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菲兒的重要性

    所謂的‘聖女身份審查’結束，菲兒和徐思靈離開教堂小屋。

    沒了兩人過後的屋內，四名主教和大主教蘇桑尼，彼此臉色都不好看。

    這份靜寂被忿怒的主教率先打破。

    “不，大主教，我敢對主發誓，那個拉雅要說的，就是承認她受到了主的恩寵！”

    “沒錯，我也聽到，她當時開口的意思，就是要順着您的提問回答，不該是另外的答案。”

    蘇桑尼擺了擺手，他若有所思。

    “我有，願天主繼續眷顧我。如果沒有，願天主垂憐我。”

    他重複菲兒回答的話，混濁的雙眼微眯。

    “這回答，堪稱完美，我找不到任何漏洞。”

    “大主教，拉雅是在欺瞞您，欺瞞教皇，欺瞞主，她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

    “不不不。”

    蘇桑尼搖頭否認。

    “你們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她說過她從未說過的話？”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默然。

    “你們既然都出現在這，就明白，教皇安排我們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你們認爲，拉雅丟失聖女的身份，對我們聖教，就是一件好事嗎。”

    主教們面面相覷。

    其實他們心裏都清楚得很。

    當下的情況，不單單是法國需要菲兒，羅馬聖教同樣需要菲兒。

    別看現在的聖教，因爲阿維農之囚事件，導致它們成爲法國王室的附屬品。

    但腓力六世不是先王，沒有前幾代國王的魄力和能耐，克雷芒六世也不是前任，那般碌碌無爲。

    聖教不單單在法國，在整個歐洲，影響力都巨大的。

    不能把視野單放在法國來看。

    現在整個歐洲，都遭受黑死病的困擾。

    不管哪個國家哪個地區，三大派系中，王室、貴族、教廷，因黑死病而死的人數，最多的還是教廷。

    教廷因黑死病而死，這讓聖教在整個歐洲都陷入了輿論風波。

    很多人民發出質疑，認爲主不庇佑聖教，或者認爲這是主的懲罰，懲戒教廷內部的腐爛。

    不然憑什麼，向來能力超強，擁有主庇護的傳話人們，會因黑死病死一大片？

    在菲兒沒出現前，教廷連黑死病到底有沒有具備傳染性，都還在爭吵。

    控制黑死病的辦法以及治療手段？

    開什麼玩笑，根本沒轍，雙手一攤，開擺。

    人民對黑死病恐懼，教廷的許多人員同樣如此。

    聖教教廷的公信力，因爲黑死病的出現，遭受了重大衝擊。

    克雷芒六世，需要想出辦法，扭轉輿論轉向，重新支撐起教廷的公信力。

    但無奈，他們確實對黑死病束手無策，但凡有辦法，也不會在歷史，任由黑死病蔓延幾年之久。

    歷史上，聖教教廷爲了重新豎立公信力，做的辦法不多，但都很損。

    直白點就是轉換衝突矛盾。

    歐洲各大地方，有說黑死病因女巫而起，有說看到猶太人在井裏下毒.

    這種轉化矛盾的辦法，教廷做了許多，數不勝數。

    效果是有的。

    不然也不會有法國聚猶燒猶的故事。

    這些粗魯直接的激化衝突，讓民衆的精神信仰，有了發泄口。

    他們不再懷疑心中的神主，而是堅信，黑死病的出現，就是這幫猶太人帶來的。

    這個辦法很不錯，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甚至也成爲聖教教廷公信力崩塌的導火索。

    失敗的理由只有兩個因素。

    黑死病自我滅絕太慢，而猶太人死得太快。

    但凡黑死病自我滅絕快點，或者猶太人的人數再多上幾倍，讓教廷慢慢組織。

    說不定等猶太人剛被消殺大半，黑死病恰好時間到自我滅絕。

    教廷就可以坐實，黑死病就是猶太人帶來的。

    這樣前面質疑教廷的言論，就能轉轉化爲支持教廷的動力。

    甚至都沒文藝復興的事。

    可惜這些已經不可能發生。

    火烤猶魚，目前在法國都只發生一起，還是徐思靈親自辦的，事件都沒散播出去。

    菲兒的出現，讓這種事件，相當於無法發生。

    文藝復興不單被強制推遲。

    黑死病也將會被證明，和教廷無關，它會得到控制和治療。

    而猶太人，又可以在法國的下水道苟且偷生。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屋內的主教們爭吵，爭執菲兒前面話語的言不由衷。

