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中秋廝殺夜

    翌日，秋高氣爽。

    本應該是出城登高望遠的好時節，長安城卻十二座城門緊閉，無進無出。

    眼看着就要到中秋佳節了，偌大的長安城卻絲毫沒有過節的氣氛，衆人的心中彷彿都籠罩着一層陰影，一如這秋來的蕭瑟。

    「啓稟陛下，長安城外的魔族之人，一夜之間居然撤的乾乾淨淨，末將派了探馬出去，方圓百里之內未發現任何魔族的蹤跡。」

    在秦叔寶麾下任職的蘇定方，急沖沖地跑進了晉王府，一進大殿就看到了居中而坐的李世民。

    「哦，此言當真？兩個月來，那魔族同我等交戰了無數次，雙方也各有勝負，我等也算是勉力支撐着，對方居然撤走了？」

    李世民狐疑地問道，眼神更是從大殿中衆人的身上略過，最終停留在「三聖母」楊嬋的身上。

    如今的楊嬋，經歷了這兩個月來的戰事，儼然已經成爲了晉王府真正的當家人，憑藉着手中的「寶蓮燈」，屢屢解救衆人於危難之中。

    「父皇所言甚是，如今天道失衡，魔族橫行三界，人族又是如今三界的主角，想來魔族絕對不會放棄長安輕易離去。」

    「這兩個月來，我等雖然也損失慘重，然而死在我等手中的魔兵、魔將更是不在少數，魔族突然撤走想來其中必有蹊蹺。」

    就算「三聖母」楊嬋如何機智，卻也猜不透這其中的玄機，只能叮囑蘇定方再探再報。

    於是乎，蘇定方再次擴大了探查的範圍，一直搜索到長安城三百裏之外，卻依然沒能發現魔族的蹤影。

    一日兩，兩日三，三日過後，正是中秋佳節。

    連續幾日沒有戰事，膽子大一些的長安居民，甚至都走上了長安街頭，呼朋引伴、三三兩兩地出入酒樓茶肆。

    或許是真的憋壞了，或許是爲了八月節的到來，似乎連天氣都好了許多。

    晉王府中，也開始是着手準備過節的事宜，畢竟八月節在這個時期算是一個比較大的節日。

    晉王府又是抗擊魔族入侵的中堅力量，就算是作秀讓全城的百姓安心，楊嬋也得安排的井井有條。

    但凡中秋佳節，總是夜晚會熱鬧一些。

    只是如今這樣的局面，大肆慶賀是不成的，李世民做主，讓太子李承乾擬了一份名單，就在晉王府裏擺上三五桌，也算是君臣同慶了。

    貌似晉王府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這樣大的場面，就連李治同楊嬋成婚之日，也不曾邀請這麼多人。

