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李治的女人

    「外臣吐谷渾使團弘化拜見唐皇陛下——」

    「小僧阿來，見過唐皇陛下——」

    「含元殿」上，吐谷渾使者弘化公主，國師阿來恭恭敬敬地向着李治在行禮，文武百官兩廂站立，有那好奇的還側着身子向前張望。

    「貴使免禮吧。吐谷渾的事情，朕已經知道了，既然皇姐已經回到了大唐，今後就住在長安城吧。」

    看着眼前這位大唐第一位和親出去的公主，李治的心中感慨萬千。

    作爲後世來人，李治自然是對和親政策深惡痛絕的，一國的興衰榮辱又豈能寄託在一個女子身上？

    當然了，這位弘化公主也只是李家的一位遠親而已，正是爲了和親的需要才被冊封爲公主。

    貞觀十四年，出嫁吐谷渾可汗慕容諾曷鉢，成爲王后，論年齡比李治要大上四歲，因此這一句皇姐自然也叫的。

    「臣妾多謝陛下，這是吐谷渾獻上的禮單，雖然慕容一族依然敗落，臣妾也希望大唐能同吐谷渾休慼與共、互通有無。」

    說着話，弘化公主從副使阿來國師的手中拿過禮單，雙手舉國頭頂，自有老太監張阿難給接了過去。

    禮單自然是豐厚的，尤其是那五千匹戰馬，對於大唐這缺少良好牧場的國度，自然算是珍貴之物。

    當然了，如果李治是普通的君主，自然會更看着這些戰馬，可惜，對如今的李治來講，這些凡俗之物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皇姐有心了，吐谷渾與大唐脣齒相依，朕自然會加大兩國的雙邊貿易往來，皇姐如果對此事感興趣，也可以在長安組建自己的商隊。」

    能夠被選爲和親的公主，這位弘化公主自然也非一般女子可比，李治「記得」這位公主不僅聰明賢惠，而且具有超人的膽略。

    弘化公主當年嫁入吐谷渾後，吐谷渾和大唐的關係進一步密切了，而這卻引起了吐谷渾國內不少大臣的不滿。

    有一年，吐谷渾丞相宣王和他的兩個弟弟密謀在祭山活動中，劫持慕容諾曷鉢和弘化公主投奔吐蕃。

    弘化公主得知這個消息後並沒有驚慌，她飛身上馬，和慕容諾曷鉢一起帶着少量親兵，連夜向鄯城西寧奔去，並在鄯州刺史杜鳳舉的幫助下一舉粉碎了宣王的陰謀，吐谷渾國內才很快安定了下來。

    如今慕容諾曷鉢已死，兩人的子嗣也都遭了魔族的毒手，年近五十的弘化公主，如果沒有點兒事情羈絆着，李治都擔心她會從此沉淪下去。

    「多謝陛下的關愛，臣妾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陛下，而陛下勇武、仁愛之名卻早已傳遍諸國，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啊——」

    也許是在吐谷渾待久了，弘化公主比起大唐的女子，更多了一絲豪邁和灑脫，望向金階上端坐的李治，竟然真有幾分親情之感。

    「阿來和尚，沒想到你會是吐谷渾的副使，看來是武娘子控制了吐谷渾啊。」

    對於這個阿來和尚，李治還真有那麼一絲印象，畢竟是跟在武約身邊的人，而李治同那位武娘子之間......

    畢竟到現在爲止，大唐皇室的玉牒之上，還寫着「賢妃」武約的名字。

    「阿彌陀佛，沒想到唐皇居然還能記得貧僧，這是我家主上臨行時讓貧僧待過來的一份書信，並再三告誡貧僧。」

    「如果唐皇不識得貧僧，則獻上吐谷渾國書即可，如果貧僧僥倖被唐皇認了出來，則讓貧僧務必將此信奉上。」

    阿來和尚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從懷中拿出兩樣東西，一件乃是吐谷渾的國書，一件正是武娘子寫給李治的書信。

    李治聞聽此言，忍不住啞然一笑，武娘子到底是武娘子還真是與衆不同，對自己也需要這樣的傲嬌

    嗎？

    李治也沒在意，當衆打開了武娘子寫來的書信。

    其實內容很簡單，只是說了自己在吐谷渾這幾年的經歷，並提出有意南征吐蕃，希望大唐能給予必要的支持。

    這個時候的戰爭，打的同樣是後勤補給和技術實力，大唐有着其他各國無法比擬的兵器鍛造術和盔甲製作水平，只是這些向來是一國重器，從來不會輕易流往國外。

    對於這一點，本就是大唐之人的武娘子，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因此，她在實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提筆給李治寫了這封信。

