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周山居行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自從李治收下「石磯」爲徒之後，他就暫時留在了青埂峯下，等候那塊「五色石」的化形。

    其實，以李治目前的修爲，要想主動幫助一塊石頭化爲人形，那簡直易如反掌。

    可惜，李治卻不打算那樣做，否則將會對自己徒弟今後的修行帶去無盡的障礙，踏足「大羅金仙」之境都可能遙不可及。

    欲速則不達，這樣拔苗助長的事情，李治是萬萬不可去做的。

    盤膝而坐在「五色石」的對面，李治口中唸唸有詞，正是他剛剛得到不久的「東皇經」，這乃是妖族修行的無上功訣。

    當然了，如今此功訣落到了李治的手中，「東皇經」之名自然要更改一下的，索性就以地取名爲「大荒經」。

    一遍又一遍的誦讀，郎朗之聲響徹在「青埂峯」下，雖未出現舌綻蓮花、地涌金蓮之氣勢，周遭數十裏之地卻逐漸變得鬱鬱蔥蔥起來。

    日出有光、光照土暖、草長山綠，雲過着雨、雨灑有靈、潺潺溪流......

    再伴上悠悠而來的「大荒經」，這哪裏還是什麼大荒山啊？

    而李治對面的那塊大石頭，卻隨着時間的推移，肉眼可見地在變小。

    初時有兩個磨盤般大小，後來又縮小爲案几方圓，再後來，只剩下如未滿三朝的嬰兒長短時，卻已經顯現出人形來，五彩環繞、晶瑩剔透。

    「天高地遠，往來古今，星辰日月，雨露清風，徒兒，你還不化形嗎？——」

    李治微閉的雙眼睜開之時，兩道金光直射而去，卻給五彩斑斕的人形玉石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影。

    「弟子石磯，拜見師尊——」

    金光一閃，五色俱隱，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小女孩，正在盈盈下拜。

    「呵呵，石磯的化形堪稱完美啊，一出生便有了‘真仙境界的修爲，看來‘五色石果然不同凡響。」

    「‘大荒經爲師已經給你講述多遍，你日後勤加修煉就好，這兩件‘後天靈寶就算是爲師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看到眼前的石磯，李治莫名地又想到了自己的兩個女兒，以及三弟子上官婉兒。

    除卻大女兒離洛，剩下這三個小丫頭年齡相仿，根骨都是一等一的好，才七八歲而已卻已經能夠看出長大後的風華絕代。

    一件「陰陽鏡」，一件「八卦紫綬仙衣」，都是極好的「後天靈寶」，尤其是那面「陰陽鏡」，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這些是當年李治從「五穀星君」殷洪那裏得來的寶貝，曾經還想着給它們改頭換面呢，卻被雲中子給勸阻了。

    見到太平公主的時候，李治一時竟給忘記了，如今親眼看到剛剛「降生」的小徒弟石磯，李治竟然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多謝師尊，不過徒兒體內似乎還有一把寶劍呢。」

    小石磯高興地接過「陰陽鏡」和「八卦紫綬仙衣」，卻又拿出了一柄寶劍。

    「這是？......」

    石磯這個操作，讓李治有些摸不着頭腦，他一直就守在這裏，怎麼會憑空多出一把寶劍來呢？

    「太阿劍」？

    小石磯隨意拿出來的，居然是享譽洪荒的「太阿劍」，又是一件妥妥的頂級「後天靈寶」啊。

    李治猛然想起，在另外一個時空裏，「太阿劍」豈不正是石磯娘娘的隨身佩劍嗎？

    還有「八卦雲光帕」和「八卦龍鬚帕」，這些都是那位截教聖人傳下來的寶物，沒想到在這個時空裏，竟然也傳下了「太阿劍」。

    此時的李治，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自己來到此間的時候，那位大佬不僅已經開啓了石磯的靈智，更是已經傳下了「太阿劍」啊。

    別的且不說，單單這份因果可就欠大發了。

    可惜了，李治出現的還是有些早，石磯也僅僅得了一柄「太阿劍」以及「太阿劍訣」，至於說「八卦雲光帕」和「八卦龍鬚帕」。

    呵呵......