    一大早，晉王府裏就忙碌了起來，擔心晉王府的廚子忙不過來，李世民直接把御膳房的人全調了過來。

    反正這些年來，李世民更多的居住在晉王府裏，皇宮中住的就那麼幾位不太受寵的妃子，抽調御膳房也是常有的事情。

    白羆作爲晉王府的侍衛統領，卻半點不敢掉以輕心，好在有了這幾天喘息之機，在楊嬋「寶蓮燈」的輔助下，白羆的傷勢也好了七七八八。

    如今的白羆，穩穩的「太乙金仙」初期的境界，發生了魔族奇襲之事，燕赤霞索性把「麗競門」中最能打的三十人，暫時充當了晉王府的護衛，由白羆統一管理。

    秦叔寶也有樣學樣，從整個御林軍中，挑選出最厲害的三十人，也充當了晉王府的護衛。

    這樣一來，原本算是光桿司令的白羆，才真正落實了他晉王府護衛統領的職責。

    不過，白羆的主要精力還是掌控整個晉王府的防衛，這六十人一分爲二，由羅通和秦懷玉各自統領三十人。

    內宅的護衛，由「三聖母」楊嬋直接負責，長孫娉婷和敖凌、血倩三人從旁相助。

    「白統領，這是大慈恩寺送來的請帖，說是中

    秋之夜，玄奘法師要開壇講經，邀請咱們府上的兩位阿修羅族魔將前往，您看......」

    晉王府中正在爲晚上的筵席忙碌的時候，一名晉王府護衛拿着一張請柬，找到了護衛統領白羆。

    「哦，來人還說什麼了？難道就只請了他們二位嗎？」

    白羆有些疑惑。

    按說這玄奘法師身份特殊，無論同唐皇李世民，還是同自家主上晉王李治，都算是交情莫逆。

    自從玄奘法師入駐大慈恩寺「大雁塔」之後，開壇講經也是常有之事，只是往往都是請的佛門中人，最多不過是那些信奉佛家的飲食男女罷了。

    至少這都過去一年多了，還從來沒有朝堂要員去過，更不用說來晉王府送請柬了。

    更讓人不解的是，就算是請柬送到了晉王府，卻爲何要單單請兩位來自阿修羅族的魔將呢？

    「啓稟白統領，那名小沙彌說了，原本玄奘法師言道，晉王妃也是當請之人，只是如今情況特殊，晉王妃要坐鎮府中，所以就只請了兩位‘大羅金仙級別的魔將。」

    白羆心中瞭然，對方小沙彌能夠這樣直接點破兩位阿修羅魔將的境界，想來這次邀請恐怕只與修爲有關了。

    此事白羆自然不能擅自做主，畢竟那兩位阿修羅的魔將，可是有着「大羅金仙」的修爲，只是客居於此。

    人家是奉了自己主上的命令來護衛晉王府的，別說是他白羆，恐怕「三聖母」楊嬋想讓他們做事，都得搭一個「請」字吧？

    「你等好生在此守衛着，本統領這就進去稟告晉王妃——」

    白羆不敢怠慢，手中拿着那封滿是佛門氣息的請柬，急匆匆進府去找「三聖母」了。

    ......

    「主母，您看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一處偏殿之內，楊嬋翻看着手中的請柬，沒有看出任何的破綻來。

    只是一張尋常的請柬罷了，無非是玄奘法師在上邊留下了個人的佛門印記，但凡觸摸到此請柬的凡人，都能夠得到一定的佛力，至少數年之內百病不侵。

    偏殿中除了「三聖母」楊嬋，還有長孫娉婷也在座。

    這位可是晉王府的老人了，楊嬋正式當家之後，府中很多事情都要事先同長孫娉婷商量一二。

    一則，畢竟長孫娉婷才是真正的人族，又在晉王府中待過數年，無論是邊邊角角還是人情世故，比起楊嬋來都是熟絡許多。

    二則，無論是李治的身份，還是他如今以及今後的成就來看，勢必後宮不可能就楊嬋一個女人。

    這長孫娉婷就是多年前，由皇后長孫無垢親自給李治定下來的，更有一個「天魔宮」的小公主，甚至連女兒都有了。

    「三聖母」是一個豁達的人，或者說，她並不是一個將男女之事看的那麼重的一個女人。

    爲了所謂的後院安寧，她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幫手，眼前的長孫娉婷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

    因此，除了晉王府的大事小情，楊嬋會同長孫娉婷相商之外，就連在修煉一途上，楊嬋也沒少給長孫娉婷開小竈。

    要不然，就長孫娉婷的天賦和境遇，恐怕還要再晚些時候才能進入到「玄仙」境界。

    「白統領，此時本宮也不好擅自做決定，你派人將兩位魔將請到此處商議一下吧。」

    思量了片刻，楊嬋才回答道。

    雖然說，魯託羅和因陀羅，兩位阿修羅的魔將如今算是李治的麾下，但是楊嬋心裏很清楚，除了李治本人之外，真正能夠指使他們的，應該是那位尚未見面的阿修羅小公主了。

    時間不大，魯託羅和因陀羅聯袂來到了偏殿之中。

    「末將參加晉王妃——」

    二人沒有稱呼「三聖母」，而是直接叫做「晉王妃」，那就是以家臣之禮相見了。

    「二位魔將免禮，這是大慈恩寺那位玄奘法師給你們二位下的請柬，今日申時之後在‘大雁塔有一場開壇講經。」

    「想來是慕了二位的大名，如今圍城的魔族也不見了，玄奘法師想通過此舉穩定一下百姓之心，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楊嬋沒有替他們做出決定，卻也點名了她所聯想到的事情，畢竟玄奘法師無論怎麼看，都是應該站在大唐的立場上的。

    「大哥，這勞什子講經，俺老魯是不打算去的，別說聽他講經，就算是見到那些禿驢，老魯的腦仁都疼。」

    魯託羅先看了一眼請柬，隨手就丟給了一旁的因陀羅。

    在幽冥血海的時候，爲了爭奪地府中的資源和話語權，阿修羅族可沒少同地藏王菩薩爲代表的佛門鬧彆扭。

    大仗小仗也不知道打過多少回了，就說死在這二位手上的佛門高手，都不在兩手之數，難道如今卻要去聽這玄奘法師講經嗎？

    魯託羅那就是一個直性子，心裏想什麼就說什麼的主，因陀羅則不然。

    雖然說他本能的反應也是直接拒絕，畢竟整個阿修羅族，同佛門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交情。