    要不然，單憑吐谷渾的底子，別說是這些必要的技術了，就算是掌握了這些技術，也沒地方找資源去啊。

    只是，詭異的是，在整封信中，武娘子對於自己的小女子太平卻只字未提，似乎那孩子跟李治毫無關系一般。

    看完了那封信，李治才象徵性地將國書打開。

    在他看來，既然武娘子都親自寫信相求了，無非是一些兵器、甲冑而已，就算是攻城利器，李治都打算給運過去一些。

    相比於吐谷渾，吐蕃才是大唐的心腹大患，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的女人提出的要求。

    沒在大唐實現的政治抱負，沒想到短短數年，武娘子竟然在吐谷渾給實現了，就這一點上來講，李治對自己這個妃子還真有一絲莫名的欽佩。

    可是，當他打開國書之後，看到最後的落款，李治有些不淡定了。

    「狄仁傑？——」

    吐谷渾的宰相居然是一代名相狄仁傑？

    在另外一個時空的大唐歷史上，房玄齡和杜如晦之後，正是有這位狄仁傑在接棒，然後才輪到後來的姚崇和宋璟。

    而狄仁傑正是在「武周」得到了重用，沒想到，這個時空裏沒有了武周，卻依然出現了武娘子和狄仁傑的組合。

    「阿來和尚，國書和你家主上所請，朕一定悉數滿足，吐蕃是邊陲大國，雄踞西南，也曾經對大唐時有騷擾。」

    「除了這些必要的支持之外，朕還將派出精銳軍隊過去相幫，薛丁山——」

    李治思索了一番，覺得還是有必要插一槓子進去。

    如今的局面，無論是三界，還是眼前的大唐，早就不是他所熟悉的了，那位武娘子的能量他是不敢小覷的，萬一折騰的有些摟不住了，對大唐來說未必是福啊。

    「弟子在——」

    今日的大朝會，十四歲的薛丁山也來參加了，主要是一同練功的沉香和敖霆都來了，李治索性把這個唯一的男弟子也拽了過來。

    事實上，薛丁山作爲大將軍薛仁貴的獨子，本來也是有恩爵在身的，十四歲了在這個年代不算是小孩子了。

    「丁山啊，阿來和尚回吐谷渾之時，你就跟着一起過去吧。另外，白統領也會跟着你，從燕赤霞那裏抽調一百人帶着，再從禁軍中挑選五千人馬。」

    「你是朕的弟子，又是將門虎子，也是該爲大唐出力的時候了，薛卿，朕這樣的安排，你不會有意見吧？」

    對於薛丁山這個徒弟，李治還是很滿意的，沒有那些官二代身上的紈絝勁兒，無論修煉還是兵法武藝上都相當能夠吃苦。

    「陛下說哪裏話來，丁山是末將的兒子不假，更是我大唐的男兒，承蒙陛下和皇后娘娘栽培多年，爲國征戰乃理所應當之事！」

    先前李治將薛仁貴派去剿魔之時，他將有意想讓兒子跟着一起去，沒想到如今陛下竟然給了年僅十四歲的兒子，一個獨當一面的機會。

    「丁山，到了吐谷渾之後，但有不決之事皆可同狄相國相商，亦可到皇宮去拜訪你的另外一位師母。」

    得，當着大

    唐文武百官的面，李治直接就暴漏了吐谷渾皇室和他的關係，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看着暗氣暗憋的阿來國師。

    武娘子想通過自己特殊的身份，從大唐拿到強大的助力，現在助力李治是給了，甚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

    而簡簡單單的一句「師母」，似乎就已經將整個吐谷渾都劃爲了大唐的治下？

    如果遠在吐谷渾的武娘子知道此時「含元殿」的情況，卻不知道她又會作何感想呢？

    「陛下，既然吐谷渾不遠萬里派來了使團，我大唐也不能讓人笑話，來而不往非禮也，臣覺得我大唐也應當派使團前往才是。」

    李治的話音剛落，文官之首的房玄齡笑呵呵地站了出來，他這一發言，其他朝臣也不甘寂寞了起來。

    魔族肆虐三界這幾年，整個南瞻部洲的國度，就沒有一個不受到魔族侵擾的，有些小國家甚至直接就被魔族覆滅了政權。

    在如此惡劣的大環境下，各國之間這幾年也是鮮有往來，像吐谷渾這樣浩浩蕩蕩前來長安朝拜的場面，很多年輕官員甚至有生以來都沒有見過。

    「此事就由房相來配合禮部來安排吧，需要哪個部門配合的，各有司主管務必配合到位，到時候給朕一份報備即可。」

    「另外，國書上說，吐谷渾的使團總數有兩千四百多人，爲表示大唐的誠意，咱們最少十倍起步吧。」

    「無論商人、學子，還是各界大唐人氏，但凡想隨使團前往吐谷渾的，一併在禮部報名登記即可，途中所需一切花費都由戶部統算，我大唐一力承擔。」

    「含元殿」上，大唐君臣這一唱一和的，「出使」吐谷渾的方案就算是定了下來，弘化公主在金階之下聽了，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使團嗎？

