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皇家有真情

    「公主，您真的不能進去，主上吩咐過了，她正在接見重要的客人，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啊——」

    「咣噹——」

    「轟——」

    大殿之外，那是值守的護衛在例行公事地攔人，卻直接被來人給扔了出去。

    「哎，是太平嗎？進來就進來吧，爲何還要傷害那些護衛，你這小丫頭，越來越頑劣了——」

    那麼大的動靜，大殿中的武娘子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說到「頑劣」兩個字的時候，還下意識地望了一眼旁邊的李沉香。

    哎，不愧是親兄妹啊，這兩個孩子小時候調皮搗蛋的狀態，還真是很像啊，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咯咯咯，孃親，太平手上有分寸的，不會傷到他的，給，這盤子甜棗給你吃了——」

    還真是打一巴掌，又送一顆甜棗啊？

    說話的功夫，小太平就走進了大殿之中，左右看了看，孃親正坐在中間的位置，而在左手邊的客位之上，卻坐着一個英氣逼人的小哥哥。

    「孃親，太平今日的修煉已經完成了，您是答應過太平的，咱們出去玩吧——」

    看到在座的李沉香，小太平鬼使神差地衝他笑了笑，竟然慢慢地走到武娘子的身前，甚至還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你這丫頭，都快要五歲了，怎麼還是這樣的貪玩，就不知道多修煉一會兒嗎？」

    看到女兒罕見地給自己行禮，連武娘子一時都有些不適應。

    「武姨娘，這位小妹妹是？......」

    從小太平走進大殿之中，李沉香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她，臉上更是一陣激動的神情。

    他可聽的清清的，這小丫頭居然稱呼「武姨娘」爲「孃親」？

    看看這個小丫頭的年齡，又算算「武姨娘」離開大唐皇宮的時間，而小太平眉宇之間又有幾分父皇的影子，李沉香會是傻子嗎？

    「沉香啊，之前本宮沒打算這麼早就告訴小丫頭實情，對於大唐方面，本宮也覺得沒有到合適的時間。」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竟讓你給撞見了，那本宮索性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太平，你不是一直問爲娘你的爹爹是誰嗎？這是你的大哥來了，上去見禮吧——」

    武娘子本就是一個通達之人，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也算是一手謀劃操縱了一個國家，很多事情反而想開了。

    吐谷渾，強煞了也不過是一個邊陲小國，大唐隨隨便便出臺一些政令，短短半年之內就能夠讓吐谷渾境內的人口翻一番。

    那麼，如果這樣的政策。持續三年五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呢？

    武娘子不敢想象，到那個時候，即便還是叫做吐谷渾，卻未必能夠界定是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了。

    尤其是對吐蕃一戰，前期真是起到關鍵作用的，反而是薛丁山率領的五千大唐禁軍。

    沒有他的攻城拔寨，單憑吐谷渾自己的力量，也許只能在吐蕃的北境晃盪一番，要想深入數千、上萬里，恐怕早就被吐蕃人給滅掉了。

    沒辦法，吐谷渾的底子還是太過於單薄了。

    同教師妹樊梨花的到來，算是暫時解決了沒有統兵主帥的窘境，而阿來國師招募、訓練出那數百精銳，倒是可堪一用。

    可惜，仔細算來，那數百精銳也大多數是從大唐而來，被自己辛辛苦苦提拔上來的四大軍頭，更無一例外都是大唐的子民。

    武娘子心中明白，這一切也許都要歸功於唐皇李治下達的詔令。

    或者說，正是因爲李治對外公佈了武娘子大唐賢妃娘娘的身份，才會有這麼多的唐人不遠千里、萬里趕到了吐谷渾。

    如果說是計謀，這也是紅果果的陽謀，武娘子也好，狄仁傑也好，無法抵擋、無法拒絕的陽謀。

    「大哥？你真的是我哥哥嗎？」

    原本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許張揚跋扈的小太平，聽到孃親如此說，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甚至還有些擔心對面的小哥哥給出否定的答案。