    可是，因陀羅畢竟是阿修羅族四大魔將之首，更是「天魔宮」實際的總管之人，處理人情世故自然要遠超魯託羅許多。

    如今，整個幽冥血海發生了異變，他們二人要不是因爲小公主羅伽，都未必能夠脫身在此。

    更是有自在天波旬魔王的命令，要他們兩個陪同小公主羅伽一起，加入到人族晉王殿下的麾下。

    偏殿中坐着的這位，可是晉王殿下的正妃，又是三界鼎鼎大名的「三聖母」，方纔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又何嘗不是在提點他們一二？

    「晉王妃，依着您的意思，這玄奘法師此次開壇講經，並不是單純的佛門行爲？」

    因陀羅聽出了楊嬋的弦外之音，卻還是恭敬地詢問道，他想進一步落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本宮說了，此事是玄奘法師給二位的請柬，單純的佛事也好，真爲大唐祈福也好，如今整個長安城都看着晉王府呢，如果二位方便的話，前去看看也是無妨。」

    看到因陀羅真誠相詢，楊嬋也就沒再拿捏着，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好吧，末將就走一趟大慈恩寺，至於老三嘛，他這個性子真到了那裏反而可能壞事，就留在府中護衛王妃吧。」

    因陀羅也權衡了一下，覺得真的完全不理會此事，似乎也有些不妥。

    拋開別的先不說，這位玄奘法師如今的修爲可是比他們哥倆兒還要高，又是唐皇的拜弟，自己主上的族叔。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似乎都不能拒絕的太過乾脆。

    「既然如此，本宮請袁道長陪同你一起前往，袁道長雖是道門全真，卻在大唐有着崇高的聲望，他代表晉王府去，自然也不會墮了晉王府的名聲。」

    看到因陀羅答應了，楊嬋才再次提議道，此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

    「來來來，藥師兄、玄齡、叔寶、輔機、咬金、諸位臣工，今日恰逢中秋佳節，城外的魔族也暫時退卻了，朕也算忙裏偷閒，陪諸位一同飲酒賞月。」

    大殿之中，滿滿當當地坐了三大桌，都是貞觀一朝的文武股肱大臣，很多人甚至都數年沒有同李世民一起飲宴了。

    與此同時在內宅之中，以長孫無垢和楊嬋爲首，宴請着朝中大臣的女眷，也整整地坐了兩大桌。

    「哈哈哈，陛下，俺老程饞這晉王府的美酒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定要喝一個痛快。」

    無論文武，別人可能還會矜持一些，畢竟這是在唐皇面前，又是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大環境下。

    可惜，這程咬金就是一個另類，明明也是「元嬰」巔峯的人物了，卻偏偏還如此愛好這口腹之慾。

    「你這個大老程，哪一次不是讓你喝的鑽到桌子底下去？別的不敢說，雉奴這府上的酒，卻是在大唐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

    李世民已經退位，至少他在心裏上不再把自己當做皇帝看待，眼前這三大桌人，一大半都是跟隨自己打江山的老兄弟了。

    昔日裏一起刀頭舔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

    後來入了朝，自己登了皇帝位，這幫人也位列國公，穿紅掛紫，卻偏偏就缺少了那份最真摯的感情。

    大老程在這一點上，表現的卻最得李世民的心思，這也是爲何李世民這麼欣賞，甚至器重程咬金的地方。

    說起晉王府的酒，倒不都是從天庭帶過來的，哪有那麼多仙酒讓他帶啊。

    只是「三聖母」楊嬋入駐晉王府這兩三年來，也配合這孫思邈釀造了不少的美酒，其中大多數算是藥酒，具有固本培元、養氣淬筋的功效。

    當然，釀酒的方子楊嬋可以出，釀酒的活計孫思邈可以帶着羅通和秦懷玉來張羅，這爲酒取名的事情，自然由唐皇李世民出馬了。

    不出李治所料，自家老爹還真是不孚衆望，最終爲晉王府自釀的藥酒取名「貞觀釀」，倒也沒有白瞎了唐皇一生好名的人設。

    ......