    十倍起步，那最少也是兩萬四千多人啊，尤其是所有花費都是大唐戶部來承擔的，這樣誘人的條件，天知道最後會有多少人報名啊？

    弘化公主似乎已經看到了，浩浩蕩蕩開往吐谷渾的隊伍，這哪裏是使團啊，分明是大移民啊——

    「唐皇，這......」

    阿來雖然是出家之人，在遁入佛門之前，卻是軍中的將領，政治覺悟就算是差了一些，此時也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阿來和尚，你無需覺得不好意思。你家主上其實乃是朕的‘賢妃娘娘，數年前與朕定了下‘和平賺取吐谷渾之策。」

    「如今朕那愛妃大功告成，朕自然不能讓她和狄卿在那裏苦苦支撐，當吐谷渾南征吐蕃之日，除了我徒弟丁山這五千禁軍，大唐的南部駐軍也必然會相機而動，不讓‘賢妃娘娘有後顧之憂。」

    事到如今，李治決定將「不要臉」進行到底，堂堂的一國至尊，當着吐谷渾使者和滿朝文武的面，直接揭露了武家娘子的身份。

    甚至，無中生有地杜撰了，什麼「和平賺取吐谷渾之策」。

    當然了，李治高高地端坐在龍椅之上，他如此信誓旦旦地說了此事，誰又能站出來反駁呢？

    更重要的是，就連阿來和尚，自己也鬧不清楚這位唐皇所說到底是真是假，萬一是真的呢？

    這時候，阿來和尚才意識到，自家主上還真是當年從「晉王府」出來，然後沒多久就發現有了身孕。

    如此看來，自家那太平小公主，豈不就是大唐皇帝的女兒嗎？

    將前前後後這「一切事實」聯繫起來，阿來和尚終於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主上要贈送大唐五千匹優質戰馬，更是獅子大開口要大唐的兵器和鎧甲，鬧了半天雙方本是一家人啊？

    「多謝陛下！貧僧一定將陛下的旨意帶到，並會全力配合‘賢妃娘娘，穩定吐谷渾的統治，爭取早日兵發吐蕃。」

    好吧，阿來和尚這一恍然大悟，徹底做實了唐皇方纔所說，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再看向李治的目光就變了。

    自家的皇帝陛下消失了幾年，沒想到在背後做了這麼大的事情啊。

    在滿朝文武看來，拿下吐谷渾，哪裏是什麼「賢妃娘娘」的壯舉，分明就是唐皇李治親自跑去辦理的。

    開疆擴土之君啊——

    「陛下萬歲，大唐萬歲——」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緊接着整個「含元殿」中都是一片山呼「萬歲」之聲。

    這分明就是一個美麗的錯誤，可惜，李治卻不願意解釋什麼。

    爲什麼要解釋呢？

    ......

    「含元殿」的大朝會，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長安城終於又恢復了平靜。

    大元帥薛仁貴的大軍也已經開拔了，兵分六路，先行掃除大唐境內的魔族殘餘勢力，然後就近前往鄰國助力除魔。

    當然了，有的鄰國是真派人來求援了，出於「人道主義」，大唐自然義不容辭。

    有些小的國家呢，已經被魔族給滅了政權，處於亡國狀態，大唐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索性直接就接管了過來。

    爲了恢復當地人們的正常生活，大唐吃點兒虧也是應該的。

    陸陸續續從大唐內部派遣官員過去治理，派遣將領軍隊過去駐紮，甚至遷移部分百姓過去。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嘛，這個道理大唐的君臣還是懂得的。