    已經十一歲的李沉香，對於很多事情早就心知肚明了，更何況家中已經有了一個弟弟。

    還常聽母后說，自己尚有一位「大羅金仙」的姐姐，隨着一位大佬在海外修行。

    「你是叫太平嗎？我是你大哥，我叫李沉香——」

    看到這個眼睛會說話的小丫頭，李沉香沒來由的想起了在大唐皇宮中的那位小師妹，也就是唐皇李治收的三弟子上官婉兒。

    那小丫頭雖然拜師最晚，修行進度卻是幾個弟子中最快的一個，同二徒弟薛丁山比起來，那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兒。

    就因爲這，薛丁山沒少偷偷地加練，總擔心哪一天這個先來的三師妹九超越自己了。

    無論長輩之間存在什麼樣的問題，孩子總是無辜的，已經逐漸懂事的李沉香，雖然骨子裏還是有些叛逆，在這樣「大是大非」方面卻表現的很有當大哥的風範。

    「你真是我哥哥？我是太平，我有哥哥了，沉香哥哥，嗚嗚嗚......」

    從李沉香這裏得到肯定的答案，小太平竟然哭了起來。

    她今年已經五歲了，哪怕只統計「記事」的時間，最少也有兩三年了。

    每天都住在這個皇宮裏，除了孃親能夠親近一些，其他的就都是宮女、內侍或者侍衛，不是恭恭敬敬，就是唯唯諾諾。

    五歲大的孩子，對於修煉有着天生的抵住，也就剛開始覺得好奇，就像變戲法一般學着各種各樣「花活」。

    可是，她更希望有更多的人陪她一起玩。

    關於自己的爹爹是誰？自己是大唐人，爲什麼不回大唐去？她爲什麼沒有其他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

    小丫頭的問題總是很多，卻無法得到滿意的回答。

    今天，居然在孃親這裏見到了一個好看的小哥哥，孃親竟然說這個好看的小哥哥，就是自己的大哥？

    「太平別哭，哈哈，再哭就變得不漂亮了，看看哥哥這裏有什麼？」

    看到小太平哭了起來，眼淚一雙一對地往下掉，李沉香竟有些手足無措，突然想起了敖姨娘哄小敖霆的場景。

    「哇，好漂亮的果子啊！這個能吃嗎？太平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果子？好香啊......」

    李沉香的手中，正託着兩枚雞蛋大小的朱果。

    這樣的朱果，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成熟後外形色澤圓潤通紅，果實形狀也較多，如球形、扁桃，也有近似錐形、方形的。

    不同的品種顏色從淺桔、黃色、深桔到紅色不一，而李沉香手中這兩枚，卻是赤紅色近乎圓形。

    這朱果自然是從「山河社稷圖」中採得的，如此顏色和形狀的，就只剩下這麼兩枚了。

    到底是小丫頭，看到稀奇的東西，頓時眼淚就收了回去，就連初次見面的大哥，都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沉香，這可如何使得！這乃是極品朱果，你又從何處獲得？這若是流落在外，不知會引發多少人的爭搶，你竟給了這個小丫頭？」

    小太平不識貨，武娘子還能不認識嗎？

    好歹她也跟隨大能之輩修行了那麼多年，就算是沒見過、沒吃過，也聽師尊提起過的。

    李沉香竟然拿出兩枚極品朱果給小太平當水果吃？這小子是不知道朱果的珍奇之處，還

    是說他真的就這樣喜歡太平這個小妹妹呢？

    「武姨娘切莫如此，太平是沉香的妹妹，有好東西自然要給她的。可惜，之前有十多枚呢，都被敖霆那個小家夥吃光了，就連婉兒師妹也只得到了兩枚而已。」

    其實，李沉香自己並不是很清楚這朱果的價值，他自己就吃了不少，吃完之後也無非增加一些力量，又增加一些法力而已。

    當再吃下去沒「感覺」之後，他才拿出來分給了敖霆和上官婉兒。

    一則那兩個是皇宮中唯有的小孩子，二則他真就把這朱果當做水果來吃了，只是覺得這果子有些「小」，就沒好意思給大人分而已。

    而紅色如現在他送小太平這兩枚，卻是僅有的兩枚紅色，只是因爲看起來晶瑩剔透的好看，就一直被他留到了現在。

    聽「武姨娘」方纔所講，難道這兩枚才是朱果中的極品？

    「好，好孩子，果然不愧是當大哥的，果然不愧是大唐的太子殿下啊！太平，還不快謝謝你沉香哥哥！」

    聽到沉香這番對答，武娘子多年「孤寂」的心莫名地被感動了。

    她自己也有兩個哥哥，也是同父異母的哥哥，可惜，對她也好，對她孃親也好，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好在武娘子一早就隨佛門大佬修行去了，否則還不定在武家受到怎樣的虐待呢？