    華燈初上，月朗星稀，觥籌交錯，佛音顫顫。

    晉王府中君臣同樂，「大雁塔」下佛音繚繞，在整個三界幾乎都陷入了一片烏煙瘴氣之時，唯獨在這長安城裏，多少還能找到一絲過節的感覺。

    「高明，雉奴不在，你這個做大哥的，就替爲父去給各位叔叔伯伯敬碗酒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李世民看着一旁日漸穩重的李承乾，突然提出了一個要求。

    按理說這個要求並不算什麼，甚至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完全的合情合理。

    只是李世民卻偏偏又提到了李治的名字，換句話說，是因爲李治沒在，他李承乾才有這個機會和資格去敬酒。

    這句話，在場的三大桌人都聽的清清楚楚的，一時間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李承乾有些錯愕地看着自己的老爹，良久，終於也弄明白了老爹的意思。

    這還是在敲打自己啊？——

    李世民正式通告退位，李治又時不時遠離長安城而去，這幾年來，都是李承乾頂着太子的名分在監國理政。

    當然，李承乾自己心中很清楚，他無論如何也是沒辦法同李治相爭的，他也早就放棄了那份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惜，他不那樣想，不代表大唐的那些臣工們不那樣想，真正知道個中內幕的才有幾人？

    甚至，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些中下級的文武上書，要求儘快確立國君位置，大唐不可一日無君啊。

    這大多數的臣工眼裏，李承乾既然是太子，又監國理政多年，不說有多麼的出色，至少沒出現過大的差錯，理當位登九五啊。

    文武大臣尚且如此，就更不要提大唐普通的百姓，或者軍中那萬萬千千的將士了。

    就拿今日大殿中這些文武來講，除去最核心的十來位重臣，其他人還真就覺得太子李承乾一定是未來大唐的皇帝。

    於是，唐皇李世民這番話，頓時讓很多人都迷糊了，也有一些人身上的酒勁卻醒了過來。

    「是，兒臣這就替父皇，替雉奴去給諸位臣工敬酒——」

    既然老爹把劇本都寫好了，李承乾自然要配合着演下去，甚至每敬到一位臣工面前，李承乾都要把李治的名字唸叨一遍。

    「陛下，您這又是何苦呢？......」

    挨着李世民比較近的長孫無忌，靠近李世民輕聲地說道。

    這位不僅是大唐的趙國公，同時也是李世民的大舅子，是李承乾和李治他們的親孃舅。

    在心裏默默認可了李承乾那麼多年，也在實際中支持了李承乾那麼多年，這位長孫國舅的心還是沒完全冷下來啊。

    「輔機，你看到天上的月亮了嗎？」

    李世民沒有回答長孫無忌的話，反而是擡起頭來，問了長孫無忌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李世民沒有壓制自己的聲音，因此，周圍的人也紛紛放下酒杯和筷子，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陛下，今日是十五月圓之夜，皓月當空，普照大地，我等君臣於此同樂，實乃大唐之幸事——」

    看到那麼多的眼光看過來，長孫無忌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不應該在這樣的場合下，說出那樣的話來。

    可惜，事已至此，長孫無忌後悔也晚了，只得順着李世民的話，做一做官面文章了。

    「哈哈，輔機啊，你的心胸和眼光還是太侷限了。朕想說的是，我等只能在此飲酒賞月，而雉奴卻是能夠上到天庭，與月宮齊平之人啊。」

    「噹啷啷——」

    李世民貌似很隨意的一句話，長孫無忌卻沒能把穩手中的酒樽，噹啷一聲摔落在地上。

    ......

    「嘖嘖嘖，一羣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還有心思在此吃喝，今晚就送爾等下地獄去——」

    就在衆文武暢飲之時，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明明高懸空中的明月，卻被一片黑壓壓的東西給遮擋住了。

