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階天堂

    傳說，暗黑破壞神世界中曾有一位創世神。

    祂自我分裂爲純粹光明的Anu和邪惡黑暗的巨龍Tathamet。

    他們在世界源初的珍珠中一直戰鬥，最終同歸於盡。

    純淨光明的Anu化爲高階天堂，脊椎化爲水晶拱門。

    邪惡黑暗的Tathamet化爲燃燒地獄，七個腦袋化爲地獄七魔王。

    隨後，高階天堂的天使和燃燒地獄的惡魔開始永無休止的永恆之戰。

    ————《凱恩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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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未有人類真正抵達過高階天堂，但它確實存在。

    那是與凡人世界完全不同的、由無窮無盡的輝光和神聖組成的輝煌世界。

    在高階天堂的中央，坐落着銀色之城。

    那就是一個被金色和銀色交織讚美的完美之地。

    從閃爍着銀色輝光的高聳尖塔，到蜿蜒華美的龐大拱壁，在延伸至無限的輝煌背景映襯下，那宏偉建築中所脈動着的，是光。

    天使們井然有序地排成隊列飛行在空中，低吟或是歌唱就是他們的交談和歡笑。

    是的，天使。他們與凡人截然不同，是ANU的子民，是光輝的意志代言者。他們無血無肉，不老不死，他們是純粹的光和聲音的神聖精華。

    雙肩展開無比壯麗的光之翼，這是他們聖潔的標誌。

    甚至可以說，天使所穿戴的衣服和盔甲，也只是用來裝飾而已。

    天使的誕生遠遠比凡人更早，他們的扮相是一種自我性格的表達，而並非爲了看起來更接近人類。

    “……所以，每個天使的光之翼都不盡相同，就如同人類不會有完全相同的兩張面孔。”

    在高聳在銀色光輝的高塔頂端，一個女性的聲音緩緩說着，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是一位滿頭銀色長髮梳成馬尾辮的年輕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風衣，兩鬢各有一條小辮子垂下，左耳的銀耳環是螺旋形狀。

    如果海瑟在場一定能立刻認出來，這個女人正是之前在一拳超人世界參與圍堵他的外鄉人之一，‘暴風鳥’瑪拉。

    此刻瑪拉盤膝坐在塔頂邊緣，一邊享受着高階天堂那燦爛且不強烈的光照，一邊在一本攤開在膝蓋上的日記上寫寫畫畫。

    日記本上不但寫着她對於高階天堂和天使們的看法，還用不太成熟的畫風繪製了一些高階天堂的建築和天使形象。

    這算是瑪拉從地球帶來的習慣，每到一個世界她都會寫日記，記錄那個世界的風土人情，記錄自己一路走來的心得體會。

    日記本和筆都是她在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世界裏得到的東西，用世界火苗格式化後保存在外鄉人火種當中，隨用隨取。

    寫寫畫畫的筆尖停下，瑪拉擡頭看向遠方，那是一望無際的光之海洋。

    高階天堂，哪怕在瑪拉所經歷過的諸多世界當中也稱得上是難得一見的奇觀絕景。…。。

    低下頭，繼續書寫。

    “……銀色光輝閃耀着連成一片，形成無邊無垠的光之海洋。這裏像是隔絕了一切不美好的情緒，讓我心情平靜。或許是因爲銀色正符合我的審美喜好。”

    瑪拉寫着寫着感覺不對勁了，哪來的聲音？

    她猛地躍起，指着身後的人大吼起來：“戈露妲·夏爾馬！你偷看我寫日記！！”

    “啊哈哈哈！瑪拉，你居然寫日記！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來者笑得十分放肆，歡笑聲猶如金翅大鵬鳥在雲端之上的鳴啼。

    這是一位有着黑色波浪長髮的印度美女，一看膚色就知道是高種姓，一身印度風格紗裙，脖子上佩戴着大鵬鳥項鍊，雙手手腕各戴有三個金手鐲。

    【妙翅】戈露妲·夏爾馬，本次異邦戰加入‘高階天堂陣營’的外鄉人。

    同時她也是瑪拉的夙敵。

    兩人在很久以前就曾在某個世界遭遇過，在某種微妙程度上有些相似的概念能力運用和針鋒相對的脾氣性格，讓她們從語言衝突很快上升到生死搏殺。

    只可惜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後來兩人又接連遭遇過幾次，這股孽緣不但沒有緩和雙方的交鋒情緒反而愈發擴大，可以說兩人見一次面就打一次架。

    然後到了這回的異邦戰，妙翅和暴風鳥發現她們同屬一個陣營。

    再打的話就是資敵，兩人只能約定暫且停戰。可停戰歸停戰，雙方還是會抓住一切機會給對方找不自在。

    瑪拉氣得那張漂亮臉蛋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將日記本和筆收回到火種當中，惱羞成怒之際居然在手中凝聚出大量風輪。

    妙翅見狀也毫不猶豫地揚起右臂猶如羽翼展開，熾烈的火羽在她手臂下方迅速成型，變爲虛幻的翅膀。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頭頂上空忽然響起的懶散聲音讓蠢蠢欲動的雙方身子僵住。

    只見輝光形成的雲朵緩緩飄落，上面託載着一個雙手枕在腦後翹着二趟腿睡午覺的中年人。

    他臉上鬍子拉碴，滿頭棕發亂糟糟猶如鳥窩般雜亂，鼻樑上架着一副銀框眼鏡，穿着格子襯衫和牛仔褲。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喉嚨處有一個螺旋狀的青色紋身。