    看到眼前這對兄妹初次見面就如此親近，武娘子不免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多謝沉香哥哥——」

    小太平手中託着兩枚朱果，衝着沉香盈盈下拜，卻又擔心朱果從手中滑落下來的樣子，看着就有些滑稽。

    「哈哈，跟自家哥哥還用得着說什麼謝謝嗎？父皇若是知道他有這麼乖巧、漂亮的一個小公主，還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呢——」

    雖然同自家老爹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李沉香還是敏銳地發現，自家老爹對他和老二敖霆都不是很「待見」。

    反倒是新收入門下的三師妹上官婉兒，貌似都比他們兄弟得寵，而素未謀面的大皇姐離洛，也時常被老爹掛在嘴邊。

    如果真見到了眼前這個太平妹妹，李沉香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自家老爹那副驚喜的樣子。

    「武姨娘，這朱果對於太平妹妹來說，藥力還是太大了一些，她如果服用您最好在旁邊照拂一二。」

    小太平才五歲，不過剛剛突破到「天仙」境界而已。

    雖然沉香也能看出自己這個妹妹也有着不俗的天賦，畢竟修爲和年齡尚淺，他可不想小太平因爲這兩個朱果出了問題。

    「這個本宮自然理會得，太平，這兩枚朱果先放在爲娘這裏，等你的境界穩固下來，爲娘就看着你服用一枚，也許能夠助你突破到‘真仙境界也未可知！」

    武娘子說這話可不是妄語，太平修爲雖淺，渡過的「天仙」劫卻是難得的「九九雷劫」，這一條就比武娘子、阿來國師以及狄仁傑要強上很多。

    「武姨娘，這是父皇傳下的‘心道和‘體訣兩套功法，也是父皇獨有的功法，但凡我皇室子弟，乃至父皇的親近之人都多有習得。」

    「據父皇所說，這兩套功訣任意習得一套至大圓滿，都有機會晉身‘大羅金仙，兩套齊修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您和太平妹妹也是我皇室中人，自然也可以一同修煉此功訣，如果遇到合適之人，亦可酌情將此二功訣傳下去。」

    李沉香思索了片刻，從儲物袋中摸出兩枚玉符，分別刻印着「心道」和「體訣」二功。

    到目前爲止，已經有不少人在修煉這兩套功法，李治體內的

    「混沌之氣」也越聚越多，竟然漸漸有液化之勢？

    「好吧，既然是沉香的一片心意，本宮就代太平收下了。」

    武娘子自幼修行的是佛門神通，一度也曾以爲佛門的功法獨步三界，可是這些年闖蕩下來，才發現東方玄門神通更是博大精深。

    她的修爲在唐皇李治的「軒轅房中術」理療之下，早幾年就恢復到了「太乙玄仙」後期，這些年也不曾間斷過修行，卻總是無法找到進一步突破的感覺。

    往昔遇到這樣的情況，武娘子總是前往靈山，尋求師尊的幫忙。

    可惜，現在的靈山早已是魔族的地盤，而她的師尊「東來佛祖」也陷落在了那裏。

    有了這兩套功訣，也許自己的大羅之夢......

    ......