    那是他們內心不願意承認的一件事。

    聖教教廷，將會出現一名新的神職人員，而這個神職人員，還會被封上‘聖’一詞。

    通常被後世教廷追封爲聖徒的人，多數都是本人死後。

    就像前面菲兒提及的聖瑪格麗特，她就是生前對聖教的付出極大，死後才被追封爲聖徒。

    現在的法國，還沒有人活着就能頂着‘聖’字頭銜的。

    而這一情況，將要被打破。

    菲兒將會是教廷的聖女，從未有過，也從未有人設想過。

    這是主教們內心深處下意識牴觸的東西。

    但擺在檯面來說，他們沒辦法拒絕。

    克雷芒六世急需承認菲兒的身份，他要將菲兒正式納入聖教教廷體系。

    只有這樣，他才能正大光明使用菲兒的辦法，去宣揚黑死病非主的懲罰，從而控制住整個歐洲的言論。

    要知道現在的歐洲信徒，對聖教已經產生質疑。

    克雷芒六世必須拿出東西堵住這些質疑言論的嘴。

    而菲兒，就是他的救世主。

    可惜。

    要不是菲兒寫信坦然支持法國王室，這件事本該加快進行，也不會被拖到現在才派人會面。

    菲兒對於法國王室堅定不移的支持，讓克雷芒六世等紅衣主教感到害怕。

    如果他們扶持一個新的派系成員，而這人卻是不受控制的王室支持者，這不是要了他們的老命嗎？

    本來克雷芒六世之所以能上位，也脫離不了腓力六世的支持。

    但支持歸支持，站在過歐洲權力頂端的聖教教皇，怎麼會甘願一直受制於人？

    就算克雷芒六世是法國人，也不願意。

    所以克雷芒六世才想出這麼個點子，他太瞭解腓力六世，知道怎樣會讓腓力六世對菲兒產生懷疑和不信任。

    按理說，這個辦法是極其好的。

    那個問題也沒有任何毛病。

    菲兒不可能否認自己沒受過恩寵，她除了承認，別無選擇。

    只要菲兒承認，那她承認的言論，將會傳到腓力六世耳中。

    腓力六世的性子，必然擔憂自己屁股下的王位不穩。

    他的王位都是因爲運氣而來的，從未穩過，自然一直擔心這種事的發生。

    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了。

    克雷芒挖給菲兒的坑，並沒有獵物落入陷阱。

    難道獵物沒落入陷阱，克雷芒六世就不會承認菲兒的聖女身份嗎？

    答案是否定。

    他當然得承認菲兒的身份，利益上的孰輕孰重，很容易對比。

    法國的言論再怎麼重要，克雷芒六世的眼裏，都得把整個歐洲放進去。

    只是事情搞砸了，蘇桑尼和四個主角，面露不適。

    蘇桑尼手指輕點桌面，回想起什麼。

    “那個拉雅騎士.不簡單。”

    “大主教，爲什麼這麼說？”

    “我很清楚，拉雅即將順理成章回答我的問題，可是被拉雅騎士打斷了，如果不是他打斷了拉雅的話，我們應該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

    “哈？”主教滿臉不信，“大主教，您認真的？那個拉雅騎士風評確實不錯，實力也很強，但他只是個劊子手。”

    “大主教，一個劊子手，怎麼會這麼聰明？連拉雅不小心都要落入教皇的陷阱，他區區一個劊子手，有什麼腦子想到教皇話語背後的東西？”

    蘇桑尼沒有反駁，只是搖頭：“但你們得承認，正因爲拉雅騎士忽然打斷.才給菲兒改口的機會。”

    蘇桑尼說的是事實，主教同樣無法反駁。

    “好了，這件事先這樣吧，情況我會寫信報告給教皇.可要做的事情，我們不能落下，做好準備，兩天後聖教將會迎來，從未出現的教廷聖女。”

    “是，大主教。”

    菲兒和徐思靈兩人，離開巴黎教堂期間一直沒說話。

    直到離開教堂的範圍，菲兒才止住不，大鬆一口氣。

    她擡眸，金色秀髮下的臉蛋，滿是疲憊，和打了場極其艱苦的仗一樣。

    “真折磨人。”

