這果然就是不斷旋轉的螺旋槳，在裂縫區域外，還是有一部分的乾淨區域，而這裏，也還擁有一些破碎的界面，已經給吸入了這片幹

    淨區域，等待螺旋槳刮到的時候，徹底的毀滅成粉塵，而裏面的地脈精華和一切可粉碎的能量，都因爲不會進入六道輪迴而殘留外面，形成彩虹般斑斕的粉塵雲煙。

    “我們剛纔是繞過了輪迴區域吧？”我問道。

    “嗯，現在可以往核心飛行了。”媳婦姐姐說道，指向了一片有界面擠壓的地方，隨後控制聚仙盆往核心地帶繼續前進。可剛剛要接近兩個界面相鄰的區域，似乎我們的特殊氣息激怒了什麼，其中一個小型的界面裏，竟飛出了一隻巨大的荒獸，它模樣猙獰，腦袋巨大，只有兩條粗壯的前腿，身後如同一隻蝌蚪的後半部分，

    很像沒有進化完畢的蟾蜍。

    “果然還是有不怕死的荒獸。”媳婦姐姐說道，我立即拔出了長劍，這只荒獸能夠輕易察覺界面外的存在，可想而知厲害，而它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也證明它具備無極境巔峯的實力。

    “這……只，該不會是之前庚秀說的……在衝擊天道境的九目兇蟾吧？一二……八九……我去，真是。”我皺眉數着它的眼睛，心中不禁打鼓起來。這只九目兇蟾的頭部其實只有八隻眼睛，分佈很均勻，但寬大的背部卻有一張疙疙瘩瘩的鱗皮，這鱗皮的形狀，還有和血紅顏色交混一起後，形同第九只睜開的眼睛，所以有九目兇蟾的名稱，傳聞這東西開了天道之眼，可觀察千里之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