    到了最後，朝中能打的中青年將領，幾乎都被派了出去，派出的軍隊總人數早就超過了預定的四萬之數。

    等到兩年之後，大唐的境外駐軍竟然都達到了六萬之數，這還不包括那些原本的無主之地，被大唐辛辛苦苦經營出來「新的州郡」。

    如果再算上其他依附於大唐的國度，整個南瞻部洲，八成以上的地方，都能看到大唐龍旗的影子。

    當然，這是後話，此時就連李治自己都想不到，後續的事情會進展的那樣順利，還只是按部就班地在謀劃着。

    「夫君，你還沒睡下嗎？......」

    太液三島，「含涼殿」中，李治真正擺弄手中的幾塊「不規則碎片」，這是他身上如今唯一的未解之謎了。

    當然，對這些「不規則碎片」，李治也有過猜想，單單從這些東西對那「周天星斗大陣」陣圖那樣的熱情上，他就有了幾分判斷。

    「是婷兒啊，朕還沒睡，你進來吧——」

    名義上，李治也有一後四妃，可惜，此時整個皇宮之中，卻只有長孫娉婷一人爾。

    皇后楊嬋，前日剛剛接到了一道來自「媧皇宮」的口諭，前來傳口諭之人還是老熟人，正是在李治和楊嬋婚禮之上見到過的那位「青鸞師姐」。

    還是那樣的高傲，不過，這次她倒是沒有對李治出手。

    一則李治已經是大唐之主了，二則，李治「大羅金仙」的境界，很是讓「青鸞師姐」吃了一驚。

    要知道，當年李治和楊嬋成婚的時候，「青鸞師姐」是「大羅金仙」巔峯的修爲，而李治不過是一介「金仙」而已。

    這才過去多少年啊，李治進境如斯，着實有些出乎「青鸞師姐」的意料。

    這位冷冷地看了李治一眼，雖然沒有惡語相向，卻也沒有因爲李治修爲大進，或者晉位唐皇就上前獻殷勤。

    「師妹，本座前來傳女媧聖人的口諭，要你隨我前往‘媧皇宮"

    ;一趟，即刻啓程——」

    好吧，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楊嬋就乖乖地跟着「青鸞師姐」離去了。

    臨行之時，「三聖母」楊嬋的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

    因爲她愛子心切，在沉香跟隨薛仁貴出征之時，她竟然擅自做主，將當年女媧聖人賜下的「山河社稷圖」，偷偷地交給了兒子。

    說來也是有意思，這件先天至寶到了楊嬋的手中，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卻還沒有小沉香操作的熟練。

    準確地說，楊嬋在使用「山河社稷圖」的時候，還是要默唸口訣，按照師尊傳授的法門才能驅動「山河社稷圖」。

    即便如此，楊嬋覺得她也只不過瞭解了這件先天至寶的十分之一而已，而小沉香則不然。

    正因爲當年楊嬋在「山河社稷圖」中之時，發現了自己有孕在身，而那個時候其實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爲了更好地養胎，楊嬋才不得已離開了「山河社稷圖」，恰恰就是在那兩個月的時間裏，尚在腹中的小沉香卻鬼使神差地被「山河社稷圖」認可了。

    或者說，但凡先天至寶級別的聖器，大多數都會產生自己的器靈，偏偏這個「山河社稷圖」卻沒有。

    如此一來，在「山河社稷圖」中孕育了兩個多月的小沉香，卻被此先天至寶給認爲器靈般的存在了。

    當小沉香出生之後，進出「山河社稷圖」比回自己家都方便，有時候這小子皮起來，躲在「山河社稷圖」中，楊嬋愣是幾天都找不到他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當然，這件事情楊嬋自己不清楚，李治就更不清楚了，他們只看到小沉香能夠自由進出，卻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山河社稷圖」已經算是跟小沉香融爲了一體。

    要不然，就算小沉香資質非凡，就他那「懶惰」的性子，能這麼快達到「太乙玄仙」？

    雖然有了「太乙玄仙」的修爲，畢竟只是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兒行千裏母擔憂，更何況此次出征何止千里、萬里？