    不過，作爲師尊的李治，送上的「陰陽鏡」和「八卦紫綬仙衣」，一攻一防兩件「後天靈寶」，自然更是強悍。

    「爲師乃是人族大唐帝君李治，此劍乃是你傍生之物，今後這‘太阿劍訣亦當勤加修煉，既然你已經化形成功，就隨爲師離去吧。」

    李治讓小石磯收好「太阿劍」，輕輕攜着小丫頭的手，縱身而起。

    「哇，師尊您好厲害啊，徒兒也想學這飛行之術——」

    第一次經歷如此風馳電掣的速度，小石磯非但沒有覺得害怕，反而興奮的很，到底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啊。

    ......

    「父皇，您總算是回來了——」

    當李治帶着小石磯再次來到崖頂的時候，李沉香正在修煉那套「弒神槍訣」，他手中所用的正是那根「沉香木」。

    不過，此時的「沉香木」，怎麼說呢？

    比起之前來，李治覺得它似乎「長大」了許多？

    全身透着一種莫名地威壓，隨着「弒神槍訣」的展開，似乎一招一式之間，帶動着一絲絲的混沌之氣？

    是的，正是混沌之氣，同李治「丹田」中產生的混沌之氣一般無二，只是太過稀薄了一些而已。

    而此時「沉香木」的重量，恐怕已經快接近兩萬斤了吧？

    李沉香已經徹底煉化了文成公主所贈的那滴「大巫精血」，而「體訣」居然也修煉到了大成境界，這樣的進境已經超越了李治身邊太多的人。

    「你文成姑姑呢？怎麼只有你自己在此？」

    李治環視了一週，並沒有發現文成公主的身影，而面前站着的兒子，似乎又長高了不少？

    「父皇，早在一年前文成姑姑就離開了，她已經突破到了‘祖巫境界，好像要回一趟巫族部落，哇，這位漂亮的小妹妹是誰啊？她不會是父皇你？......」

    原來，李治在「青埂峯」下一待就是兩年多，李沉香已經十四歲了，個頭尤其竄的猛，僅僅比李治矮了半個頭而已。

    「混賬小子，居然敢編排起你老爹來了？這是爲父剛剛收的徒弟，名字叫做‘石磯，也就是你四師妹了。」

    「石磯，他叫李沉香，也是大唐的太子殿下，你叫他沉香哥哥就行，今後就跟着他一起玩吧。」

    好吧，這已經是李治多年以來養成的一貫作風了。

    以前收徒弟，隨手就甩給了「三聖母」楊嬋，後來又有白素貞那個大師姐接班，現在倒好，又扔給李沉香了。

    「沉香哥哥好，你有什麼見面禮要給石磯嗎？」

    小丫頭還真不見外，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睛閃爍着，拉着李沉香的手臂索要禮物。

    「這個......嘿嘿，這麼漂亮的小師妹，哥哥當然有禮物了。這是一串‘混沌葡萄，好不容易才成熟了，就給小師妹當做見面禮吧。」

    李沉香還是拗不過小石磯，或者說，他已經算是大人了，怎能跟如此可愛的小妹妹計較呢？

    「哇，好漂亮的......這個叫做‘混沌葡萄？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好吧，李治也被小石磯的天然呆萌給打敗了。

    不過，想想甚至覺得這小丫頭有些可憐，她才剛剛「出生」而已，不僅不認識什麼物事，似乎都不明白吃喝的道理？

    「沉香啊，嚴格來說，你這個小師妹今日才算是‘降生，很多事情都需要慢慢教她的，你這個做哥哥的可要有足夠的耐心啊。」

    李治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做，多少有些坑自家的兒子的味道，這算是讓他在帶養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嗎？

    好在那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都沒有察覺出來，李沉香已經在耐心地指導小石磯，該如何吃「混沌葡萄」，如何吸納這「混沌葡萄」帶來的好處了。