    等衆人定睛再看之時，卻發現半空中飄來了一大隊黑衣蒙面人，這不正是消失了三日的魔族之人嗎？

    昂首望去，來犯的魔族怕是不會低於數百人，站在最前方的正是「黑袍」和「嬴妖」，身後跟着四名統領模樣的人，各自百十名魔兵、魔將。

    「諸位不可離開大殿，晉王府自有大陣守護，兒郎們，隨本統領迎敵——」

    第一個躍上高空的，自然就是晉王府的護衛統領白羆。

    只見他手中晃動着「紫霄神雷槍」，經過這幾年的淬鍊，白羆終於能夠正常使用李治所賜的這把槍了。

    一套「嗜血」槍訣，一套「滅神」槍訣，在整個晉王府中絕對是排名第一的存在。

    在白羆的左右兩邊，赫然正是羅通和秦懷玉二人。

    至於說其他的六十名護衛，好吧，那些人雖然也是軍中或「麗競門」中的強者，卻也沒有一個突破到「天仙」之人。

    這些人依據陣法，守守門戶尚可，真要是同來犯的魔族對上，卻還是要差上一些的。

    白羆等三人剛剛飛到半空，晉王府的後宅又飛出數人，一盞蓮燈被高高祭起，屢屢清輝灑下，似乎在守護着整個晉王府。

    「靈陀、聖那提、孤揚、婆羅門，你四人前去挑戰，看看這些羸弱的人族如何應對——」

    看到晉王府似乎早有準備，「黑袍」把手中的鐵杖一揮，點了四位魔族統領的名字。

    這四人，正是「黑袍」和「嬴妖」身後那四位統領魔兵、魔將之人，他們也是魔族「六靈將」其中之四。

    清一色的「大羅金仙」初期，當初在魔界的時候，其中三名「六靈將」擺下尚不完整的「三才陣」，就能困在哪吒好半天的。

    沒想到，消失三天之後的魔族，竟然又等來了四個「大羅金仙」級別的戰將。

    「晉王妃，還是讓老魯來打頭陣吧，這幾個小雜碎，老魯還真認識幾個。」

    不知何時，魯託羅也出現在了半空中。

    月上中天，君臣同樂，這位魯託羅卻沒有過去湊熱鬧。

    畢竟他不是人族，又是那樣的一副尊容，未必每一個朝中的文武都能坦然面對這位阿修羅族的魔將。

    不過，嗜酒如命的魯託羅，自然也沒有閒着，反而拉着來晉王府送信未走的侯君集，二人也在一處偏宅中小酌着。

    這羣魔族之人一露面，魯託羅就知曉了，於是乎就躲在暗中窺探着，直到對方一口氣派出了四名「大羅金仙」初期的高手，魯託羅才現身相見。

    「哈哈，就剩你一個阿修羅族的醜鬼，還真當本座怕了你不成，就算是今日將你徹底抹殺了，你家老祖也怪不到本座的頭上。」

    確定了晉王府中，「大羅金仙」級別的就剩下一個魯託羅了，「黑袍」也長出了一口氣。

    甚至爲自己三日前的決斷有些後悔，早知道「六靈將」能來四個支援的，他又何必動用那位佛爺。

    「呸，你們這羣殺不淨的魔崽子，今夜爺爺全部超度了你們——」

    好嘛，一個阿修羅族的殺神，一不小心居然想搶了和尚們的飯碗？

    都是老對手了，哪裏還有那麼多廢話，魯託羅直接就殺了過去，要不然，還真等這四位擺陣等着他啊？

    「魯魔將，分給我等三人一個，您對付其他三個就行。」

    看到魯託羅一伸手就落入了下風，白羆一咬牙，帶着羅通和秦懷玉也殺了過去。

    如今的白羆，不過是「太乙金仙」初期，羅通和秦懷玉倒是在殘酷的戰鬥中，將自己的境界快速地提升到了「玄仙」中期和後期。

    可是，就他們三位這樣的修爲，卻想分去一名「大羅金仙」初期的高手，又與找死何異？

    好在這三人也是有備而來，一套從「三聖母」那裏學來的純正的「天地人三才陣法」，倒是將三人的合力提升到了「太乙金仙」巔峯。

    至少在短時間內，還勉強能夠同一名「大羅金仙」初期之人周旋。

    「哼，無知的人族，想用人海戰術嗎？來啊，上一百魔兵——」

    好傢伙，白羆他們不過是三打一，這邊「黑袍」鐵杖一揮，身後直接就過來了一百魔兵。

    這一百魔兵，基本上都是「元嬰」期到「渡劫」期的修爲，倒是同晉王府那六十名守陣之人類似，貌似不怎麼起眼，關鍵是人多啊。

    「嗷——」

    一百魔兵還沒等衝到白羆三人面前呢，半空中一聲高亢的龍吟聲，一條碩大的赤紅色巨龍，從晉王府中飛出，張開血盆大口，照着那一百魔兵就吞了過去。

    「哇，敖凌姐姐好帥啊——」

    雙方一交手就進入了白熱化，也許只有楊嬋身旁的雲兒，才有這份難得的童心吧......