    再加上兵危戰險的，楊嬋心疼兒子也在所難免，所以就偷偷地把「山河社稷圖」暫時借給了兒子，這件事連李治都不曾告訴。

    沒想到，兒子才走幾天啊，「青鸞師姐」就到了。

    沒辦法，聖人師尊的口諭是一定要聽從了，無奈之下楊嬋也只能硬着頭皮，先行前往「媧皇宮」了。

    至於說那位「貴妃娘娘」，好吧，那位阿修羅族的小公主羅伽，壓根就沒有來過長安城，這些年一直都陪在女兒離洛的身邊。

    「德妃娘娘」敖凌卻是李治這幾個媳婦裏邊最忙碌的人，尤其是生下二皇子敖霆之後，她已經是掌管大唐境內所有水系之人。

    「龍女娘娘廟」的數量，也得到了空前的增長，敖凌又不願意假手於人，行雲布雨之事偏偏要親力親爲，忙的李治回來了都沒能見到人。

    好容易跑回長安一趟，沒住上兩天呢，又被東海龍宮召了過去。

    說是，四海深處，龍族祕境，千年一開。

    馬上的月圓之夜，就是龍族祕境開啓的日子，但凡「金仙」以上級別的龍族，都有資格進入尋找一番自己的機緣。

    於是乎，敖凌就這樣去了東海，而正隨薛仁貴在外征戰的小白龍，也因此告假前往。

    「賢妃娘娘」自然就是那位武娘子了，還遠在吐谷渾做自己的「幕後女王」，好好的五個媳婦兒，就只剩下長孫娉婷一人在身邊。

    當然，這也是長孫娉婷最希望看到的。

    她是李治最早的女人，算是打小就跟在李治身邊，如今卻在「子嗣」上嚴重落伍了。

    皇后娘娘楊嬋生下太子沉香，貴妃娘娘羅伽有了大公主離洛，德妃娘娘敖凌

    也生了二皇子敖霆，她還不知道就連排名最後的賢妃娘娘武約，也有了小公主太平。

    其他幾位后妃都不在，長孫娉婷也儘可能抓住所有的機會，時不時出現在李治的身旁，那點兒小心思，李治又如何會看不透呢？

    ......

    「九郎，夜已深了，妾身怕你餓着，就親自下廚做了碗參茶給你送過來。」

    長孫娉婷推門而進，手中可不正託着一碗參茶？

    好蹩腳的藉口，且不說李治「大羅金仙」的修爲，縱然永遠不吃不喝都沒問題，這還能餓着嗎？

    再說了，就算是真餓了，你端一碗參茶來，糊弄誰呢？

    「哈哈，婷兒有心了。明日就是中秋了，萬家團圓的日子，哎，朕卻似乎又回到了兒時，只有你陪在朕的身邊了。」

    說着話，李治站了起來，從長孫娉婷手上將盛着參茶的碗接了過來。

    「九郎是想念姐姐們了嗎？嬋姐姐和那位羅伽姐姐都已經是‘大羅金仙修爲，而凌姐姐本就已經是‘太乙金仙，又享有那麼多的香火之力，此次赴龍族祕境，說不定也能晉升‘大羅金仙了。」

    「武家妹妹雖然沒在長安城，到底也是有着佛門強大的背景，而七年前武家妹妹離去之時，也已經恢復了‘太乙金仙的修爲，說不定她比凌姐姐還要早證大羅呢，而我卻......」

    此時的長孫娉婷，就像是一個小怨婦一般，在那裏把李治其他幾位妻子一一細數了一遍。

    你還真別說，除了長孫娉婷，那幾位沒一個是好相與的，哪一位的天資都遠在長孫娉婷之上，就算是放眼整個三界的女仙當中，也是能夠排上號的。

    而長孫娉婷，憑藉着李治給予的功訣，再加上那套屢試不爽的「軒轅房中術」，勉強才剛剛踏入「太乙玄仙」而已。

    「婷兒何必妄自菲薄呢，你的天資不如他們，修行的時日也是最淺的，能夠有今時今日的修爲已經難能可貴了。」

    看着長孫娉婷楚楚可憐的樣子，李治急忙上前安慰道，卻沒想到他越是這樣說，長孫娉婷反而覺得越是「委屈」，竟然嚶嚶地抽泣起來。

    「婷兒莫哭，咱們這就去‘練功去，等下次再見面之時，也許你也能追趕上她們的腳步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更深月明、錦衣羅裙，哪管它三界禍福？胸中溝壑、掌上乾坤，只貪戀韶華一瞬。

    熟悉的「軒轅房中術」再次在李治和長孫娉婷之間運轉，窗外的明月似乎都羞於觀賞人間這一幕，竟然躲進了雲層之中。

    此時的李治，能從「軒轅房中術」得到的微乎其微，倒是剛剛步入「太乙玄仙」境界的長孫娉婷，依然能夠獲益匪淺。

    只是當她進入到「太乙玄仙」之後，每次同李治一同修行這「軒轅房中術」，腦海中卻總是浮現出一片汪洋大海來？

    更有一聲聲清脆的鳥鳴聲在長孫娉婷的識海中響起，然後在那片汪洋大海之上，真就飛過來一隻小鳥。

    那是怎樣的一隻鳥啊？

    婀娜多姿、長髮飄逸、背生雙翼，花頭顱、白嘴殼、紅腳爪。

    那模樣，看起來有點兒像是烏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