    「沉香，你文成姑姑可曾說過她什麼時候回來？」

    從兒子的口中，李治也終於弄明白了，他自己竟然在「青埂峯」下整整待了兩年多啊？

    這麼多年過去了，李治總是想不通一件事情，明明他是堂堂的「大羅金仙」，卻對時間和空間方位極其模糊，現在更得依賴自家這小子，說出去都有些丟人。

    「這倒沒有，不過文成姑姑說了，此間乃是洪荒祕境，同真正的洪荒世界是不相同的，父皇如果想回去，直接打破這片天地就可以了。」

    也許是看着小石磯動作太慢了，李沉香索性將「混沌葡萄」一顆一顆摘下來，順便又一顆一顆喂到小石磯的嘴裏去。

    樂得小丫頭「咯咯」直笑，倒是看得李治一陣子「羨慕」。

    混賬兒子，有這好吃的東西也不知道給老子來點兒？

    可是，他是當老子的，又是在自己小徒弟面前，李沉香沒有分給他，總不能自己伸手去要吧？

    打破這片天地？

    李治在思索着文成公主所留的話，他倒不會認爲文成公主是在糊弄他，只是這個洪荒世界，就算沒怎麼溜達，他也能覺察到其廣闊無垠啊。

    若想憑一己之力要打破它，又該從何處入手呢？

    「沉香，護着小石磯，咱們離開這裏吧。」

    舉目向四周看了一眼，依然如之前那般的寂靜，只是方圓數十之裏已然生機盎然，李治在無形之中竟然爲這片大荒山做了一番貢獻吧。

    而臨離開之時，李治又突發奇想，親手在山崖上留下了「無稽崖」三個古篆，女媧娘娘賜名「大荒山」，大唐帝君留書「無稽崖」，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父皇，咱們這是要到哪裏去啊？」

    離開了大荒山，李治帶着李沉香和小石磯朝着一個方向疾馳，事實上他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方位，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那座撐天拄地的大山了。

    「這裏是洪荒世界，那麼，那座頂天立地的大山，想來就應當是‘不周山了。沒想到當年被‘祖巫共工撞了一下，如今依然如此挺拔——」

    ......

    沒錯，李治要去的地方，正是「不周山」。

    「路不周以左轉兮，指西海以爲期。」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只是，這「大荒」容易理解，就是李治剛剛離開的大荒山，而這「西北海「又是哪裏呢？

    經過一番長途跋涉的飛行，一行三人終於到達了不周山腳下。

    真的l來到山腳了，卻更像是來到了陸地的盡頭。

    擡頭向上，這山高的沒邊了，即便李治的「破妄金瞳」能夠看到數千裏之遙，依然不能見其頂也。

    先有「不周」之名，而後有「祖巫」共工的怒觸，此山在李治的眼裏，是他見過所有大山中最爲「奇特」的。

    整個

    不周山，竟然「四季分明」？

    一面是紅花綠葉的春天，一面是驕陽當空的夏日，一面是果碩獸肥的秋節，一面是終年白雪的冬時。

    原本這些也算不得什麼奇異的現象，關鍵是同時出現在一座大山裏，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父皇，您覺得能從不周山打破這洪荒世界？」

    看到眼前的景象，李沉香卻沒有沉迷其中，反而時刻記得他們此行的目的。

    「爲父也不清楚能不能實現，問題是別的地方咱們也都不瞭解，而這不周山卻實實在在被‘祖巫共工給撞壞過，而爲父恰巧也是一個‘祖巫......」

    好吧，李治這個理由很是強大，強大到李沉香根本無從反駁。

    難道說，這位大唐帝君也想撞一次不周山嗎？

    「師尊，徒兒有些餓了，咱們還是到那邊去找些吃的吧？」

    小石磯沒有什麼春夏秋冬的概念，只不過被李沉香投喂了幾次之後，這小丫頭的食慾居然大增，看到那一大片不知名的山果，哪裏還能走得動路啊？

    「哈哈，小師妹，那些果子未必好吃，比起師兄給你那些可差遠了。」

    李沉香倒沒有半點兒誇張的意思，他給小石磯的果子，都是從「山河社稷圖」裏得來的，隨隨便便一個都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奇珍，這小子居然拿來討好石磯這個小丫頭？