    「沉香，你此次帶來了多少人馬？除了你，還有其他高階戰力嗎？」

    進入伏俟城的，只有沉香一人而已，就連貼身保護沉香的魯託羅，都被他留在了外邊。

    這裏是吐谷渾，不說如今的吐谷渾過半數都是大唐之人，就只論沉香同武娘子的關係，以及沉香自己「太乙玄仙」中期的修爲，進個伏俟城難道還會有什麼危險嗎？

    「好叫武姨娘知曉，大唐境內的魔族已經徹底肅清，薛大帥已經將蕩魔大軍一分爲六，前往南瞻部洲各處助力他國掃蕩魔族殘餘勢力。」

    「因爲收到了我薛二師兄被困吐蕃的消息，沉香才先一步趕來此處相詢，僅帶了百名‘麗競門精銳及兩千禁軍鐵騎而已。」

    「不過，沉香已經行文至薛大帥處，請其速速調派萬名唐軍進兵吐蕃，此次沉香既然來了，自然要把邏些給打下來——」

    面對武娘子的提問，李沉香並沒有遮遮掩掩的，而是將自己一方的實力和計劃都坦言相告。

    吐谷渾的情況，沉香心中自然清楚的很，單憑吐谷渾的實力，要想完全吃下吐蕃那是癡人說夢。

    就算是如今的大唐，聽父皇的意思，暫時也不打算真的完全覆滅了吐蕃。

    要知道，吐蕃的背後可是有着佛門的影子，而且吐蕃乃是南瞻部洲最西南端，過去之後就要到西牛賀洲去了。

    且在南瞻部洲和西牛賀洲的交界處，有着萬丈高的羣山險嶺，終年積雪覆蓋，普通士卒萬難翻越之。

    「既然如此，沉香可先行前往吐蕃前線，途中一應糧草自有本宮供應，狄丞相也已趕往吐蕃，但有不決之事，你也可尋他相商——」

    看到沉香並沒有透露隨行的高手，武娘子選擇性地給忽略了，從從桌案上拿過一道令箭。

    「這是本宮的‘金牌令箭，整個吐谷渾僅此一面而已，太子殿下就帶在身上吧，但凡吐蕃境內的吐谷渾大軍，太子殿下可憑此‘金牌令箭任意調遣。」

    「金牌令箭」在手，就是涉及了軍國大事，武娘子身上也透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威嚴。

    不是她真的大方，而是吐谷渾軍隊的實力她心中清楚的很，先前那五千大唐禁軍，都勝過吐谷渾入吐蕃的五萬精銳。

    更不用說李沉香身邊這兩千多人了，如果薛仁貴再派過來一萬人馬，整個南征吐蕃之事，吐谷渾勢必就徹底淪爲了陪襯。

    在這個仙佛滿天的世界上，人間的權力、地位固然誘人，但是金丹大道才是所有修行者真正的追求。

    一國之尊也做了，眼前又有了突破大羅的契機，武娘子自然不會將這些軍政之權看在眼裏。

    再說了，自己就算是想強爭一把，難道真的能爭過那位唐皇嗎？

    她與李治的關係，算是極爲微妙的。

    最先是師尊給她透露的「天機」，自己同唐皇李世民九子有夫妻之緣，後來，在長安潛伏數年，卻陰差陽錯地在暗中扶持魏王李泰。

    再後來，魏王李泰一敗塗地，而李治的位置卻安如泰山，直至登上九五。

    武娘子也曾經有過不甘，覺得自己並不比世間任何的男子遜色，無論是修行或者是執掌皇權。

    可惜，在她最狼狽無助的時候，萬能的師尊也愛莫能助，反而是已經身爲唐皇的李治解救了她。

    「軒轅房中術」，那個神奇卻又不足與外人描述的妙法，讓她絕地重生、枯木逢春。

    然後，出於骨子裏的高傲，她還是離開了那個無數大唐女子嚮往的皇宮。

    再後來，就發現有了小太平。

    再後來......

    「多謝武姨娘，沉香必定不負所望——」

    李沉香恭恭敬敬地從武娘子手中接過那「金牌令箭」，出身皇族的他，自然懂得這「金牌令箭」的價值和威力。

    金牌令箭，如朕親臨，這是要將整個吐谷渾都交到自己手上了嗎？

    李沉香甚至是單膝跪地，高舉雙手從武娘子手中接過的「金牌令箭」，那份恭敬之情，不亞於他面對父皇母後之時。

    ......