    “……【水銀蛇】。”見雲牀緩緩降落，妙翅戒備地向後退了兩步。

    人的名樹的影，螺旋的‘不敗’固然可怕，‘水銀蛇’也不是省油的燈。

    如果說不敗的考斯墨是依靠絕對的強大將所有攔路者全部砸得粉碎，那麼水銀蛇則會讓敵人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地溺亡在夢海深處。

    “利奎德先生，抱歉吵到您了。”瑪拉臉上恢復了笑容：“有夢到好事情嗎？”

    水銀蛇從雲彩製成的牀上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塔頂，一邊伸懶腰一邊打哈欠：“哈……好夢沒有，預知夢倒是有一個。”…。。

    “預知夢？”

    “有人追着我進入到這個暗黑破壞神世界嘍。”

    水銀蛇伸出食指撓了撓鬍子拉碴的下巴發出刺啦刺啦的輕微聲音，

    “居然精準地預判到這是個異邦戰世界，利用主辦方在異邦戰世界不會通報追擊者的規則……哼哼，看來是個高手呢。

    可惜對方有點小看了我的夢概念，遭遇惡意時會做個預知夢，這可是基本操作。”

    瑪拉立刻瞥了一眼妙翅，趁機打擊報復：“會不會是妙翅？這傢伙挺可疑的。”

    “瑪拉你個混蛋！”妙翅嚇了一跳，被水銀蛇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水銀蛇擺了擺手，又打了個哈欠：“不是她啦，這次高階天堂陣營其他幾位參戰者的夢都被我拜訪過了，沒有異常。是另外兩個陣營的傢伙。”

    “唉？我來到高階天堂後一直沒睡過覺，更別說做夢了。”妙翅不明白水銀蛇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誰告訴你，不睡覺就不會做夢了？”

    水銀蛇淡淡地瞥了一眼妙翅，後者不由得一個激靈。

    瑪拉沉吟道：“有膽量追着您進入到這個世界，不是對自己有絕對自信的強者就是莽夫。會是與螺旋有仇的外鄉人嗎？難道是夜影芭斯特？”

    “芭斯特有了難得的喘息機會，休養生息儲存火苗結晶才是她要做的事情，我想她不會主動跑來招惹我。”

    水銀蛇笑了起來：“考斯墨那個混蛋，追着那個小廢物不知道去了哪個世界，樂不思蜀玩到現在都不聯繫我們，該不會又出發去追擊芭斯特了吧？”

    “看樣子考斯墨先生又找到了一件合適的命具，真羨慕啊。”瑪拉一臉憧憬。

    旁邊的妙翅聽得一臉惡寒。

    夜影芭斯特可是流浪派外鄉人當中爲數不多的強者，這樣的存在也只能在考斯墨的追殺下苟延殘喘。

    對外鄉人來說可望而不可即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傳說’的命具對於螺旋而言也只不過是隨處可得的小寶箱。

    甚至那些實力強大的天使長都被水銀蛇兵不血刃地解決掉。

    現在高階天堂的實權統治機構‘安格裏斯委員會’完全由外鄉人把控。

    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有意外追擊者這件事，需要通知其他人嗎？”瑪拉向水銀蛇詢問道。

    水銀蛇是高階天堂陣營的首領，這一點毋庸置疑，其他參戰者不可能有心思與其競爭。

    “這只是小事情，說不說都無所謂。不過我們確實應該一下隊友們的身體心理健康。”

    水銀蛇單手插在口袋裏，右手食指一彈。

    周遭的光輝景色立刻迅速變幻，衆人的身影出現在一座極爲巨大且華美的鑽石大門前方。

    無數天使戰士們永不倦怠地警戒在大門周遭，看見突然出現的三人後，天使們紛紛躬身行禮。…。。

    這裏是鑽石之門，高階天堂的入口。

    這座華美絕倫的巨大門扉由無數閃光的晶面組成，在光輝的映照下顯現出美麗非凡的奇景。

    在大門前的廣場上，一個全身被布袍籠罩的人影正站在豎起的畫板前，不停地繪畫着。

    此人全身上下都用密不透風的布袍罩蓋，面部則佩戴着金色的面具。

    “【繪星者】，我有事要……”

    瑪拉走上前剛要說話，卻被那個布袍人擡起手制止。

    “我繪畫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攪。這件事在一開始我就向諸位提及，當時諸位也同意尊重我這小小的請求。”

    布袍人，不，【繪星者】緩緩轉過身來，面具雙眼處的空洞後方閃耀着璀璨星光，

    “水銀蛇先生，有這回事吧？”

    “當然。”水銀蛇誇張地行了一禮：“我對於每個朋友的小小獨特個性都抱有百分之一百的包容心，無需懷疑。”

    繪星者點點頭，轉過身繼續作畫，頭也不回地問道：

    “那諸位來勢洶洶，所爲何事？”

    妙翅這才注意到繪星者繪畫時所用的並非筆墨，而是他自己的概念力。

    以概念力當顏料，塗抹在普通的紙張之上，繪製出鑽石之門的絕美奇景。

    “我注意到奈非天們全部夭折了。雖然這對於我們的陣營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我不太喜歡有‘意外’。”

    水銀蛇擡了擡眼鏡框，笑眯眯地問道：

    “那一定是個比所有人來得都要早的外鄉人下的手。繪星者，你來的比我們三個早，對這事有瞭解嗎？”

    “並不。”

    繪星者頭也不回地說道，手上動作不停：

    “我一來到這個世界就被隨機分配到高階天堂，然後就被這裏的曠世美景吸引住，無法自拔。

    我沒有興趣，也沒有那個閒工夫，更沒有那個能力突破天堂與凡世的壁壘去人間獵殺奈非天。”

    “我也是這麼想的。”

    水銀蛇哼哼笑了兩聲：

    “看來那個小壞蛋在地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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