    又是惹得李治一陣白眼，不過，過去還是要過去的，即便他們都是修爲高深之輩，誰又喜歡皚皚白雪或者烈陽高照呢？

    「師尊，這些都是什麼爛果子啊，真心不好吃......」

    這已經不知道是小石磯第幾次抱怨了，李治也有些無奈，問題是他自己也沒見過這些果子啊。

    好在李治也不擔心自己的徒弟會中毒，無非就是多試驗幾次而已，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就直接扔掉。

    「徒兒，要不爲師給你烤個靈獸解解饞吧？沉香，去抓個靈獸過來，火靈一會兒你負責燒烤——」

    三人溜達了半天，也沒展開身法，只是徒步向上而行，這種腳踏實地登山的感覺，李治已經不記得多久不曾有過了。

    「哇，這位小姐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方纔怎麼沒有見到？」

    當李治很隨意地將火靈招呼出來的時候，李沉香自然是司空見慣了，倒是小石磯初期見到，欣喜地跑了過來，哪怕手中還拿着從李沉香那裏得來的一枚酸李。

    已經突破到「太乙金仙」初期的李沉香，去抓一頭靈獸還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使用「太陽真火」來烤一頭靈獸，怎麼看都有些暴餮天物。

    一頭小牛犢大小的靈獸，沒過多久就進了三小的肚子裏，李治自然不需要這些，而火靈和李沉香則是禁不起那美味的誘惑。

    一大半靈獸，倒是進入了小石磯的肚子裏。

    這小丫頭第一次吃到肉，又是經過「太陽真火」的炮製，不僅完整地保留了靈獸自身的靈氣，更是加入了「太陽真火」的造化之力，小石磯吃得小肚輪圓。

    「師尊，徒兒怎麼覺得吃這玩意比修煉增長的法力要快啊？要不以後天天就讓沉香哥哥和火靈姐姐做燒烤吧，這樣徒兒也能儘快突破到‘金仙境界。」

    是的，石磯這小丫頭，剛剛降生的時候已經是「真仙」境界，這一路沒少從李沉香那裏要「好吃」的，竟然生生吃到了「玄仙」中期。

    至於說，李治傳給她的「大荒經」......

    好吧，九重「大荒經」，她已經練到了第四重，雖然比起李沉香的第六重差了不少，問題是小丫頭的進境快啊。

    「

    好啊、好啊，我也覺得吃這樣的靈獸，法力增長不少，太子殿下，要不您再去捉一隻過來？」

    小石磯言猶在耳，火靈也跟着起鬨道，鬧得李沉香滿頭黑線。

    好歹俺也是堂堂一國太子殿下，合着就是專門給你們兩個小丫頭抓靈獸吃的啊？

    事實上，李沉香並不是隨意捕捉一頭野獸過來，而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在不周山上撞見了一頭。

    這頭靈獸的名字叫做「狌狌」，形狀像獼猴但長着一雙白色的耳朵，既能匍伏爬行，又能像人一樣直立行走。

    它可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野獸，相反它很聰明，學識也很淵博，傳聞它通曉過去的事。

    最爲奇特的是，「狌狌」的肉質鮮美，傳聞吃了它的肉可以使人身輕體健、走得飛快。

    可惜，就算是再聰明的「狌狌」，如今也只是一隻未曾開啓靈智的靈獸而已，面對「太乙金仙」初期的李沉香，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好了，你二人嚴格來講，也算是妖族一脈，因此吃了此靈獸才能有如此進境。但是，修爲又豈能依賴於這樣投機取巧的捷徑？」

    「再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靈獸，今日你等能夠吃上一頭已是造化，難道還想經年累月地吃下去嗎？」

    李治「大義凜然」地說道，卻被一旁的李沉香不着痕跡地白了一眼。

    那意思很是明顯，不就是方纔沒讓您老吃一口嗎？

    問題是，這種靈獸似乎還真就不多見啊，反正李沉香跑了半天，也就找到這麼一隻而已。

    既然已經吃飽了，趕路的時間就到了。

    這不周山還真是大，就算這四人沒有御風而行，純粹地用腳來走，一日也能走出數百、上千里地去。

    秋節、冬時、夏日、春光，李治一行繞着不周山螺旋式上升，沒想到遊山玩水似的路徑，反而無意中躲過了幾次追殺。

    「父皇，咱們這樣走下去，恐怕永遠也到不了最高峯吧？」

    這一日，四人正向前走着呢，又一次轉到了秋節。

    似乎同上次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變化一般？無非是腳下的路有些不同，所在的高度更加靠上而已。