    「敢問尊駕，可是吐谷渾狄丞相當面？——」

    五日之後，李沉香一行到達了「多彌山」一帶，據突前的「麗競門」來報，此處有一座吐谷渾的大營。

    等李沉香所率的兩千餘大唐禁軍，完全來到吐谷渾大營之前時，卻發現對方已經迎接了出來。

    爲首之人乃是一身儒生打扮，高坐在一匹逍遙馬上，頭上戴着一頂吐谷渾特有的氈帽，想必爲了遮擋吐蕃的風沙。

    凜凜身高九尺掛零，腰間懸掛着一柄寶劍，內襯細甲，雖是儒生打扮卻也難以一身的銳氣，宛如兩顆黑寶石一般，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這樣的氣質，李沉香還甚是少見，大唐一衆將帥之中，他也就在李藥師和徐茂公身上見到過。

    身後跟着一票人馬，大約有百人左右，卻是難得的精銳之士，就算比起李沉香所帶的禁軍精銳也不遑多讓。

    而緊緊跟在這位儒生身後的一員戰將，卻有着「玄仙」巔峯的修爲，背後衆將士高舉着兩面大旗。

    一面上書「龍虎軍」，盤龍臥虎，隨風飄展，一面上書一個斗大的「狄」字。

    「本相正是狄仁傑，不知來的是大唐的哪位將軍？——」

    兩千多鐵騎奔騰，狄仁傑早就收到了探馬來報，不過是從後方而來，來人又是大唐的裝束，他自然不可能兵戎相見。

    爲了表示尊敬，狄仁傑率先從逍遙馬上下來，大步流星出營門來迎接李沉香一衆人馬。

    後邊的「龍虎軍」軍頭張環，也趕忙從戰馬上下來，緊緊跟在狄仁傑的身後。

    見對方接了出來，李沉香也趕忙從戰馬上下來，把繮繩甩給一旁的親衛，迎了上去。

    「末學後進，大唐李沉香，見過狄先生——」

    瞧瞧李沉香這自稱和對狄仁傑的稱呼，這可不是他有意爲之，而是他老子李治事前交待過的。

    這個時期的大唐，已經顯現出「武強文弱」的態勢，尤其在中樞之內。

    扛着大唐政務的，還是房玄齡、魏徵那幾個老頭子，最多唐王李承乾能夠幫上一把手。

    其他的年輕人嘛，好在李治偶遇了年輕的姚崇。

    這小子秋闈之時，高中一榜第五名，被唐皇李治特批留在中樞，如今的身份算是房玄齡身旁的「祕書」。

    李治可不會做那拔苗助長之事，他打算讓這位未來的

    名相先跟着房玄齡學習兩年，然後再扔到地方去鍛鍊兩年，然後再在六部裏任幾年差事。

    真正要提到宰相的位置，怎麼也得三十歲之後了。

    這不是李治要搞什麼按資排輩，沒有一定的閱歷和經歷，驟然拔高到那個位置，對姚崇自己、對大唐都不是什麼好事。

    姚崇倒是沒什麼牴觸心裏，反倒是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恩惠，君不見，新科前四名，除了狀元進了翰林院，其他三位可都下放到地方去了。

    把記憶中所有這個時代的名人捋了一遍之後，狄仁傑的名字就被李治給篩選了出來。

    可是，狄仁傑在哪裏呢？

    李沉香是大唐的太子殿下，李治自然要對他格外關照一些，他可不會防着自家這小子篡位奪權，恨不得這小子趕快成長起來替他做事呢。

    於是乎，狄仁傑的名字、性格、能力，就在李沉香的耳邊多次響起。

    李治甚至多次告誡之，無論何時、何地見到狄仁傑，無論彼此雙方是什麼樣的立場，李沉香必須以師禮待之！

    上有命下必從之，這又是皇帝，又是老爹的，李沉香再是犯渾，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忤逆李治的安排。

    更何況，最近這幾年狄仁傑也算是聲名鶴起。

    就吐谷渾那樣貧瘠的底子，短短數年時間就被狄仁傑一手給折騰了起來，李沉香詳細瞭解完之後，在心中也是大大地讚歎。

    這樣有大才能、大智慧之人，自然會受到有識之士的推崇，而李治的耳聽面命，被李沉香當做了這是老爹給自己安排的助力。

    於是乎，才有了方纔的一幕。

    李沉香雙手抱拳，一躬掃地，口稱「先生」，竟然恭恭敬敬地等在了那裏。

    「李沉香？啊，尊駕竟然是大唐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