    “辛苦你了，我在後面看着，都感到你身上的壓力。”

    菲兒看出徐思靈眼裏的擔憂，釋懷笑了笑。

    “無事，和你相比，我做的還不夠多。畢竟我可爬不上城牆，也無法在那麼多女貴族面前，奪得桂冠。”

    “你一天不打趣我，渾身就難受是吧。”

    “徐，我沒想到，教皇會在這下絆子給我。”

    “那是自然。”徐思靈解釋，“他沒辦法去否定你的身份，他需要你，但是他也不想你和王室走得過於近。菲兒，你得承認，克雷芒六世這個辦法，可以最小程度上不惹起我們的反感，還離間了我們跟腓力六世的關係。”

    “這幫老不死的，沒一個好東西。”

    菲兒想到什麼，哼了聲。

    “再過幾天，你也會成爲他們的一員。”

    菲兒挑眉好奇：“大主教讓我後天做好準備前往巴黎教堂，會有一場盛大的教廷宴舉等我徐，你說這會是真的嗎。”

    徐思靈溫和而笑：“你有些不敢相信？”

    菲兒先是搖頭，隨後又點頭。

    “沒有人能夠理所當然接受這些，我不是例外，徐。想到後天我真會成爲教廷的聖女，這聖女身份的未來，我既.激動，又迷茫恐懼。”

    “別擔心，我在。”

    “我知道。”菲兒展顏而笑，那稚嫩的臉蛋，看得人忍不住掐一下：“我一直慶幸遇見你，還好你一直都在，不然我什麼都做不到，更別說這些。”

    “這些天，你將會很忙，要做好準備。”

    “從來巴黎開始，我無時不在準備着，我的徐。”

    徐思靈感知到什麼，朝菲兒笑着說。

    “回頭看看吧，貴族的麻煩事來了。”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博格斯侯爵與幾位穿着高等貴族服飾的男人一同靠近。

    他們笑容親切溫和，似乎無害，但眼神騙不了人。

    只能說他們在這一道中，真不如大主教蘇桑尼。

    蘇桑尼可以連菲兒都差點騙成功的人，這些自傲的高等貴族，想騙過菲兒，癡心妄想。

    趁他們還沒靠近，菲兒打趣。

    “徐，咱們打個賭，你猜博格斯侯爵會不會把女兒介紹給你？我覺得他會。”

    徐思靈不知自己該不該笑，無奈道。

    “你想壓什麼。”

    “就壓你去辦一件事，我贏了，你明天去約翰府邸，找布蘭奇公主，跟她索要禮物，就說是你想要。”

    “好好好。”徐思靈無奈點頭。

    菲兒奇怪：“你怎麼不問問，如果我輸了，會怎樣。”

    “說實話，我不太覺得你會輸。”

    事實上，確實如此兩人所想。

    博格斯侯爵想拉攏彼此關係，克麗絲是其中關鍵紐帶，因爲徐思靈在騎士比武中，曾經救過克麗絲的命。

    這事是個大人情，不是一次兩次好處就能還完的。

    更別說克麗絲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中意個男人，儘管博格斯侯爵知道徐思靈已經結婚，但他不在意。

    男人都一個叼樣。

    博格斯侯爵帶人靠近，他笑容顯得很真誠。

    “拉雅小姐，和蘇桑尼大主教聊得如何，看你表情，似乎很順利啊。”

    “勞侯爵大人費心，確實挺順利，蘇桑尼大主教，是個很安靜很和藹的長輩，她很照顧我。”

    博格斯侯爵笑着看向徐思靈，打起招呼。

    “我們的完美騎士，又見面了！”

    “侯爵大人，我們距離上次見面，時間都沒超過一個小時。”

    “不愧是完美騎士，連時間這方面都捕捉得這麼謹慎。”

    說實話，徐思靈看着博格斯侯爵帶着人一起笑着，他真受不了這麼尬的追捧。

    可想到，他的女兒昨晚一直在自己身下，有這層關係在。

    就算博格斯捧臭腳的本事再差，看他的眼神都順眼不少。

    誰讓他的女兒已經是自己的人呢。

    菲兒同樣受不了幾個老男人在這尬戲，直接問。

    “諸位大人，不知道是有什麼事嗎？”

    “拉雅小姐，我和幾個好朋友商量，今晚在要家中舉辦宴會邀請您參加，不知道您是否願意賞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