    李沉香的個頭又上竄了一節，已經不比李治低多少了，上嘴脣上有一抹毛茸茸的灰色，這小子居然也十六歲了。

    小石磯終於突破了「金仙」境界，有「陰陽鏡」和「八卦紫綬仙衣」在手，更有那把「太阿劍」的加持，區區「六九雷劫」還是難不倒這小丫頭的。

    身爲李治如今最小的弟子，都已經修煉到了「金仙」境界，李治有些擔心身在長安城的上官婉兒了。

    那小丫頭可是萬中無一的「純陰之體」，收入門牆之後，李治也好，「三聖母」也好，雙雙都不在長安城裏。

    不知道她跟着白素貞，修爲到何種境界了？

    「師尊，要不咱們直接向上飛行吧，徒兒的飛行術也有了一定火候，定然不會拖師尊和沉香哥哥後腿的。」

    李治耐着性子在山中行走，並不是不想離開此地，一則是沒找到方法，二則是他想讓兒子沉澱一番，親自督促他渡過「大羅金仙」劫。

    可惜，經過最初的突飛猛進之後，李沉香的修爲也卡在了「太乙金仙」巔峯，已經一整年沒有寸進了。

    人族、妖族、巫族、龍族、阿修羅族，再加上佛門功法，雖然在層次上有些參差不齊，卻被李沉香很好地平衡了下來。

    當然，能實現這樣的結局，卻是李治又傳了他道家的「道德經」，以自然平和之氣，平衡體內各宗功訣。

    現在的李沉香，單論力氣也僅次於李治而已，這個實在是沒法比，好歹李治

    那可是「祖巫」之身啊。

    如果李治不用上「破妄金瞳」，都看不出自己兒子的修爲境界，他就像是一個略微有些魁梧的武士而已，甚至都不像是一個修行者。

    「好吧，沉香，前方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你和火靈務必護着你小師妹的安全，必要時可以動用‘山河社稷圖。」

    李治有那麼多的弟子和兒女，卻對這小石磯的感情更特殊一些。

    小石磯是他親眼看着「降生」的，不僅守了她兩年多才化形，又親自帶在身邊調教了兩年多，既是徒弟又是女兒啊。

    事實上，李治已經有了更強的防護型寶貝，就是識海中那口已然完備的「東皇鍾」。

    當然了，現在李治更願意恢復它的原名，就叫做「混沌鍾」。

    其超強的防禦力，讓李治都有些咂舌，憑藉他的「祖巫」之體，盡全力一擊都沒能在「混沌鍾」上留下一絲印記。

    相反，李治自己倒是被震得膀臂痠麻，估計來上十下、八下，這條臂膀就得休息幾天了。

    當然了，「混沌鍾」固然防護逆天，李治也沒傻到用「弒神槍」去跟它碰碰，「自相矛盾」的故事固然好笑，卻也好傻。ap.

    有了「弒神槍」，再加上「混沌鍾」，李治不覺得普通的「準聖」能夠是他的對手。

    唯一讓李治有些不滿意的，就是這「混沌鍾」雖然已經復原了，他卻不能與其溝通，或者說，李治並沒有找到「混沌鍾」的器靈所在。

    難道說，如此逆天的「先天至寶」，竟然是沒有器靈的嗎？

    因此，「混沌鍾」只能算是暫時寄居在他這裏，並沒有完全認其爲主，至於將來如何，似乎李治也只能逆來順受了。

    「就是爾等吃了本神的靈獸嗎？——」

    一行四人正向上飛行呢，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傳來。

    巨大的威壓連李治的速度都受到了影響，只是如此威壓，卻爲何又讓他感覺到一絲熟悉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